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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的竹马男友是大明张居正》 30-35(第5/19页)
张白圭被她推得后退一步,没躲,只是把书抱得更稳。
他笑了,轻声道:“知识,原来可以如此仁慈。”
温暖也笑了:“书要好好看,下次来还。”
他说:“嗯,下次来。”
温暖冲他挥手:“拜拜。”
金光渐盛,张白圭站在光里,最后看了她一眼。
他看向她嘴角,那里还沾着一点点没擦干净的冰淇淋渍。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克制的、淡淡的、小大人似的笑,是真的,十岁孩子该有的笑。
“温暖。”
“嗯?”
“冰淇淋,确实很甜。”
温暖愣住,金光吞没了他。
她站在原地,眨巴眨巴眼,然后她嘁了一声,低头继续翻漫画,但翻了三页,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刚才,是不是在夸她?不对,他夸的是冰淇淋。那冰淇淋是我给他吃的。所以他还是在夸我。
她点点头,翻了一页漫画。又翻了一页。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兔子手串,摸了摸。
“下次来哦。” ……
明代·荆州,张府。
张白圭回到自己的房间,天色渐黑,他没有点灯。在昏暗的光线里,他把两本书并排放在书案上。
《少儿百科全书·地理卷》、《写给儿童的中国历史·第一册》
封面上,世界地图和兵马俑安静地对望。
他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从灰蓝沉成墨色,久到月亮升起来,照在书脊上,镀一层银白。
然后他拿出那个已经快写满的线圈本,翻到空白页。
他写:“嘉靖十四年七月十四,今日始知:”
“天下非方,乃圆。大明非天下,乃球上一隅。”
“然最要者,知识本可如阳光,不择贫富,普照众生。”
“此事,吾将记取一生。”
他放下笔,窗外月光如洗,和后世的温暖看见的,是同一轮月亮。
他忽然想起下午时,温暖推他,笑着说你好肉麻。
他低头,嘴角微微扬起,然后他把线圈本合上,轻轻放在那两本书旁边,没有点灯。
他就那样坐在月光里,看了很久。 ……
七月十五,中元节。
荆州城外的张氏家庙,香烟缭绕。
张白圭跪在蒲团上,跟着祖父和父亲叩拜先祖。青烟袅袅升上去,穿过天井,散在傍晚的暮色里。
他低着头,心里却想着别的事。温暖说,今天是她们那的鬼节,要烧纸钱给祖先。
他当时问:“你们那也过中元?”
温暖说:“过呀,不过我们烧的是天地银行的纸钱,面额可大了,一张一个亿。”
其实,一个亿是多少,她根本就没有概念,这些都是妈妈告诉她的。
张白圭听不懂什么叫天地银行,但他记得温暖说这话时,双眼明亮的,手还比划着一个亿有多大。
此刻跪在祖宗牌位前,他忽然想:若是五百年后,张家的子孙,也会给祖先烧纸钱吗?会烧天地银行一个亿的那种?
那他们知不知道,五百年前,有个叫张白圭的小孩,也跪在这里磕头?
他正想得出神,祖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白圭,过来。”
张白圭抬头,看见祖父站在偏殿门口,手里托着一个小巧的檀木匣。
偏殿里燃着长明灯,祖父把檀木匣放在案上,打开,里面是一串沉香木手串。十八颗珠子,每一颗都圆润温润,散发着淡淡的木香。烛光下,珠子的纹理像细密的山水,一层一层晕开。
最特别的是中间那颗佛头,不是常见的圆形,而是雕成了一只小兔子。那兔子卧在珠子上,耳朵竖起,前爪并拢,憨态可掬。雕工细致到能看见眼睛,两颗极小的圆点,却像活的一样,在烛光里闪着微微的光。
“祖父,这是……”张白圭愣住了。
“这是我年轻时,一位云游僧人送的。”祖父拿起手串,在灯下端详,“他说此物有灵,让我好生保管。日后若遇有缘人,便传给他。”
他看向张白圭:“你近日,可是遇着什么奇事?”
张白圭心里一惊。
近日。
穿越、温暖的房间,电灯、冰箱、手机、地球仪。
这些算奇事吗?
他垂下眼,平静道:“孙儿不懂祖父的意思。”
祖父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追问,也没有责备。他只是看着张白圭,“不懂也好。”
他把手串放在张白圭掌心,“戴上吧。开过关了,能保平安。”
张白圭低头,手串落在掌心的那一刻,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轻轻震了一下。像一根极细的线,从手腕处延伸出去,穿过家庙的墙壁,穿过荆州的夜色,穿过他不知道的什么,伸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握紧手串,那只兔子的眼睛,在烛光里闪了一下。
当晚,张白圭回到自己房中,他把门关好,把手串放在桌上,就着烛光看了很久。
然后他从抽屉最深处,拿出一个东西,是一支笔。这是温暖送的。
他平时舍不得用,只偶尔拿出来看看,此刻他握着那那支笔,又看看手串。
兔子,温暖的手腕上,也有一串手串,也有一只兔子。
一模一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雕工。
他忽然想起来。有一次温暖趴在桌上睡着了,手串滑到枕边。他凑近看过那只兔子,还想着明朝的手艺,五百年后还有人会雕吗。
现在,那只兔子,在他自己的手腕上,他看着那两样东西,脑子里乱成一团。
但他没有喊,没有叫,他只是坐着,心跳得太快了,快到他必须张着嘴呼吸。
他把手串贴在胸口,想让它别跳了,但它还在跳。
他低头看,才发现跳的不是手串,是他自己的心。然后他把手串戴上。
那一夜,张白圭没有睡着,他躺在榻上,闭着眼,脑子里全是温暖的房间。
粉色的床单,堆满漫画的角落、台灯、窗台上那盆快被她养死的绿萝。还有她趴着写作业时,马尾辫垂下来的样子。
他想:我想去那里,手腕上的手串轻轻热了一下。
他睁开眼,还在自己房里。
窗外的虫鸣声一声接一声。
他低头看手串,珠子暗了一点点,又恢复如常。
他又闭上眼,这次他想得更仔细:温暖的房间,她趴在床上看漫画,脚丫子翘着,一晃一晃的,左脚袜子是粉色的,右脚袜子蓝色的,她总是穿错。
他想:我想去温暖身边。
他手腕上的手串热了一下,这次不是那种微微的温热,而是像有人轻轻握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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