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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善来》 60-70(第7/18页)
”
邱晴方依旧一言不发,盯着几上花觚里的花草,脸色阴阴的。
她当然知道,这女儿不但刚强,而且执拗,但凡想要,一定要到手,她疼她,对她总是有求必应,千方百计的叫她如愿。
这次不一样了,她不愿意。
人要脸树要皮,人就是靠脸面活着,她们这样人家,没了脸面,活着还不如死。
说到底,不过是个男人,天底下多的是,没了这个,还有那个,真碍不着什么。
“你说话呀!”
说你恨他,此生再也不愿跟他再有牵扯。
她不说话,她站在那儿,一个字也不说。
王夫人心里很失望,她一直把这女儿当凤凰看的,觉得她值得世上最好的,她怎么能这样糟践自己呢!这样不成器!
于是她也不说话了,冷着脸,站起来,扶着丫头伸过来的手臂快步走了。
王夫人走了,邱晴方开始哭,呜呜咽咽,泪如泉涌。
绿瑶不愧是邱晴方的左膀右臂,见状忙上前给她递帕子,悄悄说:“小姐,这儿好多人呢,把快把脸擦了,有话咱们回去说。”说话的时候,手就伸了过去,硬扯着人往外走。
走到园林里,绿瑶停下来,留下邱晴方一个人在桂树底下站着,自己则四处地走,仔细地探看,见的确没有人,才又再回到邱晴方身旁。
邱晴方这会儿已经不哭了,只是眼睛红得不成样子,鼻子也红得发透,人也蔫蔫的,瞧着真可怜得很。
绿瑶跟王夫人一样,也是恨铁不成钢,她的小姐,鸟里的凤凰,花里的牡丹,怎么能因为一个男人弄成这样,还是一个有眼无珠不爱她的男人。太不应该了。
“小姐,夫人讲的对,已经够了,你不该再执迷不悟,会伤了夫人的心,为了那么一个人,实在不值当……”
话音未落,就结结实实挨了邱晴方一记眼刀。
有些话对母亲不能说,丫头跟前却是不必忌讳的。
“我真就贱得那样,要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把人看得这样低。”
绿瑶听见这样说,就问:“小姐心里是怎样想的?”
闻言邱晴方脸上现出恨色,冷冷道:“我跟他们是结下仇了,这事别想这样轻易揭过去!”
怎样轻易揭过去呢?
乐夫人原话是,“倘若将来有什么不好,尽管来找我就是了。”
乐家的确权势滔天。
所以许国公夫人再气愤,不好听的话也只敢在背后讲。
绿瑶自小寸步不离地跟着邱晴方,也算有见识,因此不由得不为她的小姐担心。
“小姐打算怎么做呢?老爷夫人未必肯帮衬……”
那样的人家,怎么得罪得起?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国公夫人讲得对,我不信我等不着那么一天。”
眼下只能如此。
绿瑶见她心里明白,点了点头,把心重新放回了肚子里。
但是,等,代表着忍,这样的奇耻大辱,要忍下去……
“贵重的我暂且动不得,轻贱的难道也不成吗?”
绿瑶也觉得,眼下的确需要先开一个小口子给她家小姐泄愤,不然那口气一直憋着,人要坏的。
眼珠只转了一圈,她就想到了办法。
“我有个法子,小姐姑且听一听。”
邱晴方听了,连连点头,笑着赞道:“我果然没看错你,真是好法子,这下连大哥那里也可以交代了。”
怎么又同邱晴方的大哥邱矗扯上干系了呢?
这是另一桩事了。
第65章
刘绮过生日请客,邱矗也到刘府去了。
本来人家小姐做生日,他一个外男,又同刘家一向没什么交情,实在不必凑这个热闹,他真不是爱凑热闹的人,但凡换一个小姐,他绝不去的,谁叫刘家小姐的哥哥是他将来的妹夫呢!他还没见过这个妹夫,名字倒是听过,也听过他的好名声,但从来没起过结交的心思,也就一直不认识,然后这人就要成他妹夫了,这下不认识不行了。他是知道之后就恨不得长双翅膀飞到妹夫跟前瞧瞧人长什么样,到底什么品行,能不能配得上他妹妹,但事情没定下,他得为妹妹的名声考虑,因此一直忍着没去找,如今有了堂堂正正的理由,当然要去。
人群里见到了。
长得是很不错,风度也是上佳,看来传言非假,但是太俊俏也太文秀了,瞧着手无缚鸡之力,没什么男子气概,他想,要是穿上袄裙,说不定比女人还美。他很不满意。但是妹妹喜欢,他不愿意伤妹妹的心。但就是不满意。
为了不使自己失态,他闷头喝了很多酒,意识到不妥时,已然过了量,头昏脑涨,身子也发飘,他怕闹出什么难看来,赶忙找了个借口从席上避了出去。
一路摇摇晃晃,撑不住时,扶了一棵树站住。
正是眼饧耳热神思难属之时,混乱朦胧里却陡然出现一条清晰的海棠红,蹁跹着朝他飞过来,他觉得奇怪,于是伸头眯眼,竭力地看过去……
似乎是也瞧见他了,海棠停了下来,原地踟蹰着。
瞧着不像小姐之类的人物。
他是真有些醉了,头脑不清楚,所以竟然朝海棠勾了勾手。
能瞧出海棠有些迟疑,直过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走了过来,在一个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站了,安静地行礼,然后问:“公子可是有吩咐?”
果然是个丫头,不过长得倒真不赖,白得细瓷一样,眼睛圆溜溜,很水,像葡萄,看人的时候,眼神真诚得简直无辜……
喉咙好像干得更厉害了……
“……我要一碗醒酒汤。”
“还请公子在此处等候,不要走动。”
海棠蹁跹着飞走了。
好久也不见回来。
也许不会回来了。
毕竟他是个外男。
他有些后悔,方才该问她名姓的。
没想到她真的去而复返。
弯腰把托盘呈到他跟前,轻声细语地讲:“这是公子的醒酒汤。”
这时候他已经不需要醒酒汤了,但还是慢慢地把汤喝完了。
她就在身边陪着,不说话,眼睛不看别处,只低头看他手里的碗,黑发安顺地垂落着。
应该是等着把碗带回去。
果然,他才喝完了汤,她就伸手来接了。
霜雪似的腕子,骨肉匀称,挂着一只碧玉镯子。玉不好,配不上这么好的皮肉。
拿过碗,她又行礼,然后要走。
这次他叫住了她,问她的名字。
她猛地抬头,满脸的惊吓。
他的确是唐突了,不怪她吓着,正欲安抚她两句,忽地听见她说:“碧桃。”然后强调似的,用坚定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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