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六边形战士修炼指南: 22、天降谶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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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方走出书房,袁基才如梦初醒一般开始唤他。

    而袁湛思绪纷杂,待回到房间时,脚步都带着虚浮的沉滞。他没点灯,任由自己陷进床榻的软褥里,连鞋履都未及脱,便侧身蜷成一团。

    人在这般安静的时候,总是会胡乱想起平时不会想到的事情。袁湛的脑海里出现刚刚穿越过来时,系统消失刹那,恐惧远远大于愤怒。

    他素来倚靠的只有自己,争强好胜也从来是要给自己挣些底气。那时到这个陌生的吃人的地方,即使知道还有十多年安稳时日,却仍觉得那砍头的铡刀日日悬在头顶。

    万一,万一他没有办法改变呢?

    万一,正是因为他的到来,随意干涉反而导致事情越发糟糕呢?

    明明不是他自愿的,却要他来这个地方。虽有尊长关怀相护,可是,却时不时能够察觉到因为某个似有若无的秘密而生出的疏离和隔膜感。

    窗外的月光漏进半缕,恰好落在他紧绷的侧脸轮廓上——不知何时,一滴泪已顺着鬓角滑入枕间,洇开一小片深色。他浑然未觉,只将脸埋在臂弯里,肩头微微发颤,像被什么重物压得喘不过气。

    “阿瑽?”

    此时,门被轻轻推开时,袁基的声音带着惯常的温和,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袁湛身子一僵,慌忙往被褥里缩了缩,把脸埋得更深,只当没听见。

    脚步声渐近,停在床榻边。他能感觉到一道温和的目光落在背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下一刻,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覆上他的发顶,指尖顺着发丝缓缓摩挲,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为何不应声?”袁基的声音放得更低,几乎贴着床榻,“方才……是兄长说得急切了。”

    袁湛依旧没动,只是睫毛在被褥上扫过细微的颤影。忽然床榻微微一陷,袁基竟也跟着侧躺下来,与他隔着半尺距离,目光落在帐顶的暗纹上,“入仕一事,原非急务。阿瑽既觉不妥,暂搁即可。你素有主见,叔父与我,唯念你天资卓异,盼你早步入正轨,竟忘问你自己的心意——这也是为兄操切矣。”

    袁湛的肩膀颤了颤,藏在臂弯里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抿了抿。

    “阿瑽,”袁基忽然转过头,目光落在他露在外面的耳廓上,那片肌肤泛着不正常的红,“入仕之事,阿瑽若真不愿,谁亦不逼你。”他的声音轻下来,带着几分叹息,“阿瑽若觉不妥,可再待数年。待你觉得时机至,我们再议。”

    “你如常读书习武即可,其余琐事,有兄与叔父在。”

    “从前阿瑽常黏于兄侧,牵我之手,凡欲为之事,皆需兄长相助、相护。今你虽已长成,然兄长护你之心,未尝有改。无论阿瑽欲何为,兄皆愿为你周全。”

    窗外的月光又移近几分,照亮袁湛眼角未干的泪痕。他忽然往袁基那边挪了半寸,后背几乎要贴上对方的衣袖,却依旧没回头。

    袁基察觉到了,手从发顶滑下,轻轻按在他的后心,隔着衣料传来沉稳的温度。“阿瑽,”他的声音像浸了温水,“天晚了。”

    袁湛没应声,随即极缓地转过身来。月光恰好落在他脸上,泪痕未干的眸子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带着哀求和执拗。

    “兄长,”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哭过的沙哑,“兄长且告诉我,究竟瞒我何事?”

    袁基贴着他发顶的指尖微微收紧。

    “书房内的木匣、以及…左慈的预言,你们定然有所知晓。”袁湛往前挪了挪,几乎要撞上袁基的肩头,“为何不告诉我?又为何急着为我铺路?此一切究竟为何?”

    他连珠炮似的问着,眼眶又红了,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兄长常言会护我,望我安心。然瞒我此事,方最令我忧惧……兄长,可否告诉我?我实在害怕……”

    袁基沉默了很久,久到袁湛以为他不会回答,鼻尖的酸涩又涌了上来。窗外的风声穿过廊檐,似乎也带着细碎的呜咽。

    “阿瑽,”袁基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非是不愿告知于你。”

    他抬手,指尖轻轻擦过袁湛眼角的泪,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此事实在复杂,唯我与阿父……尽知其详。叔父仅晓皮毛,我等亦无法告之于他。”

    袁湛屏住呼吸,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阿父临终之际,将诸事尽付于我,连阿瑽你,亦托于我。”袁基的目光望向帐顶,像是透过布料看见了很远的地方,“包括你所认为的‘铺路’、顺你之意早早开蒙、让你拜师马公、瞒着你……起初皆阿父之意。”

    他顿了顿,转过头,目光沉沉地落在袁湛脸上:“我等瞒着你,非不信你,非……以你为棋子,实则真不可言。起先阿父本欲将诸事尽告叔父,然自其欲言之时,方觉难开其口。左慈亦曾言,此乃上天之意,纵是他自身,亦不敢违逆。”

    袁基深深叹了口气,轻得几乎无法听见,“譬如阿瑽心中所藏之事,纵是我等猜得几分,你不也难以言表?或言,阿瑽先前亦不敢说出,然若试之,便知自身亦无法吐露一字。。”

    袁湛猛地一震——原来他们真的知道。他自己心里的秘密,一直紧紧地埋着,不敢向外界透露分毫。却不料,岂止是不敢,就算想说,也不能吗?

    “将来之事,”袁基的声音轻得像叹息,“阿父与叔父,乃至我,皆无力更改。既定之轨迹,我等自身犹似棋局之子,唯能顺其而行。”他抬手抚上袁湛的头顶,语气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而你不同,阿瑽。”

    “唯你,乃跳出棋局之人。”袁基的指尖微微用力,眼神里裹着愧疚与期许,“左慈言,世间万物,唯你可裂隙,改写结局。我等所能为者,唯为你铺就前路。”

    袁湛怔怔地看着他,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原来那些看似巧合的机遇,那些不动声色的庇护,都是他们用沉默铺就的路。

    “所以……你们早已知晓将有……”他颤声问,可是那个“祸”字甫一开口,便自然而然地消了音。

    袁基闭了闭眼,缓缓点头:“知晓。却无法更改。”

    “那我……”

    “你能。”袁基打断他,语气异常笃定。“阿父言,你本非属于此,故不全然受此间规矩所缚。唯此路甚艰,我们恐你知之,却难承其重。”

    他抬手将袁湛揽进怀里,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疲惫:“实在让你委屈,阿瑽。”

    袁湛靠在兄长肩头,鼻尖蹭过对方的衣襟,忽然觉得那些憋了十几年的惶恐,在这一刻散了大半。

    “那…其余两位兄长……他们呢?”

    袁基继续解释:“阿母将诞你之时,曾梦白虎扑凤,语于阿父后,遂生下你。你出生后,言行异于寻常孩童。至某日,忽言“灾祸”二字,左慈忽至,为阿父解释你的来历。彼时我将要及冠,恰坐于侧,由此方知此秘密。而绍弟、术弟尚幼,叔父与阿母亦未闻此言。”

    “后左慈离去,阿父欲语于叔父,然发觉凡涉你来历及那尚未可知之“灾祸”,便再难开言。”

    袁湛的心情已然渐渐平复下来,此时忽然仰头,蹙眉问道:“故自左慈去后,此等秘辛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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