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昭昭GB: 【番外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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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2章 重回18岁番外8

    临清殿内寂静的一刹,燕昭想了很多。

    旁边趁手的工具、行宫禁军的排布、眼下可依仗的势力……

    最终还是决定先问一句:“为什么?”

    “因为我对你寄予厚望。”

    燕飞鸿从御案后起身走来,“阿昭,你私下里如何都无所谓,你还年轻,有些侍从陪伴也正常。但驸马之位很重要,必须要从世家公子里选。”

    燕飞鸿停在她面前不远,站定。

    燕昭静静看着他肩上绣着的龙纹,明灯落于其上,金黄刺目。

    “为什么?”

    “这有何难懂?夫家的支持……”

    “我是说,”燕昭打断了他,抬眸直视,“父皇,为何对儿臣寄予厚望。”

    “你是我最优秀的孩子。”燕飞鸿顿也不顿,“你聪明,张扬,有野心,有杀性,也有忍耐……而且,你和我最相像。”

    他慢慢说着,燕昭静静听着。

    隔着灯盏明光,她再一次打量自己另一种可能的父亲。

    数年操劳,曾经的青年皇帝已不复意气,一国之担压在他身上,压颓了他的腰背,两人视线竟已近平齐。

    “所以,父皇是想要儿臣和您当年一样?”

    “为了获得扶持,只能娶从未见过的张氏女,为了稳固关系,心爱之人也只能退为妃位,永远屈居人下。”

    “父皇,您勤政多年,就是想让儿臣走上一样的路?”

    燕昭开口语气温和,说出的话却字字尖锐,甚至冒犯。

    她都做好了燕飞鸿暴怒的准备,却见对方神情一滞,突然惆怅起来:“啊……是。是我对不起阿芙……”

    “若我当时再忍耐几年,不急于固势,就不用委屈你母妃,也不用受这些年掣肘。张为早有不臣之心,朕知道……”

    他连声长叹,肩膀也颓了下去,却并不显落寞苍老。反倒是肩上绣着的龙纹皱了,让他看起来更轻松了些。

    “也罢。虞家那孩子看着乖顺,能让你舒心也是他的本事。”

    燕飞鸿点了下头,随即话锋一转:“所以,储位一事,你没意见?”

    燕昭谢恩的话刚到嘴边,又一下噎住。

    有种上当之感。

    立储一事朝中早有议论,近日来燕飞鸿也暗暗提过几回,她大多佯装不懂躲了过去,今日却是将此事剖开了摆在面前,是不得不谈了。

    尤其在她请旨赐婚之后,竟像是以此要挟。

    她沉默片刻,又抬眸,看向面前的燕飞鸿。

    灯火映在他眼底,明朗,锐利。

    相似的眼眸倒映着相似的面容,她知道父亲不会退让,也知道自己不会甘于庸懦。

    她深吸一口,又吐出。

    “父皇,女儿有两个请求。”

    燕飞鸿扬眉笑了一下,琥珀瞳闪过明亮流光。

    “尽管说来。”

    “第一,燕景不老实,近日来已经多番给女儿造成麻烦。”

    燕昭尽量委婉,“为免女儿将来背上屠杀手足骂名,还请父皇稍加管教。”

    燕飞鸿笑而不语,显然早有打算,“另一个呢?”

    “另一个……”

    燕昭看了眼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还望父皇好好保重龙体,女儿还想再玩几年。”

    燕飞鸿一顿,继而朗声大笑。

    笑里混着声叱骂,还有藏都藏不住的爱重和骄傲-

    九月初御驾还京,接着一连串敕书便从宣政殿发出去,指尚书令张为结党营私、贪污受贿等数条罪名,抄家罢官流放。

    张氏在宫中的也受了牵连,一个禁足,一个远赴封地,无召不得回京。

    这都是外间杂事。

    毓庆宫里,上上下下正忙着眼前最紧要的事。

    “扇子呢?书云,扇子去哪了?”

    “在这。你小点声,别嚷嚷,还没到时辰……”

    “这火盆烧得真旺,看着就喜庆!”

    “动作轻些!殿下可盼着这天了,半点也马虎不得。你起来,我来生火。”

    “枣生桂子要不要?再来碟毛豆?”

    一通忙活之后,天色昏暗,宫门落锁,几人在庭院围着火堆坐下。

    “可以开始烤了。”

    燕昭拿起火钳拨了拨木炭,“离开长陵前特意猎的兔子,早就想带你烤了吃的。”

    虞白捧着一碟干果毛豆坐在一旁,有些拘束。

    毓庆宫他已来过一两回,和书云画雨两位女官也算熟了,只是大家一起围火炙肉还是头一次。尤其——

    “我就这样在宫里过夜,不回家,真的可以吗?”

    烤肉滋滋声里,他慢慢靠近身旁的人,小声问。

    “伴读留宿正常。不是也给你家人去信了?”燕昭轻声回他,“还是你自己害怕?”

    “没有……我不怕。”

    说完,他欲盖弥彰地端起杯,到了嘴边又停下来问,“这个,不是酒吧……”

    “葡萄汁。”

    “哦哦……好。”

    炭火烧得正好,燕昭放下火钳,朝他看去。

    虞白抱着腿蜷坐在蒲团上,两手捧着银杯,小口小口啜饮。

    与其说是口渴,更像是局促至极,想给自己找些事做。

    火光影影绰绰映在他脸上,绯红被晕得更浓烈,整个人看起来软热一团。

    紧张成这样,一猜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久前在行宫,虞白把自己灌了个大醉,醉后试图随心所欲,又半道中止,醒时如同天崩,两日不肯出门。

    等想通了肯见她了,就带了股破罐子破摔的放任。

    只是那放任里又掺着点扭扭捏捏,矛盾又生动,燕昭怎么看怎么觉得好玩。

    只是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连日被燕飞鸿叫去旁听政务、随侍议事,一时间连面都难见。

    就也没同他讲起成亲一事。

    眼下燕飞鸿忙着料理张为,赐婚还要等些时候,正好她宫外的府邸还未建成,她打算等到时一并提起,多重惊喜。

    这般想着,燕昭拍了拍他捧杯的手,“别喝了,尝尝这个。画雨做的栗仁胡饼,她手艺向来不错。”

    虞白「哦哦」应着搁下杯,接过饼吹了吹,咬下一块,慢慢地尝。

    酥皮面饼烫热焦脆,里头夹着甜栗仁的软糯和炙羊肉的咸香,一口下去,舌尖都在雀跃。

    对面,画雨也取了块胡饼,一边掰开一半和书云分吃,一边朝燕昭笑弯了眼睛:“殿下,咱们好久没有这样在宫里偷偷玩了。上次好像还是下大雪那回……哎,你还记不记得?”

    画雨拿胳膊肘拐了拐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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