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死对头说是我老公: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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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上的字也是我取的?”

    许祢顺手打开灯,说:“我取的。不觉得很可爱吗?看着多治愈, 大家的都这样, 我的是‘小祢碎冰冰’。”

    阮流青跟着他踏进休息室,里面布局简单, 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往里摆着一张单人床,一个小小的卫生间。中间摆着画架,随处可见的画笔颜料。

    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阮流青放下白玫瑰,拿起桌上散开的图纸,上面画着各式的冰雕图案,有废稿也有设计思路。

    “邬喻收拾的时候特意没动你的图纸,他说,怕你回来找不到。”许祢靠坐在桌边,下巴微抬,说:“他还帮你换了批新的颜料,炭笔也削了很多。”

    阮流青拇指擦着画纸,“我为什么要办冰雕展?”

    许祢沉默半晌。

    轻声道:“为了你爷爷。这个你也忘了?”

    阮流青紧抿着唇。

    他不记得。

    一点点都记不起来。

    “或许你应该回一趟去去庄园。”许祢说:“记得吗?祛病纳福,你爷爷给你取的小名,去去。”

    阮流青捏紧画纸,心脏无端抽痛,出事以来,他只听过楚韫这么叫他。

    他以为这是他和楚韫之间特有的称谓。

    “他们很喜欢你,把你当宝贝疙瘩,放眼京都,谁不知道阮家有个宝贝beta。”察觉到阮流青的情绪变化,许祢调笑道。

    许祢说:“但他们不知道你要开冰雕展。”

    阮流青眼睑微垂,说:“现在回去他们会担心。”

    阮流青不能确保他们看见什么都不记得的自己会不会难过。

    年纪大的人轻易受不了刺激。

    “你不回去他们才担心。”许祢站起身,盯着阮流青的脸,说:“你出事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了,以前每周你都会回一趟,再不济就半个月。”

    “从外人嘴里听见的,跟你亲口说的是不一样的。”

    阮流青看着手里的图纸,应道:“我找个时间回去一趟。”

    失去的记忆像把锈掉的刀,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就会给出沉重一击。

    许祢看眼时间,刚要开口,休息室的门便被人从外面敲响。

    “叩叩——”

    阮流青收敛情绪,开口道:“进。”

    三秒后,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源源不断的寒风顺着大开的门缝蜂拥而至,混杂着刺骨的冷意席卷阮流青裸露的脸颊。

    阮流青极快地蹙了下眉,似曾相识的场景让他不自觉蜷缩下冷白的指节。

    “师兄。”邬喻闪身钻进门缝,反手关上门,目光在阮流青身上停留两秒,才移向许祢:“我以为你已经回去了。”

    阮流青点点头,忽略心里萦绕的熟悉感,淡声道:“有事?”

    许祢看阮流青一眼,回道:“刚想走。”

    邬喻面色一僵,站在门边不敢动:“师兄。”

    说不出为什么,阮流青对邬喻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尤其是他这幅样子和语气。

    委屈又带着些可怜。

    许祢摸摸鼻尖,习以为常地勾起嘴角,戴着手套的手拿起桌上的白玫瑰,路过邬喻身边时,顺手塞进他怀里。

    “梁叔说下午要检查冰雕来着,我先走了。”许祢暗自朝邬喻眨下眼,把人往前一推,开门出去。

    邬喻被他推得踉跄,手里的花像是会烫人,将他的耳根烫得通红。

    “……”

    许祢一走,休息室只剩微弱的呼吸声。

    阮流青只当没看见,拉过身后的椅子,坐下,“有事吗?”

    阮流青又问一次。

    他不知道以前的自己跟邬喻有什么过往。

    只能静观其变。

    “第四批寒冰到了,梁叔让你过去签收。”邬喻捏着花茎,释怀道:“不记得没关系,我会帮你一点点想起来。”

    阮流青眉头轻皱,心底的怀疑逐渐扩大,他试探道:“我该记得什么?”

    话落。

    邬喻看着他一声不吭。

    眼眶慢慢透出红意,邬喻垂下眼,缓步把白玫瑰放在阮流青手边,说:“没有。”

    阮流青缩下手,移开视线,心瞬间凉透。

    “我……”

    邬喻打断他,嗓音闷到让人忍不住侧目,“你以前不会这样跟我说话。”

    “……”

    阮流青眼前一黑,这话楚韫也说过。

    “抱歉,我不记得。”阮流青几近喘不上气,他站起身,“我以前如果有做一些让你误会的举动请你不要放在心上,我现在可以跟你道歉,你想要补偿也……”

    话还没说完,面前的alpha先一步抓住他的手腕,眼眶的红意蔓延至鼻尖,“我不要。”

    阮流青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没想到邬喻会直接上手。

    “邬喻!”他试图挣开。

    邬喻攥紧阮流青的手腕,说什么也不放:“你不能因为不记得就要跟我撇清关系,这不公平。”

    阮流青哑口无言。

    他是想断了邬喻的念想。

    “你失忆之前从来不会吼我。”邬喻眼泪掉的凶,连带着声音都在颤:“你会夸我,会细心教我,甚至带我出席宴会的时候还会帮我挡酒,说我还小,喝多了伤身体。”

    阮流青越听心越冷。

    他以前似乎真的很不好,像楚韫说得那样,脚踏两条船,两边都在哄。

    “以前……”阮流青嘴里的话被迫断送在邬喻透着着凉的怀里。

    滚烫的泪珠无声无息顺着耳根滑向耳垂。

    阮流青吓得打了个寒颤。

    耳边却传来alpha委屈至极的声音:“阮流青,我们差一点就在一起了。”

    阮流青推人的动作一顿,这句话的杀伤力不亚于五雷轰顶。

    “你说的,骗人是小狗,师兄,你只是不记得了,别不喜欢我。”邬喻把人抱得紧紧的,像是对待稀世的珍宝,哭得可怜又无助。

    阮流青被他哭得心乱。

    “我……”

    “对不起。”

    阮流青闭了闭眼,狠心推开邬喻,歉意十足:“我可以补偿你。”

    邬喻眉眼皱起,红成一片,他看着阮流青,很久才说:“我不要补偿。”

    没人能在跟阮流青相处过后还肯放手的。

    没有人。

    “你可以跟我提要求。”阮流青不敢看他的眼睛。

    邬喻盯着他,自嘲一般:“因为我是孤儿,所以你才推开我?”

    “我不明白,为什么只是失了忆,你对我的态度就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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