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鸷皇兄竟成了我养的猫: 21、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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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玥话未说完,突然听到一声轻响,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她下意识寻声看去,见是一把匕首掉落在地。

    二人俱是一怔。

    曲闻昭轻挑了下眉。

    安玥被匕首上的蓝宝石吸引,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她把那把匕首拾起,看了看,最后递给曲闻昭。

    曲闻昭没接,一双眼睛盯着她,待看清她眼中情绪,忽得一笑,“喜欢这把匕首?”

    安玥有些讶然,皇兄当真心细如发,她未掩饰,“这把匕首样式特别,小巧精致,很好看。”

    “喜欢便送你了。”曲闻昭将匕首收入鞘中,递给她,“只是妹妹要小心,莫要给伤到了。沾了血,就不好看了。”

    “多……多谢皇兄。”

    窗外忽然起了大风,吹得枯叶落了满地。风扬起燎炉内的灰,往曲闻昭身上扑去。曲闻昭捂着唇咳嗽了声,拂袖去赶。

    安玥回过神,忙拦住他动作。曲闻昭看了过来。安玥意识到失态,忙不迭缩回手,她察觉头顶目光未移,默了阵,开口:“烟灰往皇兄身上扑,或许是祺昭容娘娘回来看皇兄。”

    曲闻昭动作微顿,过了片刻,他眼中寒意散开,又恢复平日那般温和的样子。

    “妹妹怎么知道?”

    “以前我想母妃的时候,清栀就是这般同我说的。”

    曲闻昭不以为然,“风罢了。”

    安玥见他不信,“才不是!安玥有一年做梦,梦里母妃也是这么和安玥说的。”

    “小骗子。”

    曲闻昭这般说,却没有要动怒的意思。

    篮子里的纸元宝就快要见底,安玥这一路又惊又怕,这会被烟熏得有些困,脑袋垂了下去,眼见着要埋到燎炉里,曲闻昭眼疾手快把人捞了回来。

    安玥迷迷糊糊,朝曲闻昭笑了笑。她双颊被火熏得有些泛红。羽睫乖巧得垂着,眼角的一颗小痣被热气熏得活过来般,泛着殷红色。

    鬼使神差的,曲闻昭伸手轻轻捏了下她面颊。

    安玥靠在他肩上,困得睁不开眼,“皇兄,元宝怎么是纸做的呢?我还没在宫里见过,这是哪里的折法?”

    他难得解释了句,“我也不知,只见母妃悄悄烧过,大抵是外祖那边的习俗吧。”

    安玥轻轻“嗯”了声,似是嘟囔了一句什么,曲闻昭未听清,却莫名生出几分好奇,低头靠近,“你说什么?”

    “故人轻抚今人眉,为尔散去半生灾……”

    窗外的风停了,云舒卷开来,露出雪白的月霜,洒落人间。肩上柔软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她鬓间的栀子映在残枝暗影上,一股不属于冬日的气味丝丝渗透,蔓延,如枯木萌芽。

    苍白的纸灰下是点点火星。

    曲闻昭目光僵怔了瞬。他要说什么,却听靠在肩上的人呼吸渐渐平稳,俨然是睡熟了的样子。

    曲闻昭伸手捏了下她通红的面靥,“回你自己宫去,别在这睡。”

    安玥在睡梦里嫌吵,皱了下眉,抬手把他脸推开。

    此处连着偏殿。曲闻昭犹豫了阵,最后拿起安玥先前叠放在一旁的披风,将它垫在臂上,将靠在肩上的人打横抱起。

    他步子迈得极稳,未惊动怀中的人。

    曲闻昭从偏殿回来,注意到案上的熏香,味道不似平日用的,却有些熟悉。

    “胡禄。”

    胡禄听到动静,从外头进来,面上挂着谄媚的笑,细声问:“陛下,怎么了?”

    “香何时换了?”

    胡禄反应过来,道:“这香是杨姑娘送来的。杨姑娘听说您这几日夜里睡不好,便特地调了助眠的香。”

    曲闻昭扫了一眼案上的香,“把你那些心思收一收,没有下次。”

    他面上不见喜怒。胡禄心里打了个突,忙躬着腰跪下,“奴婢知罪。”

    “给外面那二人通个消息,说公主追悼先帝,在宫中抄经,要回去的晚些。”

    功过相抵,今夜且放她一回。

    “谢陛下。”胡禄撑着肥胖的身子起身,反应过来后半句,先是一怔,随即应了声“是”。

    “陛下,那狸奴怎么办?”

    曲闻昭眉心微蹙,“带进来。”

    月挂梢头。

    安玥半夜醒来,发现自己还在娴淑宫。周围已经没人了,好在桌上还燃有一盏灯。就着那丁点光亮,安玥看清身侧卧着的一团雪团子。他似是被自己惊动,睁开眼睛看她。

    安玥气不打一处来,捏了捏他后脖子,“你这没出息的,本宫脸都给你丢尽了。”

    不知是否是错觉,安玥竟觉得咪儿看自己的眼神有些轻蔑,似是在看傻子。落到人眼里,竟有几分高高在上的意味。

    安玥没功夫同她计较,把咪儿一把捞进怀里,溜出屋去。

    她刚一推开门,见外边停着顶步辇,周边站着几名内侍。

    见她出来,恭敬道:“公主,陛下让奴婢们送您回去。”

    安玥面露警惕,把怀里的咪儿抱紧了些。皇兄有这么好心?

    曲闻昭一眼察觉她在想什么,无言片刻,懒得同她在夜风里耗,已先一步挣脱,跳上了轿。

    安玥想去追,甫一上辇,轿子已被稳稳抬起。不知过了多久,步辇在镜烛宫前停下。安玥劫后余生,逃也似的跳了下去。

    天气渐暖,春日一过,眨眼已是夏初。

    往年宫内到了这个时候,宫内都会办有荷花宴。今年亦不例外。

    当初苓妃死了儿子,举止变得疯癫,时而又正常。她作为新帝的养母,若是未死,按祖制理应被封为太后。

    此次荷花宴,亦是由她一手操办。只是明眼人隐隐能感觉出,太后醉翁之意不在酒,显然是有意替新帝相看后位人选。

    自先帝崩逝后,太后便鲜少露于人前。此次盛装出席,那张俏丽的面上竟也生出了些褶皱。纵使施了厚重的脂粉,亦难以掩盖。

    她浑浊的眼睛在不远处的凉亭内扫了一眼,再看向一旁的新帝,她似是笑了声,“皇帝也年岁不小了,后位空置,也不是办法。皇帝可有心仪的人选?”

    “此事不劳母后费心。父皇刚刚崩逝,丧期未过,恕儿臣无心立后之事。”

    “你有孝心是好事,只是后位事关重大,母后也非是要你即刻娶妻,至少先把人订下来。”她话说得极密,几乎不给新帝开口的机会,“样貌好,家世亦是没得挑,亲上加亲,岂不更好?”

    赵怜儿,是太后胞弟之女。

    曲闻昭拨了拨浮沫,眼中含笑,“若是四皇弟未曾染疫离世,这桩婚事本轮不到儿臣头上。想来表妹与四皇弟亦是两情相悦,儿臣无意棒打鸳鸯。”

    二人一来一回,若是落在不知情的人眼中,倒当真要意味着是一副母慈子孝的场景。可太后垂在袖中,隐隐泛白的指节却出卖了一切。

    当初婺儿无故染疫,本就蹊跷。他死后,那贱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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