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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窗下客》 16、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第1/2页)
沈如雁跨坐在高头大马上,身前是父亲,身侧是兄长,身后是整肃待发的亲卫军。
他们舍弃了大部分沉重炊具、不易携带之物,只带兵戈、轻便粮草,以便快马加鞭,最快速度赶回塞北。
一行人即将策马,踏上离京的官道。
沈如雁最后一次回头,看向京城的方向。
巍巍皇城。
曾经她在塞北的风里恣意驰骋,从未惦记过这里的繁华。可是现在,她已经对这里有所牵挂。
沈知墨就在妹妹旁边,有些奇怪:“一早上你看那边不下十次了,放心不下娘亲?”
沈如雁笑笑:“娘亲才不需要我担心呢。大战在即,我看昨夜她的神情,咱俩和父亲好像比较值得担心。”
沈知墨:“……也是。那你在看什么?总不能是舍不得离开京城吧?这不像你啊。”
此前几番回京又离开时,就数沈如雁最野最迫不及待。
沈如雁怅然一叹:“你怎知道我如今舍不舍得。”
沈知墨忍不住看自家妹妹,眼神奇异里又带着担心:“你……莫不是病了?”
沈如雁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从牙缝里没好气地挤出几个字:“我可去你的!”
她的目光缓慢又缓慢地收回来,没着落似的。
突然,沈如雁停住了。
远处青草掩映的官道上,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身旁跟着一对蹦蹦跳跳的身影。
只是一个不甚清晰的身影,沈如雁呼吸都屏住,所有声音在这一刻远去,天地间只有心跳声震耳欲聋。
她来了。
她等了多久?
她……
“怎么了?”沈知墨顺着妹妹挪不动的眼神看去,也看到了那隐约的身影:“你认识的人吗?”
一对儿女在自己身后暗戳戳说话,沈戎在亲卫汇报的声音里分心支着耳朵偷听,此刻回头看一眼沈如雁:“人家都等在那儿了,还不快去?”
沈如雁一怔:“爹?”
沈戎面上还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只作不知道昨晚女儿一个人跑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如今等在官道旁的人是谁。
“能到这儿来为你践行的人不多,要珍惜啊。”
“快点,我们马上要出发了。”
沈如雁立刻展颜,不用挥鞭,只一声呼哨,乌骓嘶鸣,前蹄高昂,而后四蹄飞腾奔去,身后尘土激荡。
“小姐,沈小将军来啦!”奉琴轻呼,安然手中轻捏着什么东西,从官道延伸处收回目光。
安然仰头,安安静静地看着沈如雁翻身下马,步履急切地朝她跑过来。
“姐姐!”
沈如雁没想过安然会到这里来送她。
安然等沈如雁走得足够近,近到说话时可以低声絮语,也不被身旁两个小丫头听了去。
“我,我没想到你今日会来。”
这便是真正临别在即。时间匆忙,沈如雁应该珍惜时间多与好姐姐说说话。
想问她在这里等了多久,怎么不过来找她,就在这里干等着……
可当走到安然面前时,闻到安然身上清淡悠远的香气时,她又只能说出那么一句没心眼的话。
怎么这么嘴笨,这一点儿也不像她。
沈如雁有些懊恼:“我……”
安然的声音轻得像风:“昨晚,你捂住我眼睛做了什么?”
"不等我反应过来便拔腿就走,欺负我不懂功夫,追不上你?"
沈如雁呼吸都随着这句话停了,半晌憋不出一个字,只能红着脸站在原地,眨巴着一双亮亮的眼睛把好姐姐看着,企图蒙混过关。
安然抬手,在沈如雁额头上用了点力道一戳。
“敢做不敢认,真有你的。”
沈如雁捂着额头,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
好姐姐知道了?
既然知道了,今日还来送她,是不是也……
沈如雁想问,问安然是不是也喜欢她。她们之间始终隔着一层朦胧的纱,沈如雁想把它捅破了,想得到一个明确的答复。
她还是很心急,还是很贪心。
话音哽在嗓子眼里,呼之欲出,却终究没有问出来。
沈如雁隐约地感觉到,不是时候。
至少也要等这次平安归来。
沈如雁兀自想着时,安然已把自己的右手伸到沈如雁的面前。
“发什么呆?”
沈如雁回神,就看到安然摊开的手心里,是一个小巧精致的荷包。
用了鲜艳又热烈地红色,在荷包上绣出一柄红缨枪,枪身上系着平安扣。
“玉佩的回礼。”
沈如雁接过荷包,顺势把安然的手包进掌心,摩挲几下,轻声问:“姐姐何时绣的?"
刚才便看见安然眼睛里泛出的红,沈如雁还只道是京郊的风太大了,沙尘迷了眼。
却原来……
安然叹了口气:“这么突然,你便要离京回塞北。一晚上的时间,只够我绣个荷包。”
沈如雁再忍不住,附身将安然整个拢进怀里。
“好姐姐……”她似唤似叹。
安然的身体僵了一顺,随后放松下来,一只手还被沈如雁攥在手里,另一只手环抱着沈如雁,轻拍她的后背:“一定要平安回来,刀剑无眼,切莫大意。”
她说几个字,沈如雁便点一下脑袋,大狗一样拱着人。
远处响起了号声。这是行军拔营的信号。
沈如雁用力,狠狠地抱了一下,然后松开安然:“我该走了。”
“去吧,”安然为她顺了顺铺散在身后的马尾:“我看着你走。”
沈如雁翻身上马,乌骓长嘶,跟上远处大部队。马蹄喧嚣、尘土飞扬,过了好一会儿,天地间方才重新安静下来。
高高的青草中,不知名的虫儿呜呜咽咽地叫。
安然在原地站了很久,才转身上了马车。
回程时,马车拐了弯,没去安府,而是去了京郊紫峰山上的静安寺。
静安寺香火日日旺盛,虽在京城,却有不少善男信女从各地慕名而来,在这里祈一段福,或是还一桩愿。
安然上山时,不少京中熟识的贵女与她打招呼。
“安小姐,今日得空来上香?”
“安小姐,许久不见啦,下月若有空,来琼花宴坐坐?”
安然脸上维持着浅淡的笑,心中却无意交谈,只是点头互相行个礼,便离开了。
她远没有看上去那样无波无澜,心绪几乎是混乱的。
临别时,沈如雁不舍得,她又何尝不是?
此番突如其来的战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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