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我是仙界噩梦gb: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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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魂体的残败像一盆冰水泼醒了他,他终于意识到,与真实的她呆在一起的时光并不比一场幻境更久,有时候现实与心魔幻境一样残忍。

    在这样的现实面前,他实在太贪婪了。

    天边渐渐亮起了晨曦,太阳的第一缕光照在他身上时,郁泊舟拿出了那块在掌心攥了许久的传音石。

    *

    外头长夜漆黑,长廊中却亮若白昼,九枝灯台犹如火树银花,照出一卷栩栩如生的青龙画卷,长衫青年捻着墨笔,正上下打量着这幅画。

    郁长松面对着他眼前这个比他年轻了近百岁的青年男子,面上是一派诚惶诚恐之色。

    “凌七已经被看管羁押了起来,是否要现在挖取内丹?”

    青年执笔,在纸上落下一道墨色,闻言并未回头,轻描淡写地吩咐道:“现在就挖,夜长梦多。”

    “是。”郁长松弯腰恭敬应了。

    他出门后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脸上笑容一收,心有余悸地向后看了一眼后面。

    一旁贴身的侍从立即给他递来一块手帕,低声问他:“家主,里头那位的意思是……”

    “他自然是想要内丹,”郁长松撇了撇嘴,压低了嗓音不快道,“近年搜罗来

    的内丹全供了青龙阵,一颗也没落到我们手里,忙碌大半天,也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说完这些,他也觉得没趣,淡道:“走吧,去取凌七的内丹。”

    身边的侍从立即准备好了刀剑,郁长松沉着脸色,一路向着关押凌七的牢房走去。

    牢房里头,白衣女子正盘膝坐着,门刚一打开,她便掀了眼帘看过去。

    郁长松本就不喜她仙选大会上嚣张轻狂,自从她投到郁泊舟门下,更是对她恨之入骨,眼下看到她已经是阶下囚,面上忍不住现出几分得色,他背着手在凌七面前站了一会儿,欣赏够了眼前人的样子,这才居高临下道:“取吧。”

    两边修士摁住凌七的双肩,她终于没有了一路以来的从容,像个没有灵力的凡人一样摔倒在地,挣扎叫骂,郁长松冷眼看着,心里大为宽慰。

    她那点镇定自若果然是装出来的,害得他还以为她有什么后手,白白紧张了好一阵子。

    刀尖割开皮肉,整个牢房都弥漫开一股血腥味,白衣女子倒在地上,原本应该运转内丹的地方,此刻空无一物。

    执刀之人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求助般回头望向郁长松,却见郁长松此刻也瞪圆了双目,满脸惊疑。

    “你在搞什么鬼!”郁长松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了凌七的领子,怒吼。

    那白衣女子半边身体被血染透,被抓住领子后,整个人僵直地倒下去,哪里还有方才挣扎哭泣的样子,脸上一片毫无起伏的僵硬。

    郁长松当即察觉到不对,劈手夺过身边人的刀,一刀刺入女子的心脏,就见女子的身躯像一滩水一样融化在地,一个大活人,很快便消失殆尽了,那竟是个替身!

    郁长松气急,他大步冲出牢房,脸上阴云密布:“看守的人呢?”

    他身后五六个出窍期的修士立即跪下:“属下无能,属下方才……并未感觉到异动。”

    *

    郁观把手里的剑递给季灵泽的时候口鼻还在不断出血,他几乎难以抑制神魂深处的痛苦,站立不稳,只能半蹲在地上说话。

    季灵泽接过剑,问道。

    “控制你神魂的地方在哪里?”

    郁观无法说出话,只能哆哆嗦嗦地抬起手,指向西边的方向,这个动作做完,他头痛欲裂地摔倒在地,浑身都战栗起来,即便咬紧了牙关,依旧能听到他大口大口的喘气声。

    季灵泽叹了口气,却没有立即顺着他指的方向过去,而是在原地立了一会儿,直到郁观渐渐缓过了一口气,她才又问了一遍:“控制你神魂的地方在哪?”

    这一次,郁观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抬手指了相反的方向。

    他又躺了一会儿,终于能说话了,气若游丝地道:“在郁家的星洞……还有,对不起。”

    季灵泽笑道:“行了,你真要觉得对不起,把我欠你的钱消了,换掉你那讨债的破扇子。好了,我走了。”

    郁观抬起手盖住脸,声音闷闷地道:“不换……回见。”

    季灵泽没有再答话,郁观抬眼看去时,她站立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

    *

    季灵泽顺着郁观手指的方向而去,走之前故意在万象宗里留了三个惊喜替身,她对万象宗的地形极为熟悉,每一个替身都安排在了她精心挑选的既能让他们找一阵子、又不会让他们彻底找不到的地方,足够充分让郁长松体验到心情大起大落是什么感觉,可以拖延一阵时间。

    而郁观指的位置在郁家,虽说万象宗与郁家关系匪浅,但上辈子,季灵泽也就只去过郁家一次,对郁家并不熟悉。

    那一次偷溜进去,还是为了找郁泊舟。

    当时她刚在与郁泊舟单挑的时候救了他一次,二人水火不容的关系有所缓和,郁泊舟终于不那么严密地看管着她了,甚至默许了她听夫子讲课时瞌睡发呆,有时夫子突然抽查问题,郁泊舟还会帮她遮掩一二,给她传音答案,虽然,事后他自己并不承认。

    季灵泽有了一种错觉,好像冰封一样的郁泊舟被撬开了一个小角,让她窥见了与平日里循规蹈矩的他不太一样的一面。

    他会极浅地笑一下,会帮忙打掩护,会默默地给她把她逃课落下的那些功课记好,交到她手里,也会在被她逗得受不了时恼羞成怒地训斥她,但是又找不出什么词,翻来覆去只会说“放肆”和“不许”,甚至,他还被激将着答应了她饮酒的邀请,随她一起下山,喝得懵懵懂懂。

    就在季灵泽逐渐对这个师兄有所改观,甚至有点喜欢逗他的时候,郁泊舟忽然消失了。

    门中上下都对他的消失三缄其口,季灵泽打听了许久,只得到了“郁泊舟是郁家召回的”这么个消息。

    她当时也没太在意,只当是郁家有什么要紧事要郁泊舟秘密去办,但是在这次为期半个月的消失后,再出现的郁泊舟让她感受到了一丝陌生。

    他不再笑,也不再与她有过多的交集,刻意与她保持了距离,他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沉默,冷淡,喜怒不形于色。

    季灵泽直觉地意识到不对。

    她试探过他许多次,但是每一次都没有试探出什么结果。

    后来门中有清剿魔兽的任务,季灵泽与郁泊舟二人一组外出行动,在那一次任务中,那个季灵泽熟悉的郁泊舟慢慢回来了。

    但是好景不长,不久后,他再度消失了。

    这一次,季灵泽决定主动进郁家去搞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也就是这一次,季灵泽知道了一些,她本不该知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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