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竹马男友是大明张居正: 3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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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执团扇,摄影师蹲在地上找角度。

    有举着自拍杆直播的。一个年轻人对着手机喊:“家人们看,这就是太和殿,当年皇帝上朝的地方。”

    有全家一起合影的。爸爸举着手机,妈妈抱着孩子,喊:“一二三——茄子”。

    有个老太太,让孙子帮她拍照,比了个剪刀手。

    张白圭看了一会儿,问:“他们在做什么?”

    温暖凑过来:“拍照呀,留纪念。”

    张白圭想了想:“就是把此刻的样子,存进手机?”

    “对呀,回去可以看,还可以发给朋友看。”

    张白圭沉默了,他的世界,只有大人物才能请画师画像。一幅画像要画很久,要花很多钱,画完要挂起来,供着,传给子孙。

    这里,谁都能画像,随时随地,不用花钱。

    他想起温暖手机里那些照片。想起他们第一张合照。

    他问温世安:“若在明朝,有人敢在此处拍照吗?”

    温世安笑了:“哪敢啊?活腻了才敢。那是僭越,那是大不敬。轻则杖责,重则……”

    他没说完。

    张白圭点点头,心里明白,此处,人人可拍照。无人惶恐,无人跪拜。

    往前走,经过一个大殿门口。台阶上坐着一排人。

    有年轻人,有老人,有带着孩子的妈妈。有人在喝水,有人在吃零食,有人在扇扇子。一个中年男人脱了鞋,正在揉脚。

    张白圭站住了。

    他想起书里写的:紫禁城里,不能随便坐,不能随便站,走路要走该走的路,站要站在该站的位置。谁该走中间,谁该走旁边,谁该低头,谁该直视,都有规矩。

    这里的人,想坐就坐,在殿门口,在台阶上,在天子脚下。

    他问温世安:“他们不会被赶走吗?”

    温世安摇头:“不会,累了就坐,没人管。这是公共场所。”

    张白圭又在心里记下:此处,人人可歇息。无避讳,无禁忌。

    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跑过,手里举着冰棍,跑得太快,差点摔倒。

    妈妈在后面喊:“慢点。”

    男孩没停,继续跑,冰棍化了一点,滴在地上。

    张白圭看着那滴融化的冰棍,他想起桥头那个系枯草的女孩,想起她手里那块黑饼,想起她盯着糖人摊的眼神。

    温暖在旁边问:“你想吃冰棍吗?那边有卖的。”

    张白圭摇摇头,但他又看了一眼那个跑远的小男孩。

    有童在此奔跑,食冰棍,滴于地。无人责罚。

    他心里在想:那个系枯草的女孩,如果在这里,会不会也能吃一根冰棍?

    张白圭往前走,忽然停住了。前面是一个老人,坐在轮椅上,旁边应该是他女儿,推着他。

    老人很老了,头发全白,轮椅慢慢往前,经过太和殿门口。

    老人抬头,看着那个大殿,看了一会,然后他笑了。

    张白圭见此,想起祖父,祖父也老了,但祖父不能来这儿。

    这儿,是紫禁城。祖父这辈子,想都不敢想。但这个老人,坐着轮椅,进来了。

    他问温世安:“他怎么进来的?”

    温世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解释道:“有轮椅通道,每个门都有。残疾人、老人,都能进。”

    张白圭看着那个轮椅,慢慢往前,消失在人群里。

    他在心里记:此处,老人可进,病者可进,无人拦。

    御花园里,人少了一些。古树参天,假山叠石,亭台楼阁错落其间。

    张白圭走到一棵古树下,停下来,仰着头看。

    那棵树很老很老,树干粗得要几个人才能合抱。树皮皴裂,枝叶却还茂盛,遮出一片阴凉。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棵树的树皮,粗糙的,温热的,和他想象的一样。他把手贴在上面,停了三秒。

    温暖凑过来:“你在干嘛?”

    “这棵树,”他轻声说,“可能见过永乐皇帝。”

    温暖眨巴眼:“真的假的?”

    “紫禁城永乐年间建成。这棵树,若有五六百年,确实见过。”

    温暖仰着头,也看了半天。然后她问:“那它见过你吗?”

    张白圭的手从树上滑下来,垂在身侧。

    温暖说:“嗯,肯定见过吧,你以后不是要当大官吗?肯定会进宫上朝吧?到时候它不就看见你了?”

    张白圭没有说话。他想起《大明会典》里那些上朝的规矩,寅时就要到午门外候着,冬天冷得发抖,夏天晒得发晕。进了宫门不能抬头,不能直视,不能乱走。

    他想起自己,穿着朝服,低着头,从这棵树旁边走过。

    它看见他了吗?

    他看见它了吗?

    温暖挠挠头:“呃,我是说,五百年后,它的子孙,就是那棵树的后代,可能也会站在这里,看着另一个小孩。”

    她比划着:“那个小孩也会仰头看它,然后想,这棵树是不是见过一个叫张白圭的人?”

    张白圭看着她。

    她眼睛亮亮的,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了不起的话。

    他忽然笑了:“嗯,也许。”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然后问:“温暖,五百年后的人,会知道我叫张白圭吗?”

    温暖眨巴眼:“当然会啊,你以后要当大官的。”

    张白圭:“那如果我不当大官呢?”

    温暖被问住了,她想了半天,说:“那我就告诉他们。我告诉他们,我认识一个叫张白圭的人,他特别好,他教我写作业,他给我讲题,他……”

    她卡住了,挠挠头:“反正就是,我会告诉他们。”

    张白圭看着温暖,然后他轻声说:“多谢你。”

    那天晚上,他回到客房,翻开本子,只写了一句话:

    “温暖今日在御花园说:五百年后,有童会仰头看树,想是否见过我。”

    他停了很久,笔尖悬在纸上,最后又加了一句:

    “我不知五百年后如何。但我希望,那童亦能如她,笑得这般亮。”

    临走前,温暖拉着张白圭跑进文创店:“给你看个好玩的。”

    店里摆满了各种东西:书签、明信片、冰箱贴、小摆件、笔记本、帆布袋。

    温暖拿起一个冰箱贴,上面印着太和殿:“看,可以把紫禁城贴冰箱上。”

    张白圭接过,翻来覆去地看,小小的,彩色的,太和殿那么小,可以在手心里捧着。

    “这是卖的?”

    “对呀,纪念品。”

    张白圭看价格:25元。

    他想起那些游客,手里拿着大包小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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