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昭昭GB: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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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紧了瓷瓶,但面上半点不露:“什么意思?”

    金吾又叹了口气,不知是受剧毒威胁,还是颠簸一路已经没脾气了,半点不再隐瞒:“金石之毒与寻常毒物不同,毒素沉积脉络,不是用药就能解的,须得施针放血引出毒素。但你看我……”

    他伸出右手,几人这才注意到他手上一直裹着围布。纵使方才狼狈成那般模样,也不曾叫人看见。

    围布一圈圈拆下,露出的是被各类毒物侵蚀得斑驳的拇指,和光秃秃的手掌。

    “当年我执意回乡……”

    背离师门者,断四指。

    燕昭望着金吾手上可怖的疤痕,忽地不合时宜想,当时金吾想冲虞白动手,她威胁了句什么来着?

    ——手不想要就直说。

    这种威胁旁人能听两次,金吾只能再听一次,倒也可怜。

    她迅速压下这怪念头,方才那阵紧张也过去了,她松开解药小瓶收回怀中,“这不难办。”

    金吾一愣,恍惚看了看自己残废的右手。

    他有些怀疑以为面前这人已经疯了,只不过症状不同,她疯得很冷静。

    却见她微抬了抬下颌,目光清明,“手不能用了,脑子还可以吧?”

    她拍拍身旁一直安静待着的少年,“教给他。”-

    密林幽深,天色暗得很早。

    事先有所安排,一应物什都备好了,古寺里灯火通明。

    破败的殿门也修缮过,门板虚掩,除非靠近不会有人发现。殿门外一片狭窄的亮光里,燕昭满不在乎地席地而坐,旁边是不得不留下的荆惟。

    若此时出入密林难免引人注意,也是为了多个人震慑,以免金吾不老实,或其它突发事件。

    荆惟嫌地上脏,就抱臂站着。

    “你就让他现学,学完立马在你身上用?”

    荆惟往殿内望去,正看见一包银光闪闪的细针,不自觉打了个寒噤,“第一回见你我就知道,你就是个赌徒。”

    燕昭瞥了她一眼,不做分辩。

    “你来时京中如何?”

    长陵离京不远,但也有段距离,马车颠簸彻夜,又在这里等了荆惟小半日,现在已是她「死」后的第二天了。

    “我连大路都不敢走,还敢进京?”

    荆惟站累了,屈膝蹲下,“只在沿路听说了几句,说在准备长公主丧礼。不是我说,你们干大事的人都这么着急吗?不得停灵七日,再游街什么的……”

    那叫送葬。

    荆惟不通这些繁文礼节,燕昭此时也无心纠正。她撑着下颌,望着郁葱树冠间漏出来的一点蓝天,心想,张为不可能有耐心停灵七日。

    五日……甚至三日。

    张为忍耐数年,现在必定急不可耐为她告丧下葬,好彻底将权柄握进自己手中,变幼帝为傀儡。

    解毒期间藏身此处,不仅不能出入,为保万全,消息也不能通。

    她只能猜,只能赌。

    荆惟看得没错,她就是个赌徒。

    赌一把,张为……

    “太傅!”

    一道身影匆匆跑近兴庆宫,连行礼都来不及,两步冲上台阶,附在张为耳侧密语。听完幕僚密报,张为猛地拧眉,“什么?!”

    “千真万确太傅,报信的人连马都跑死了一匹,”幕僚满脸急汗,“庆康郡主带着五千凉州军,已经往京城来了,还说……”

    后半截张为已经顾不上听,他呼吸骤紧,本能意识到不对。

    庆康郡主督查边庭军务这事他知道,当时并未放在心上,只以为是长公主特意给她个机会镀金。只是她此举何意?边军无召入关,那是谋逆死罪!

    张为原地顿了两息,猛然想起一件:“昨日望春园,可是你与我一同去的?”

    幕僚有些不明所以,“是,太傅是说……”

    “你见到长公主那个男宠了吗?”

    幕僚一怔,满脸茫然。

    张为望向殿外,午后碧空晴朗,他心中也终于通明。

    他怎么把这件给忘了,长公主视那侍宠为心头肉,同进同出恨不得拴在衣带上,这种时候岂会不在?

    张为气极反笑,又冷喝了声「好」,随即朝幕僚沉声吩咐:“庆康郡主拥兵自重,有不臣之心,传陛下旨意,拨左羽林军精锐三千,阻其进京!”

    幕僚应声要退,又被人出声喝住:“等等!”

    张为沉思片刻,重新下令:“让禁军去,薛啸领兵。”

    脚步急急远去,抬手又召一人。

    礼官应召而来,张为问道:“长公主丧礼,最快何时?”

    礼官面露难色:“回太傅,依照礼制,应当停灵七日下葬。昨日太傅下令只停三日,这已经不合礼制,不能再……”

    “不行!”

    张为打断他,官场沉浮多年的直觉告诉他此事大有蹊跷,三日必定来不及。

    他肃下脸来:“京中恐要生变,若再行拖延,难保生出事端。还是你存心想要长公主魂灵不安?”

    礼官一缩,“可这……”

    “长公主骤然薨逝,陛下伤心欲绝,才将此事交由本官决断。本官使唤不动你,难道陛下的意*思你也不听了吗?”

    礼官面色一阵青白,迟疑片刻,终于俯首:“太傅吩咐。”

    张为望了眼天色。

    “明日封棺。”

    礼官告退,张为立在原地平息片刻,转身望向殿内。

    大殿深深,少年面容几乎被阴影吞噬,看不清神情。但看他微缩的肩和紧攥的手,他的惶恐不言自明。

    有一瞬,张为一边惊叹,一边嗤笑。

    血脉当真有如此效用?

    一样的锦衣玉食,一个竟能把他耍得团团转,另一个却如此无能。

    “陛下受惊了。”

    张为沉声道,“为保重龙体,陛下莫要四处走动。来人——”

    燕祯眼睁睁看着殿门合拢,最后一抹光线吞噬。

    彻骨的不安与惶恐之中,终于涌上一股迟来的悔意。

    好像,不是每个帮他拿主意的人都是为他好。

    唯一为他好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长姐不在了……

    甚至连最后一面都不准他见,为什么,是嫌他太笨了吗?

    燕祯呆愣在原地,一时眼眶干涩得发痛,一时又泪如泉涌。

    而且,他方才还听见了什么……

    诛……伪帝?

    耳边一阵嗡鸣,半大少年终于崩溃,抱膝恸哭。

    另一边,密林寂静被一声门轴轻响打破。

    “殿下……”

    燕昭站起身,“这么快?”

    “只是一套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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