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昭昭GB: 【番外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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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上去把人抱住。

    心里埋了一晚不知当讲不当讲的念头,也被喷薄而生的思念催了出来:“殿下,你、你喜欢看我……那样吗?要是喜欢的话,我以后还、还……那样给你看。”

    燕昭被他抱住很意外似的,迟了片刻才回环住他。

    “不害羞了?”

    虞白红着耳朵摇头。

    暂时抱够了,他松手退开几步,准备目送她离开。

    却眼睁睁看着她身子一矮,躺回床上。

    “你不走吗?”

    燕昭不解:“我什么时候说要走?仪仗还在南辅,明日才进京,我提前回来找你的。”

    虞白又欣喜又疑惑:“那你方才站起来……”

    燕昭指指地上,她刚掸落的饼渣,“我吃到身上了。”

    “……”虞白眼前微花,突然觉得往后丢脸的事还会有很多。

    但一想到她专程过来,还要在他这留上整晚,他再没什么好苦恼的了。

    小小的房间小小的床上,两人合盖一张小小的被子。

    明明只是一个半月没见,却像是别离数年那么长。

    灯油燃尽后的昏暗里,他问燕昭此去九江一路上的人事景物,问此行的凶险难处成就和趣事,又絮絮说他这一个半月里每一天的见闻,每一天的思念。

    说到眼睛都睁不开,说到嗓子开始发哑,说不动了就抱着她亲吻,亲吻到天光微明。

    醒来时她早已离开,小屋里却满留她来过的痕迹,被窝里和身上的余温,相拥而眠枕边的褶皱,他说到发干又吻得微肿的唇……

    还有一把折叠木梯。

    「留在你这,过几天有用」,燕昭昨晚如是说。

    虞白十分疑惑,但先依言收好。

    没多久,他的困惑得到解答。

    深冬,除夕夜,一枚小石子从墙外丢进他院里。

    燕昭在外头喊:“虞白?虞白,出来,我们一起过年。”-

    远处爆竹声声,青烟彩雾在夜空织成连绵的云。

    建成还未启用的新府里,偷溜出来的几人围着铜炉团坐。

    画雨接二连三掏出食材丢进锅里煮,书云在旁一边打下手,一边担忧这样偷溜出宫会有麻烦。

    燕昭嘴上不停地安抚她,手上也没停下捞菜,虞白捧着碗接着吃着,被升腾的热雾熏得如梦似幻。

    饭毕几人围炉煮茶温酒,喝着喝着又跑进庭院。

    燕昭不知从哪摸出包焰火,画雨自告奋勇去点,不慎燎坏了新做的冬衣,一边干哭一边继续。

    团团花火在夜空绽放,那么近,那么漂亮,虞白仰头看得愣神,直到彩云散尽,才发觉脸颊冰凉。

    是洋洋洒洒的雪花,从夜空层云中散落,像未尽的焰火。

    迟到的初雪来得铺天盖地,转眼就在地上蒙了薄薄一层。

    只是旁边燕昭还未发觉,正和书云画雨两人热切讨论着府中哪处仍有不足,住进来前再叫工匠赶赶。

    虞白听着她的描述,想象着往后的每一天。

    慢慢地,视线移到她发顶,乌发间缀着点点素白,雪花积了薄薄一层。

    他就一边听着,看着,想象着。

    一边抬手摘下裘氅的兜帽,让大雪也淋头。

    一天、一天,这天。

    红绸一路铺到皇城,金辂车披着满盖灿阳。

    同牢、朝见,光是繁琐礼仪就持续了整整一日,礼毕回到府中,又有家宴。

    宴上最紧张的当属虞白父亲,陛下与他举杯共饮,他本能地忐忑不安,险些不会吞咽。

    最不舍的,是虞白的祖父。老人家用手帕小心翼翼抹着眼,虽说得知殿下点名虞白做伴读时他就有过憧憬。但真到了这一日,他还是没忍住老泪纵横。

    小娃娃跟在他后头摇摇晃晃挖草药的日子仿佛还在昨天,一转眼竟长这么大、成亲有依了,还是皇家贵胄,他恍惚身在梦里。

    一旁,吴德元坐得最端正,很疑惑,但没有表现出来。

    他医术并非最精,从前未曾服侍过毓庆宫,殿下大婚不知怎么有他一份,还和虞成济坐一桌。

    不过他向来视那孩子如亲子,如今有这般喜事,他的喜悦幸福不比他父亲少半分。

    虞白则是最累的那个。

    提前数日他就期待得睡不好觉,今早起来又紧张得吃不下东西,外加礼仪繁琐、服饰又重,等到一日将结束时,他几乎昏迷。

    司礼的命妇说着种种吉祥话,听在他耳中如同念经,熟悉的陌生的面孔冲他祝贺,他也只想早些歇息。

    至于礼官所教,早已飞去九霄云外。

    因此,婚房里,红烛下,酒盏递进他手中,他举杯和燕昭一碰,仰头就喝尽了。

    四周一片安静。

    燕昭最先笑出声,接着是画雨。

    边笑还边跟一旁的侍女逗趣:“怎么当差的?瞧把姑爷渴成什么样了。”

    嬉笑阵阵,虞白愣了一会,看见燕昭手中一样的金杯时才反应过来。

    酒劲和窘迫一下烧到他头顶,他霎时红透了脸:“对、对不起,我忘了……”

    命妇笑吟吟说吉祥话:“合卺酒喝得这么急,可见多盼着和殿下同心呢!”

    说着又取酒来重倒一杯,这回再没出岔子了。

    初饮,交杯,命妇笑唱,同心,偕老,一生相守。

    人退去,门合上,婚房里静了下来,红烛摇晃,窗上的喜字叠成了许多层。

    拆完发冠,燕昭视线被妆台边的锦匣吸引。

    里头是不记档的私礼,有谢若芙从西域带回的奇珍异宝,还有燕飞鸿私下塞来的金银地契。

    她看着这些怅然许久,身外之物无足重轻,只是这样的温情浓烈得有些虚幻,让她好不适应。

    半晌,发现房里太静了,燕昭赶忙回头朝榻上看。

    连饮满满两杯,虞白已然大醉,正抱着床柱发懵。

    也不知醉里梦见了什么,对上她视线,他一手紧抱着床柱,一手颤颤朝她伸来:“快来接我,我要掉下去了……”

    燕昭哑然失笑,匣中黄白之物更半点入不得眼了。

    她合上锦匣走过去,刚把人接进怀里,就见他眼眸一弯,醉醺醺地笑出声:“我骗你的……我就是想让你抱我。”

    燕昭也笑,捏他的脸,“好啊你,敢诓骗为妻。”

    虞白抱着她嘿嘿傻笑,粘糊糊地亲吻,没一会又皱起脸来哼哼。燕昭知道这是他不满的标志,“怎么了,头晕?”

    “衣裳,好沉。”虞白在她怀里扭来扭去,“有座山在我身上……”

    “那正好,脱了吧。”说着燕昭就扯他衣带,却见他身子一扭,鱼似的从她手里溜走了。

    “不行,我不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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