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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善来》 50-60(第14/18页)
不会多管闲事,更别说主动招惹了,谁叫人生下来就分贵贱呢?
刘悯入学这事在明面上并没激起任何水花,人人待他都十分客气,几天相处下来,同窗们也都觉得他端正沉凝,丝毫不见跋扈之气,逐渐也就有很多人同他搭话,当然少不了人明里暗里打听他的家世,他都微笑摇头装听不见,慢慢的也就没有人再问了,他飞速适应了国子监的生活,只有一点不明白。他坐在一个好座位上,他旁边的,自然也是好位置,既然是好位置,怎么一直空着?总不能也是他的,太招人耳目了,可如果是有人,为什么从来没听人说过?哪怕是一个字。
刘悯走了几天,善来就画了几天的图。这天才搁下画笔,紫榆就过来找她,见她袖子放了下来,就问:“是不是好了?”她点头,引着紫榆看画,紫榆看过了,很兴奋地说:“好事成双!你的画好了,少爷也休假回来了 ,这是天要成全你两个,你还不快过去!“一面说着,一面拉着善来过去。
善来进到屋里去,刘悯正由着橙枫和碧桃给他换衣裳,见着她的瞬间,嘴角微扯,正是一个浅笑。
见他眉心舒展,不像有什么烦恼事,善来不自觉也是一笑。
衣裳换好,橙枫和碧桃退了出去,同时绿杨送茶进来,而后也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独留善来和刘悯两个共处。
善来给刘悯倒了一杯茶,递过去的时候问他:“近来还好吗?”
“很好。”
听着比前头真心太多了,善来感到由衷的高兴,就又问他:“是怎么样的好?”
刘悯便对她细数自己在国子监的种种事,吃什么饭读什么书,认识了什么人又一起做了什么事,还说国子监里的杜鹃花很好,有几十种,还有桐花,开白色和紫色花,要善来一定要去瞧一瞧,还说师兄们待他都很好,会叫他领人进去的。
善来却不应声,一句话也没有说,面上沉静,心里却恼火,甚至焦躁。
因为知道是嫉妒。
她这样的人,竟然会嫉妒。
第59章
收拾好东西,刘悯就回国子监了。走得很急切,像是赶着去赴什么约,碧桃折衣裳时不过手脚略慢了些便被他出声催促。这是从没有过的事,一时间所有人都悄悄朝他看了过去。善来则是一直在旁边看着他,看他高兴,看他隐隐不耐烦,渐渐的自己也烦躁起来,以至于刘悯出府,她没有去送。
刘悯走了之后,善来总觉得胸口闷闷的,做什么都没精神,晚饭也没胃口吃,甚至也睡不着,总是不断想起刘悯同她讲的那些话,关于他的快乐。先前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竟会因为他的快乐而不高兴,这很不应该,也实在没道理,明明她是一心想他好,他难得这样轻松愉悦,她却不为他高兴,怎会如此?她真是不明白。
后来她想,也许是自己太关注他的缘故。
第二天,善来使了小丫头芬儿到怡和堂去,打探刘慎是否在府。芬儿很快回来了,并带回了好消息,善来于是带上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出了门。
刘慎听说是善来求见,便搁下书往中堂去,过珠帘时略一抬眼,余光瞥见一绿衣少女抱纸卷盈盈而拜,端庄娴雅,很是不俗,又听其音,从容不迫,细细温柔。
“老爷。”
刘慎稍愣了愣神,想,这女孩子是可惜了。他记得她是十四岁,十四岁而已,出落得这般,色如芙蕖,质比幽兰,莫说普通人家,便是累世官宦,也未必能教养得出来,即使王侯之家的贵女,也有不及的。说来真是奇怪,一个农夫,竟能生出这样一个女儿。
又听她说,“向老爷请罪。”
说是请罪,却不见丝毫慌张,站在主子跟前,泰然自若。
这份定力,刘慎暗暗点了点头,问:“你何罪之有?”
再行过一礼后,善来将当初拜师的始末娓娓道出。“我为人奴仆,不守本分,自是大罪。”又将近来护国寺修缮壁画之事托出,而后献出怀中画卷,择其一徐徐展开。
“还请老爷开恩,允我亲自将画稿奉予恩师,以全我二人师徒情义,此事了,任凭发落。”
刘慎接过画稿,三张全都细看了一朝,点了点头,道:“很好。”又说:“这是你的造化,绝非罪过,发落什么呢?你当然可以亲自将画稿送过去,不必顾虑。”
善来行礼谢恩。
刘慎接着又道:“也不必每旬去,你又没有什么活做,本来也不是要你做奴婢。”说到这里,他想起件事来,转身又回去内室。善来隔着珠帘看他,心中难免疑惑。好在不多时他就又出来,手中捏着一张纸。
“这个你自己收着,你是老太太看重的人,不会错的。”
那是他在萍城时,有一天突然想起来,特意叫人找给他的,善来的身契。他那时也是觉得,要真把这么一个人当奴婢使的话,太糟蹋人了,当时就存了要把身契还给她的心思。
如此体人意的主子,难免要叫人心生奢想。
善来决定放肆一回。“老爷。”她缓缓开了口,“我想到护国寺去……这些是我的心血,如果不能亲手完成它,我实不心甘……”
刘慎笑道:“这是自然,你当然是要亲自将它完成的,将来落成,我一定领着一家人去看。”又说,“护国寺远在城外,来往奔波辛苦,我看你不如就在庙寓住下,成事后再回来,你可以从广益堂挑个人带过去照顾你的起居。”
善来选了绿杨。
紫榆因此很不高兴,明明她才是善来最亲近的人,先前有什么事,都是找她,这次却找别人,且还是去护国寺绘制壁画这样的大事。
她不高兴的有道理,善来不忍伤她的心,便拉着她的手对她说:“姐姐,你是主心骨,离了你,咱们这儿不就乱套了?你当然得留下来。”
行吧,这说的也是,紫榆不觉得难受了,高高兴兴地给善来以及绿杨打点行李。
眼看紫榆被善来三言两语哄好了,绿杨也就不再掩饰自己的欢欣。自从进了府,她就没有出过门,刘府固然是好,可待久了,难免腻味,有机会能出去,当然是高兴。只是高兴之外,还有顾虑。偷摸将橙枫拉到无人处,悄声讲:“我不在的这些时日,我的活,你多替我担待些。”橙枫很觉莫名,“我当然要替你干活,这还要你特意嘱托?”
“我的意思是,我的活,你辛苦些,全揽去做了,不要劳烦别人。”
橙枫更不明白了,“这是为什么?怎么就要我全揽去,不该大家分了做吗?”
绿杨再次往四周望了一望,的确是没瞧见人,这才肯把心里话讲出来。
“别分出去,说真的,我有点怕碧桃,不敢劳烦她,你也知道,她心思深,人又……你多受累,替我做了,等这月的月银发下来,我全给你。”
橙枫是了解的,那件事之后,绿杨的胆子就变没有了,时时注意事事小心,唯恐办错事得罪人,也是不嫌累。但是这也不能怪她,橙枫心里叹了一口气。
“我不要你的月银,你就从外头买朵花给我戴吧,记住了,一定要好的。”
绿杨喜不自胜地应下了。
善来把画稿给弘彻看,问他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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