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来: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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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哪怕你怨我恨我,我也还是要这么做。

    “你不必在此惺惺作态!我当时是怎么和你说的?我几乎已经把心剖给了你!你是怎么回报我的?五百两和四个字!你不信我!你自己写下的那些字!不必寻你,我没有去找你,我当你已经死了!知道吗?你在我心里是个死人了!死人!不要再出现我眼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找过来是什么意思!可怜我?我不需要!请你离开,不要碍我的眼!”

    她吃了好多苦,命几乎都搭上,才终于见到他,可是他不抱她,甚至还推她。

    推开她,转身就走。

    留她在大雪里嚎啕。

    何敬走上来拖走了她。

    何敬心里有点儿后悔。

    他本来早就要上前的,已经动身了,但是半路上听见刘悯开口,语气很不好,他停下想了想,决定不过去了。

    果然事情如他所预料的那样,两个人闹了起来。

    也不算闹,是两个人中的一个,狼心狗肺,不识好歹,要换了他,有人不顾己身千里迢迢追随而来,他早跪下感激涕零了,不跪对不起这份情义,这人可倒好,没良心,那种话都说出来了!

    死人!你才是死人!你死八百回都不嫌多!

    他就是觉出了势头不对,那人不像会说出什么好话的样子,所以才没过去的,为的就是心爱之人能瞧出小人的真面孔,自此从迷障中走出来。

    还以为是什么惊才绝艳的人物呢,原来就是这么个货色!她的付出根本就不值得!

    可是她哭得这么伤心……

    他后悔了,应该早在那人说完第一句时就上去打得他满地找牙的,不该给他机会伤她的心。

    他觉得自己做了帮凶,和那人一起伤害了她。

    但是她哭得真好看,看得他心里发软。

    “你别哭了,这不是还有我吗?他不知道好歹,不管他就是了,何必叫自己这么难过呢?咱们回去,他不配你这么深的情。”

    他知道她这个人是很有决断的,又十分清高傲气,带点骄矜气,眼下这样受辱  ,一定不肯再贴过去的,他说这些话就是在给她递台阶。

    不料她却朝他吼:“你懂什么?你根本什么也不知道!他故意说那些话的,他不愿意我吃苦,想逼我回去……”

    刘悯正是这样想的。

    他已经不是刘公子了。

    刘公子有很多东西,金银财宝,权势声名,罪人刘悯却是什么也没有的,甚至不能确定两年后是否还有命……

    要是有命,就是爬……

    不,要是残了废了,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她应该过很好的生活。

    没有他,还有李想,还有她身边的那个人……

    这种人是不缺的,他们都会对她很好的。

    她真的是很好的人。

    他是艘要沉的船,自己粉身碎骨就够了,不能连累她。

    不是没后悔过。

    做刘公子还是有好处的,起码能有资格留住她。

    但是后悔也没有用。

    不是他不愿意做刘公子的,是别人不许他做了。

    多想无益,不想了。

    他了解她的脾气,别人敬她一尺,她势必要还一丈,但要是得罪了她,她面上不一定怎么着,心里肯定要记一笔的,要么找机会还报,要么自此对得罪她的这个人收回真心,往后只付出假意来维持面上的和平,很自尊自爱的一个人。

    他对她说了那些话,她肯定要恨他了。

    恨吧,只要她能过得好,他怎么样都可以。

    可是她又再次出现了,捧着盒手脂,小心翼翼地问他:“你的手还好吗?有没有冻到?这个是蛇油,很好的东西,他们都是用这个,说很好用,能防冻伤,我要了很多……给你涂一些,好不好?”

    他本应大力挥掉她手里的盒子,然后再大声叫她滚,这才是他应该做的事,然而他将手递了过去。

    他是自小安富尊荣,很不经冻的,连陪她玩一会儿雪都会伤到手指,成片地红,不住地痒。

    这边太冷了,他的手早已经冻的不成样子,红得发透,像冬天吃的醋泡水萝卜。

    她一看见,就泣不成声:“就知道会是这样……”

    她挖了好大一块蛇油出来,先在自己手心化开,然后用手指头蘸着点到他手上各处,点完了,就一点点地抹开,许是太冷了,蛇油也冻住了,不好抹,她就执起他的手放到自己嘴边,轻轻地哈气……

    只是人的体温而已,却烫到了他,使他想要抽手逃离。

    她不许,紧紧地攥住,用了很大的力气,把他的骨头都捏疼了。

    “不要动……”

    语气十分之哀切,恳求似的。

    鬼使神差一般,他抬起另一只手去抚她的脸。

    触手干,粗糙。

    不是以往的光润凝滑。

    使他清醒了。

    整个人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该是这样。

    所以他强硬地抽出了自己的手,不顾把她甩到了雪地上,站起身来踉跄着走了。

    徐倩,商队领队的女儿,因前头照顾过病中的善来,同善来和何敬都是很熟的,见此不免要问:“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不是她的丈夫吗?那个人是哪里冒出来的?和她这样亲密,倒好像他两个才是夫妻一般,就是男的瞧着有点奇怪,很不领她的情似的。”

    何敬正着脸,默然不语。

    然而心里是气极了。

    善来这种自甘下贱的举动,着实惹恼了他,不但恼,还恨,恨那个人是她的例外。

    那时候,她连多看他一眼都不肯,又冷又傲,真跟个天人一般,如今却一再低眉折节,实在叫他不忿,他真没瞧出那人有什么好来,哪里就值得她这样?

    徐倩在他这里问不出话,于是直接去找了善来。

    善来已然从地上起来了,低头轻轻拍身上沾着的雪泥,徐倩走到她身边,抬手帮她把左肩处的雪掸掉了,善来见状,低声和她道谢。

    徐倩性子爽利,并不跟她拐弯抹角,直接就问她:“那个走掉的是谁?你和他似乎很亲近。”

    和刘悯的关系,善来是不惧说的,而且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要他避无可避。

    “不瞒姐姐,我正是为了追他才到这边来的,不然何以吃这份苦受这份罪?他是我心爱之人,我们已有夫妻之实,只是前头发生了一些事,迫使我和他失散了,如今再见到,我是死也不会和他分开的。”

    这话不可谓不大胆,连徐倩这等走南闯北见过世面的人都受了震撼,“没想到你瞧着柔柔弱弱的,行事竟这样大胆,我不能不佩服你。”又问:“那他这是要到哪儿去?”

    “也是要到乌云卫去。”

    徐倩不解:“他到那个地方做什么?那地方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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