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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心昭昭GB》 【番外10-20】(第19/30页)
梳洗沐浴,净面擦身,身上脸上敷一层薄薄的珍珠粉,腰上也要缠一圈布帛束腹,这样才能养出细腻匀净的肌肤,腰肢也不易生赘肉。
白日里的颈带解下,但颈子万万不可裸着,得重新系上就寝专用的更轻柔舒适的丝带。
头发也不能披散,梳通理顺后再用发带束在脑后,从头到脚都规矩齐整,这才可以上床歇息。
燕昭斜倚在外间的矮榻上,看着屏风里头的人影来回忙活,闻着隐隐逸出的水粉淡香,好不惬意。
一通收拾完了,虞白终于熄灯躺下,却又清醒地睁着眼睛。
等脚踏上传来小仆均匀的呼吸声,他才又翻身坐起,披衣起身,熟练地绕过沉睡的小仆,拉开侧门,来到院中。
月光刚洒在他身上,戏谑的轻笑声也从屋顶传来。
“怎么,公子又做噩梦了?夜夜失眠多梦,瞧你眼下都乌青了,不如找医官来看看。”
虞白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先一阵窘迫。
她怎么这样,难道看不出他是特意出来见她的吗?还拿这样的话寻他开心。
但同时又有些欣喜,照娘关心他的身体……等等,乌青?
方才在镜中怎么没看见,虞白赶忙抬手摸脸,开始担忧自己熬夜面容憔悴。但又隐隐雀跃,她看他看得这么仔细……
须臾间小郎心思百转,屋顶上的人却是一概不知。
燕昭逗过他几句,就想起了今日的要事:“哎,公子,我有一件紧要的问题问你。”
“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虞白一怔,空眨了几下眼睛,接着,方才那点雀跃烟消云散。
哪里仔细了,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姥姥又不是没当着她的面唤过他。
他不禁生出一阵薄恼,“不告诉你。”
“男儿家的名字不能四处宣扬,照娘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不告诉我?”
燕昭被拒绝了也不气,反倒想笑,这小郎,夜夜跑出来和她私会,现在倒记得守男德了。
“那怎么办?总是「公子」、「公子」地叫你,也太生疏了。既然你不告诉我名字,那我就给你取一个?”
她顿了顿,拉长了声音,“小、鱼。”
“你怎么知道……”虞白顿时涨红了脸,脱口而出。
那可是他的乳名!
除了娘爹近亲,就只有妻主能唤得。
她是从哪里得知,她又怎能这么冒失地喊出口,这也太、太……
他诧异地抬头,看见屋顶上的人从怀里抽出张帕子,慢条斯理展开,摇了摇。
月光下,帕角一点银线熠熠生辉,正是他亲手绣下的小鱼。
“别家小郎都绣个花儿朵儿,就你的帕子别致,绣条鱼。这名字不归你归谁?”
帕子后头,她笑眼明亮,丝帕随风微荡,仿佛银鱼摆尾,想要游进她眼底那汪清泉。
原来是歪打正着,撞上了他的乳名。
虞白为自己过激的反应有些窘迫,又隐隐甜蜜,照娘连他帕子上绣的什么都记得这么仔细,一定是翻来覆去地看……
等等,不对,她怎么知道别家小郎帕子上都绣什么。
看她怀里鼓鼓囊囊的,不会还揣了十几二十条帕子吧?
也是,照娘一方侠士,云游四海,不知收了几多少男心……
想到这,虞白又生出一阵酸楚,委屈,甚至有些郁气,虽然他都不知哪来的立场。
“小鱼?”
带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虞白不愿应她,低头看地面。
“小鱼。”
虞白仰头看夜空。
乌云遮月,漫天昏黑,但他看得十分认真,像是要用视线把云层钻开似的。
可他眼睛不看,耳朵却逃不过她的声音。
“小鱼,听说过几日莫家要设宴,你也收到请帖了吧?到时我随你一同去。”
“莫家?”虞白顿时顾不上较劲了,回身急急问,“你去莫家做什么?”
莫家那个小公子闭月羞花,虽然久病缠身,但也是个堪比西子的病美人,难道照娘也想收他的帕子……
虞白捂着胸口酸得不行,却听见头顶她声音带笑,“自然是保护你啊。”
“宴会人多嘈杂,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和老太傅交代?”
虞白听得微怔,有股热流直往胸口涌。但又忍不住腹诽,只是怕不好交代吗,难道她自己就不担心吗……
心里已经起起伏伏好几回,又热又胀,面上却很是矜持:“照娘说得在理。只是那样,未免也太麻烦你了,我实在于心不安。”
“是麻烦。全是男子,吱吱嘎嘎,想想就吵。”
燕昭叹了口气,再开口话锋一转:“这么麻烦,那你怎么谢我?”
“我……”虞白条件反射就想起那日小仆口误的「以身相许」。顿时脸颊一烫,忙把这念头压下去。
“我,我看照娘手里那条帕子脏了,我再给你一条吧。”
其实不脏。就算脏了,也可以暂时问她要来,洗净了再还回去。
但虞白就是想给她条新的。
这样,她怀里那堆帕子中,将有两条都来自他。
想到这,他心口跳快了几分,有些开心,竟像是什么计谋得逞。
脸热了一会,才发现屋顶上的人没有回应,虞白有些心慌地抬头,却听一阵衣袂振响,她翻身从屋顶跃了下来,站在他面前很近的地方。
“送我手帕,不怕被人瞧见?”
燕昭随手掸掸袖口灰尘,“你一个矜贵公子,帕子却在我这粗人武妇怀里,若传出去,让人怎么看你?”
说得好直接,像在羞辱。
虞白却觉得脸颊烫得发慌,心跳都更快了几分。
他下意识低了头,往后退了半步,“我、我偷偷给你,不会被人知道。”
耳边落进一声轻笑,接着视野边缘衣角靠近,她又一步跟上,将距离压了回来。
“偷偷给我。”她一字一顿地重复,带着揶揄笑意,“公子打算怎么偷偷给我?”
轻笑声有如实质,挠着他耳廓,挠进他耳朵,很烫,又很痒。
他不自觉吞咽了下,柔软的颈带突然变得粗粝,磨蹭着他隐秘的喉结,也痒,痒得他心慌。
“我……”他慢慢抬起头,入夜就寝他只穿了便鞋,视线比面前的女人矮上一截,要抬着才能对视。
虞白微微仰着脸,才发现她已经靠得如此之近,近得几乎咫尺,几乎气息交织。
很近的距离里,她微垂着眼睛看着他,眼底倒映着夜空微光,像一池深泉,而他是鱼。
心底隐约有个声音在大喊不行,但他已经什么都听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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