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之雄虫荣光: 14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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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一只帝国官员提出质疑。

    因为这里是雄虫保护协会。

    事实上, 这不是洁德第一次来到这里,一年前老师失踪后,他几乎翻遍了整个帝国,包括各类见不得光的牢狱,其中就有雄保会地下的黑水牢。

    但却一无所踪。

    一年后,这里的空气一如既往难闻,阴风里裹挟着血腥, 风过耳畔,仿佛是无数亡灵的怒号。

    地下的黑水牢里, 除了门口驻守的军雌外, 地下几乎没有驻守的军雌,因为不会有虫来劫狱。

    关押在这里的雌虫九死无生,除了伤害雄虫被关押的军雌外,更多的是因为精神失控半虫化的雌虫。

    他们大多失去了理智, 而虫化是不可逆的, 他们的虫生即将化为星沙,没有挽救的必要。

    按照精神烙印的痕迹,洁德路过一只又一只古朴的黑色牢门。

    这些门上有个共同点,黑红交错的血痕, 深可破皮的抓痕,是长年累月留下的残忍挣扎。

    洁德停在转角过后,最里面的洞穴门口。

    透过黑沉沉的栏杆,依稀能看到有一个被吊起来的黑色影子,影子就像一抹死气沉沉的骷髅,除了时不时从衣摆落下几滴鲜红的水滴,几乎听不到呼吸的声音。

    那双灵动擅长伪装的绿眸紧紧闭上,一头顺滑好看的绿发变得死气沉沉,满是血污和黑水,几乎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洁德站定在老门口,黑发下的一只眼睛微闪,看不出任何光亮。

    “滴答”

    仿佛感知到了门口的声音。

    那团黑色几乎辨认不出痕迹的影子里,突然亮起一道残忍冰冷的绿色束瞳,就像没有任何感情、嗜血的野兽。

    紧紧盯着门口的洁德。

    对上了一双沉静的黑眸后,那道残忍凶戾的眸子凝固了一瞬,然后立刻变得温软无害。

    沉重的荷荷声从喉咙里响起:

    “原来是小偷阁下啊。”

    “你恐怕是第二只出现在这里的雄虫了。”

    洁德没有去问第一只雄虫是谁,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第一只雄虫就是把塞拉芬·安杜折磨成这副残样的巴勒莫·卡拉米。

    “所以”

    塞拉芬眼底突然带上几分天真的好奇,笑着问道:“小偷阁下冒着风险出现在这里,是来救我,还是杀我?”

    那双绿意盎然的眼底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期待。

    仿佛不论洁德怎么回答,塞拉芬·安杜都能理解,都能为这个回答笑出声来。

    洁德捏紧拳头,不答反问:“为什么不说。”

    塞拉芬眨了眨眼睛,静静看着门口那抹几乎融于黑夜的雄虫,仿佛在看黑水牢里唯一一抹生动,发亮的存在。

    “为什么不说?”洁德又问。

    “说什么?”塞拉芬艰难地喘息两声,声音几乎细弱不可闻。

    本就亏空受尽折磨的身体,又在黑水牢里折磨了七天,若非他是高等级军雌,只怕早就死了。

    可本该是绝望的情况,这只处境堪忧,什么时候死亡都不足为奇的雌虫却笑了。

    “说有一只没有帝国身份,没有来历的神秘高等级雄虫阁下杀了雄虫?”塞拉芬语调自带苦恼道:“帝国恐怕只会觉得我神志不清,彻底疯了。”

    洁德上前一步,浅淡的唇翕动道:“你去过地下城,凭借你的观察力,未必找不到我在地下城的家,只要告诉军部,他们一定有办法锁定我。”

    “还有卡力西,你亲眼见过他的,第十三队巡逻小队队长,只要说出他的名字,帝国就会发现两次他都在现场,这不可能是巧合,帝国只要锁定卡力西,就能顺藤摸瓜找到我,他们不会怀疑你的证词。”

    洁德嗓音停顿,说道:“在你无法保全自身的情况下供出我,才是你活命的唯一办法。”

    “小偷先生,”塞拉芬眸光委屈,弱弱道:“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啊。”

    “不是你说,你我之间的合作,绝不背叛吗?”

    “你希望我背叛你,还是说你准备食言了?”

    洁德被这句话一噎。

    “我从不食言。”

    虽然看出这只雌虫还在装委屈,洁德还是认真道:“但我们当初的合作是我去刺杀利奥托·卡拉米,而你被关押在巡逻队,按理说应该有不在场证明,我也以为你不会被牵连,但我们谁都没能料到巴勒莫会突然”

    等等!

    洁德话语一顿,突然想通些什么。

    他一寸寸抬头,看向被铁镣束缚四肢,弯刀穿透肩胛骨,堵住翅囊的雌虫。

    对方的情绪,似乎从一开始就很冷静,冷静到仿佛对这一切早有预料一样。

    洁德从没亲眼见过雄保会会长巴勒莫·卡拉米,所以他根本预料不到对方会突然发疯抓住所有和利奥托·卡拉米有关的雌侍雌奴,甚至就连卡力西都没猜到。

    因为他们对这位雄保会会长了解不深,甚至都无法理解一位雄父的身份究竟代表着什么。

    但塞拉芬·安杜

    他曾两次嫁给过卡拉米家族的雄子,以对方的观察力和城府,会对这位巴勒莫·卡拉米会长一无所知吗?

    “你早就知道了。”洁德肯定道。

    塞拉芬眸光一闪,却仍旧维持着无辜无害的表情,瘦弱到有些脱相的脸上满是污泥和血污。

    唯有一双眼睛明亮到有些尖锐,像藏起来的刀片。

    “那你当初没有阻拦我”洁德思忖片刻,苍白的肤色在黑暗里越发冷白,薄唇微起道:“你有脱身的计划?还是说你在赌?赌我来救你。”

    塞拉芬眨了眨眼睛,低声道:“我是一只安分守己,与世无争的虫,从来都不敢赌博的。”

    洁德:“”

    “但我还是想说”

    洁德静静等待,就看见黑夜里,那双绿色的眼眸突然亮了几分,闪烁真切的愉悦,也是今晚最真实的笑容。

    “我很高兴今夜能在这里见到你,小偷阁下。”塞拉芬扯动虚弱的嘴角,声音压抑着痛苦的呻吟。

    “不论你是来杀我,还是救我。”

    洁德松开了紧紧握住的拳头,嘴角松弛一瞬,他低声道:“我也很高兴你还活着。”

    就在洁德准备有动作的时候,突然听到阴冷的通道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似乎有虫要进来了。

    洁德抬眸,对上那双好整以暇生动的绿色眸子,朝后退了一步,将身体隐藏在黑暗里。

    现在情况不明,他决定先看清门口的情况再说。

    门口,一群身穿绿色军服,肩佩金章的军雌被虫拦下了,从胸前的紫色鸢尾花徽章判断,全部是第一军团的军雌。

    雄保会的看守军雌义正言辞道:“这里是雄保会关押罪雌的地牢,没有会长的命令,谁都不能进去!”

    守卫疑惑道:“第一军团的军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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