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昭昭GB: 100-11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心昭昭GB》 100-110(第21/26页)

高举黄纸,身后是一众家兵并一队禁军,面前是面色仓皇的公主府卫。

    见府卫面露难色,张为心中愈发笃定,再开口更加洪亮:“陛下特命本官至此,若有人胆敢阻拦,罪同谋逆!”

    府卫仍欲阻拦,可哪里是禁军的对手?只片刻望春园便大门洞开,张为看见的,比他预期的更令他狂喜——

    别苑偏厅,一具棺木静静卧着,周围摆着冰瓮。

    棺中的女子阖目静卧,俨然气息已无。

    她比徐嫣每每描述的还要可悲,面色灰败病瘦脱相,与以往咄咄逼人的模样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厅外阳光明媚,张为喜不自胜。

    但面上仍要作悲愤之态,他衣袖一甩,指着方才试图阻拦他、现被禁军压制在旁的文弱女子怒斥:“区区一介女官,竟敢隐瞒长公主死讯,意图操纵国政?来人,把她押入刑部候审!”

    言罢张为拂袖离去,昂首阔步,仿佛天下在手。

    马车又绕过一圈,远远停在山脚下。望春园坐于山顶,极目望去,恰好看见乌泱泱一片人影离开。

    其中银甲冷光闪烁,是禁军。

    知是张为带人强闯,计划得以推进,燕昭脸色却并不好看。

    旁边,虞白也很是紧张。那截桐花枝被他找了个银瓶插起来,却也顾不上欣赏了,满心忧虑问:“殿下,书云独自留在望春园,她能拦得住太傅吗?”

    “拦不住,”燕昭声音沉沉,“她的任务就是放张为见到那具「尸体」。”

    「尸体」服下了谢若芙给她的假死药,会替她在棺中躺几日。

    可虞白听着却更紧张了:“那他岂不是会立即宣布死讯,昭告天下?”

    若是大兴丧礼,她再想回来还得自证身份,恐怕麻烦重重。

    燕昭却摇了摇头:“张为一个人做不到的。”

    虞白微怔。

    整件事两人性命相关,燕昭对他几乎没有隐瞒,但这时,她却顾不上答了。

    只是慢慢拢住了他的手,望着城中某个方向。

    昭告天下的权力现在只在一人手中,她等在这里,或者说她这整场「病逝」,就是为了此刻的试探。

    少帝年幼,还未彻底掌权,若燕祯此刻宣布她的死讯,无异于自甘鱼肉,往后任人宰割。

    她想要试探,或者说考验,考验燕祯是能乱中自立、稳住情势,还是会茫然无措、受人摆布……

    碧蓝作底,白云缓缓舒卷。

    “咚——”

    丧钟贯穿层云,响彻京城。

    燕昭牵着虞白的手猛然收紧,紧攥片刻,又缓缓放松。

    “来人。”

    “属下在。”

    “邓勿怜到哪了?”

    “回殿下,庆康郡主领凉州军五千,于关内界待命。”

    燕昭望着京中方向,听着自己丧钟,算着距离时间。

    除了绷紧的额角,面无表情。

    “传令,即刻开拔进京,诛伪帝,肃国本。”

    皇亲薨逝,鸣钟六道。

    钟声止,马车启动,虞白慢慢回握住她的手,轻声问:“那我们去哪?”

    “长陵。”-

    虞白心中有愧。

    听见长陵二字时,他第一反应是那方温泉。

    绕行跋涉进了深林,远远望见那件荒废古寺时,他脑海浮现的回忆也与眼下的紧张情势毫无关联。

    直到听见马蹄声靠近,他杂乱的思绪才勉强镇定下来。然而很快,等他看清马背上载着的人,又愣住了:“怎么是他?”

    荆惟仍骑着那匹瘦马,马背上趴着个人。

    那人狼狈至极,像从泥里滚过又从河里淌过,却又脾气很大,官话混着西北话喊个不停。

    气若游丝,但骂的很脏。

    荆惟阴沉着脸,脸上嫌恶之色藏也不藏,勒停了马她立即翻身下来,朝着燕昭拧起了眉:“你给我安排的这是什么差事?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工夫……”

    “给你加钱。”

    荆惟满意点头,转身一拍马颈,马儿猛地扬蹄,背上趴着的人咕咕噜噜滚了下来。

    这下他想骂也骂不出来了,趴在烂树叶堆里干呕。

    燕昭迈步上前,停在较为安全的距离,刀柄抵着他翻了个身,又拨开他散乱不成样的头发。

    确是熟悉面孔,但早没了上次见时的意气。被当个货物一样运到长陵来,他面如菜色,快和身下的烂树叶没区别了。

    但燕昭却没什么好气,若上次问他时他坦言相告,不就能少挨这一遭了。

    她沉下声音:“解药在我手里,少耍花招。神女让你过来,要做什么都清楚吧?”

    暴躁郎中有气无力睁开眼,半晌终于开口:“呕——”

    等他清理恢复用了两刻钟,了解情况又过了两刻钟。

    暴躁郎中姓金,叫金吾,汉人,生于医家却喜用毒,十余岁时被赶出家门,辗转拜一西域毒师为徒。

    后来边境开战,金吾意欲回乡报效,却不想费了半条命回到故土,却被视为异乡叛徒,无人能容。

    年逾四十,金吾在凉州开了家小医馆,勉强糊口。

    本以为前尘已去,却不想那日两人突然来到他医馆,问起他曾无比熟悉的金石之毒。当时他只觉触及旧事心中烦闷,事后越想越警觉,当晚便卷了细软逃了,却不想还是被抓了来。

    “当时你闭口不谈,是怕师门报复?”

    燕昭敏锐地捕捉了关键,“这个你放心。只要你为我解清了毒,我保你终生。钱财住宅户籍,都不是问题。”

    金吾颇为诧异地打量了她一眼,有些意外解毒的对象是她。

    他亲手调配的秘毒他如何不知,中毒者要么狂躁暴虐要么神志不清,这般镇定冷静的还是头一个。

    燕昭不知他所想,以为他在拿乔,眼眸微眯,反手取出个瓷瓶,“还是你想先看看这个?”

    月前谢若芙来信时,将这瓶药一并送了来。

    小巧瓷瓶洁白无害,牵着的却是这个中年毒师的性命。

    金吾一看那无比熟悉的药瓶,就止不住叹气。

    月前他打定主意逃往外地,临出凉州前却被从前的老顾客拦下。阿赊若芙与他做过数次交易,交情匪浅,这回开口就要买他一种剧毒,且包圆全收,出手极为阔绰。

    金吾想着既要跑路,银钱必然来者不拒。

    可谁曾想那毒刚卖出去,接着就灌进了他自己嘴里!

    然后他就在这了。

    “实不相瞒,当日我是冲动了,但说的不是假话,”金吾指的是那句「回去等死」。

    “你威胁我也没办法,那毒是我自己制的,再过五日我会全身溃烂而死,我知道,但真的没办法……”

    燕昭缓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