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来: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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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又说了一遍:“我的名字是碧桃。”

    原

    来不是海棠是碧桃。

    回了家,他就和母亲说,想要她,恳请母亲到刘府替他讨人。

    不料遭到了母亲的断然拒绝。

    “这怎么能行!你昏头了!你怎么说?人家内宅的丫鬟,你是怎么见到的?说出去好听么?你不能不为你妹妹想啊!一个丫头,先是侍奉了她的丈夫,后来又伺候她娘家哥哥……这怎么说得出口!”

    他觉得母亲的话太严重了,一件小事而已,自家不好出面,交好的人家总能帮这个忙,不过一句话的事。

    然而母亲坚决地拒绝了。

    可他也坚决地想要,扔要据理力争,母亲却不耐烦了,只说:“把你妹妹叫过来,有什么话,你自己同她讲。”

    邱晴方同母亲一样想法。

    不行。这不行。

    于是这事就这样过去了。

    眼下邱晴方决定重新提起。

    她这样做,实在叫碧桃很觉得意外。

    春末时候,刘府上下做夏衣,虽然是丫头,但是是有脸面的丫头,因此也还是叫裁缝挨个量过去。

    裁缝年纪不大,二十来岁,是个嫁了人的妇人,脸生得平常,却有一张难得的巧嘴,不管跟什么人都能笑眯眯地说上几句话。

    量到碧桃,这裁缝就说:“姑娘是哪里人?瞧着真熟悉,像我一个亲戚。”

    碧桃懒得和她兜搭,便笑着和和气气地同她讲:“是和县人。”碧桃不是和县人,只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这样讲是不愿意和眼前人扯上关系——也许她们真的是亲戚呢?她一点儿也不愿意赌。

    不料这裁缝竟惊呼了一声,丢了尺子紧紧握住了碧桃的手:“我就是和县人呐!姑娘生得真像我表姨,小时候我娘带我去走过亲戚,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是她真漂亮,一面就够了,我到现在也忘不了,姑娘是她女儿吗?她嫁到北陂一户姓杨的人家里,院子里种着一棵桑树,粗的得两三个人才抱得住,说是有六十年了……”

    碧桃就是姓杨。

    这下子所有人都朝她们看过来了。

    绿杨问:“真是你亲戚吗?”

    碧桃脸色有些奇怪,似乎是不自在,众人注视之下,她干笑着点了点头,“……似乎真是亲戚,我家的确有那么一棵桑树……”

    满屋子的人都兴奋起来了。

    “竟这样有缘!姐姐快坐下,和她好好说说话,果儿,快去泡壶茶来,再拣点果子,咱们都陪姐姐坐一会儿。”

    都坐下来了。

    很怪异,明明是碧桃的亲戚,她却不怎么开口,只是坐着,而且坐得也不太宁静。

    因为碧桃心里清楚,这根本不是她的亲戚,她是因为手心里的东西才认下这个亲戚的,方才这裁缝塞给她的,她不知道是什么,所以迫切地想要知道。

    第二天,这裁缝又到刘府来,没经过怡和堂,直接就奔了广益堂,到了,就把手里拎的布料还有点心往紫榆手里塞。

    “昨个儿我回去,把在府里见到妹妹的事儿跟我娘说了,我娘想见一见我这妹妹……姑娘不知道,我这表姨死了十来年了,我娘也快要六十,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姑娘就想个法子,成全了她吧!我娘说,那时候日子都不好过,姊妹撒手去了,能做的只是哭……”

    听得人心里真不好受。

    紫榆当即拍胸脯说:“就叫她跟姐姐你过去,你们亲人在一起好好叙叙情。”

    碧桃坐车到表姐家去,同来的宋妈妈陪着一起见了她鬓发斑白的表姨,又说了几句话,然后便知情知趣地叫人领着过去吃酒了。

    宋妈妈一走了,表姨也跟着走了,屏风后头走出来一位光艳动人的小姐。

    碧桃有瞬间的呆愣,因为见过她。

    绿杨是个滥好人,明明心里怕她,却还是对她好,别人都知道的事,也想着叫她知道,所以她也就看到了,花团锦簇里的未来奶奶。

    怎么是她?不是他么……

    碧桃的心沉了下去,很失望。

    她是为了自己的前程过来的。

    一个月前,小姐过生日,请客,她被分派到厨房帮忙,正忙着,府里管花木的周婆子突然来找她,笑着把她从厨房的热闹喧天里拉了出去。

    “妈妈,有事就快说吧,忙得很。”

    周氏看着她笑道:“给姑娘道喜!管库房的赵二嫂子,姑娘知不知道?一定听过吧?她要讨你给她那独儿子做媳妇呢!姑娘说是不是大喜事!赵二嫂子可阔着呢!又只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往后她那大宅子可就是姑娘的了!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呀!今儿时机好,你们婆媳小夫妻的正好见一面,她见过你,你还没见过她呢!走,我领姑娘过去!我偷偷和姑娘说,她备了重礼给姑娘呢!”说着就要扯着她走。

    碧桃不想要这重礼。

    赵婆子碧桃当然知道,替夫人管库房的,有钱,也的确只有一个独儿子,将来她的钱都是这儿子的。

    但是碧桃就是不想要。

    赵婆子的儿子长得其实算周正,但是吃喝嫖赌样样精,才二十岁就已经亏空得不成样子,瞧着就像痨病鬼。

    碧桃觉得晦气,更多的是怕,怕自己真得给这么一个烂货当老婆,虽说一样是奴婢,但她在刘府无依无靠,赵婆子却是树大根深,她今后是什么命,不过是人家几句话的事。

    她想到逃。

    “婶子,莫要玩笑,也不瞧瞧今儿什么日子!我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陪你胡闹!你找个别的日子再来消遣我吧!”

    说完就要走,也不往厨房去了。

    但周婆子可不是开她玩笑,“姑娘别走啊!”两只手,螃蟹钳子似的,逮住就不松,毕竟拿了好处办事,事不成,好处就得吐出来。

    碧桃可谓是拼死反抗,完全不怕得罪人,用了全身的力气,狠狠把人往地上推,摔得“咚”一声,周婆子被杀的猪一样发出惨叫。

    碧桃不管她,只顾自己逃。

    许是礼实在太厚了,周婆子舍不得还回去,一瘸一拐的也还是要追。

    碧桃边躲边想,还是得到一个别人猜不到的地方。

    前院,她们是不许到前院去的,因为会遇上人。

    就像眼下。

    她想着走,他却招呼她过去。

    去不去?去了不合规矩,给人知道了,少不了她的好果子吃,不去,他若是恼了,追究起来,一样没有好果子吃。

    思索再三,还是决定过去。

    应当是谁家今日来赴宴的公子,喝醉了走到了这里,见到她,就管她要醒酒汤。

    他醉了,她可以不管他的,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但她还是决定给他醒酒汤。

    因为他看她的眼神。

    少爷也有那样的眼神,但不会拿来看她,也不去看别人,只有善来……

    她想到一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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