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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阴鸷皇兄竟成了我养的猫》 30-40(第14/17页)
了。”
“皇兄怎么在这儿?”
“路过。”
此处离宁兴宫不算远,二人谈话的功夫,已有一顶肩舆稳稳停在不远处。
迈入大殿,侍女带着安玥到湢室沐浴。
沾了水的衣物解下,她浑身泡进浴池里。水温不算高,但她能感觉到身子逐渐回暖。
她沐浴时不习惯有外人在,便遣散了含凉殿的宫女。泡了阵,她觉得差不多了,从池子里出来。
先前为了侍疾,她在这留有几件衣物尚未带走,眼下正好能用得上。
她换了衣裙出去时,曲闻昭坐在案边,上面堆着一叠奏折,眼看高得就要倒下了,安玥忙上前将它们扶住。
曲闻昭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带着湿意,扫过手背,有些痒,混着熟悉的甜香,掺着皂角的香气,柔软,干净。
他稍稍抬头,见她换了一套鹅黄的袄裙,领口坠了珍珠。往上是白皙的脖颈,纤细。
她头发未擦干,湿漉漉得垂着,还滴着水。一双狐狸眼看着自己,有些局促。
曲闻昭抬手捏了捏她的脸,眼底含笑,有些慵懒。
殿外响起叩门声。
过了阵,有宫女端着一碗漆黑的药汁上来。
安玥看清那药是给自己的,胃里有些反酸。她将药碗端过。
药的温度刚好,端在手里不烫,反而很暖和。
曲闻昭忽得起身,往旁边让出些位置给她,“坐过来。”
安玥犹豫了下,应声坐了。她看着那碗漆黑的药汁,身子不自觉往后靠了靠,“不喝行么?”
他头也不抬,“你说呢?”
安玥忍着恶心灌了一口,刚咽下去些,随即呕了一声,含在口中的药汁尽数喷了出来。曲闻昭只觉得衣袖微热,似有什么东西滴答滴答往下淌。湿漉漉的。
他微微侧目,看到了袖子上的药汁,再边上,是安玥僵硬的脸。
曲闻昭将手伸入袖中,安玥见状忙往回一缩,却见他只拿出了一块沾了药汁的帕子。安玥见状,打了个激灵,忙取出自己的帕子替他擦拭。
“我来吧。”
曲闻昭不怒反笑,“你真有本事。”
安玥头垂下去,小声:“都说喝不了了……”
她动作一如既往地笨拙,擦拭衣袖时,会蹭到他手背。原本沾了药汁的袖子经她一拭,更是糟污一片。
她擦了半天,哆哆嗦嗦抬起头:“挺干净的。”她一抬头,触到他清明的眼神,面上的心虚无处遁形,“要不皇兄换身衣裳?”
“药,喝完。”他起身朝殿外走去。
安玥见人走远,松了口气,却见一名小内侍从外边进来,站在她面前不远处,这是在做什么,不言而喻。
安玥有了先前的教训,这会改为一口一口慢慢喝。喝到最后,她已是面如土色,舌根发麻。
那内侍小步上前将药碗收拾好,退了出去。
发丝被她绞得半干。她在殿内不尴不尬坐了会,犹豫着要不要先跑。殿门打开了,一只玄靴踏入殿中。
曲闻昭换了一身槿紫的织金交领长袍,领口和袖子用丝线滚了边,腰间束玉带,盘龙环踞,他腰间坠得是枚玉佩。
莹润极了。
再往上,依旧是长眉入鬓,玉面朗目。
安玥收回神,就要起身,“皇兄……天色不早……”
“不急。”曲闻昭已走到她身前,“上回妹妹在太液池畔险些落水,皇兄把那人抓了,妹妹希望如何处置?”
安玥愣了下,一时有些摸不透皇兄是何意。那人难道不是皇兄派的吗?
曲闻昭向身后做了个手势。殿外传来动静,一名太监被侍从提进殿,“陛下。”
那名太监低着头,看不清脸,但看身形气质,安玥几乎能确定这就是那名刺客。
曲闻昭问:“为何刺杀公主?”
他恨恨道:“我爹本是宫中匠人,当年房梁折断,狗皇帝一口咬死是匠人偷工减料,砍了我爹的头!却不知那房梁上的断痕,根本是人为砍断,我爹何辜?!而造成这一切的,是你的母妃姜婉!”
“现在姜婉死了,自然得让她的女儿偿命!”
“胡言乱语!”安玥顾不得害怕,上前两步,被曲闻昭伸手轻轻拉了回来,她半是惧半是怒:“我母妃为何要做这种事?!”
“为何?!无非争宠罢了!”
安玥未深究这句争宠何意,却是怒极,不顾曲闻昭阻拦,冲上前去。
只听“啪”得一声脆响,安玥的手微微颤抖,“你含血喷人!我母妃不会做这种为了争宠草菅人命之事!况且……”
她深吸一口气,未说下去。
母妃去世那年,安玥虽只有九岁,但也能感觉得到,母妃似乎没有表面显现出来那般爱父皇。
又何必去争?
曲闻昭盯着安玥,却发现她双目气得通红,不似作伪。
也是,那时候他这好妹妹也不过一岁,不知此事也是正常。毕竟当年他母妃的死,几乎是当场就被老皇帝压下来了,这么多年,无人敢提。
那太监被打得头歪向一边,神色却半分不惧,“我早就看清了这世道,是非也不过是你们的一张嘴罢了。”
清栀在一旁,揉着安玥通红的掌心安慰,“哪里值得您亲自动手?以后这种事让奴婢来便好了。”
安玥眸里冷静了些,“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此事?若是没有,便是诽谤后妃。”
“证据?我就是证据!当年此事一出,陛下如此急着找替罪羊,究竟是替谁遮掩?!除了荣宠盛极一时的姜婉,我再找不到第二人!且此事过后,姜婉身边的侍女彩宁跟着病死。是意外还是灭口,我想公主在宫里见了这么多肮脏事,最清楚不过。”
母妃是什么样的人,她也最了解不过。
她冷静下来,冷眼看他,“这些也只是你的猜测而已。”
“呵。”太监冷笑了声,“我从那夜起,便是冲着死去的,公主信与不信,对我来说没有分别。”
“公主,奴才在地下等着您呢。”
他话音刚落,鼻孔滑下两道黏腻,一双赤红得眼睛死死盯着安玥,竟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一名羽林卫见状迅速上前,从袖中摸出一根羽毛放在那太监口鼻处试探了下,起身回禀,“陛下,没呼吸了。”
安玥未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面色苍白。
曲闻昭似是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他面容不见半分情绪,“拖下去吧。”
“皇兄,那人说的话,也只是猜测,并无证据,安玥相信母妃不是那样的人。”
“那妹妹以为,大皇兄是什么样的人?”
大皇兄,前太子曲奕。
安玥觉得心好像没什么东西刺了下,“安玥那时不明白,如今好像有些明白了。自开国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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