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冲喜小医郎[穿书]: 9、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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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外寒。”

    孟寒舟情绪很差,脸色也变得很糟糕。

    看着这萧萧索索的家,往事就像那扇破了洞的窗一样,裹着刀子般的寒风,往心底里刮。

    林笙递过去一个粗糙的木碗:“先喝点水吧,大灶我用的不是很熟练,没敢加太多柴火,粥还得煮一会才能好。待会吃了粥,发发汗就会好一些了。”

    孟寒舟看着林笙手中的碗,眸子暗了暗,一言不发。

    突然就发脾气推开他的手:“拿走,我什么也不吃。”

    林笙已经习惯他喜怒无常的性子了,也没说什么,把碗放在了床头,“那我放在这了,你想喝就自己拿……我去看看锅。”

    刚出了门,就听到猛地“哐当”一声,是木碗摔在地上的声音。

    地面不平整,那碗沿着凹凸不平的缝隙打滚,最后撞在了林笙脚边才停。

    碗里的水渍洒了一路。

    林笙顿了一顿,当没看见,仍然出去了。

    随他折腾,还是去灶房该干什么干什么。

    又往灶口续了两根柴火,林笙一边听着屋里叮叮当当的动静,顾自给灶膛扇着风,托着下巴等粥煮好。

    林笙知道,突逢巨变,孟寒舟心里肯定是憋了股气,大概更多的是委屈和荒谬感吧。

    明明曾经也是金栽玉培的少年郎,在本该最为意气风发的十七岁,一夕之间,就从天上跌进了泥里,曾经他视为家人的父亲淡漠无比,没有好好听他说一句话,甚至连几天缓口气的时间都不给他,就把他赶了出来。

    任谁心口突然扎上这么大一根刺,也不会好受的。

    雨珠说过,世子自从病了脾气越来越古怪,在府上时动不动就生气暴躁。

    其中纵然有久病心态不好的原因,但长期服用含重金属的微毒药物导致的毒素积累,也会让人病理性躁郁,有时候这种烦躁并不受他自己控制。

    回乡下的马车中,孟寒舟忍了一路没有发作,已经让林笙很吃惊。

    可能是在那两个侯府车夫面前,他还想维护那点已经破碎不堪的尊严。毕竟那种情形下,他越是生气发狂,越是难堪,反而会成为外人眼里的笑话。

    也挺可叹的,倒错的身份回归之后,他竟连发疯的资本都没有了。

    昨天刚到地方,孟寒舟还没有缓过劲来,今天清醒了,总归是要宣泄一下的。这人看起来死犟,也不像是会哭哭啼啼的模样,能闹出来也好,比一直憋在心里要强。

    想着想着,林笙偎在灶边不小心打了个盹。

    没多久,荠菜粥煮得软烂开花,咕噜噜地冒着泡,热气顶着锅盖扑扑跳动。

    他揉揉眼睛,听屋里动静歇了,应该是孟寒舟一个人宣泄完了——生病的人毕竟体能和精力都有限,挥霍空也就到极限了。

    于是起身活动跺了跺脚,然后往锅里洒上一小撮盐,盛了两碗出来。

    推开房门,不出意外,床边东倒西歪一片狼藉。

    而罪魁祸首本人眼底泛着血丝,把自己折腾得有些颓靡,呼吸凌乱,衣领松散,苍白的脸半面都是阴影。

    有人进来,他一瞬间抬起的眼神依旧带着几分没化解的凌厉。

    “舒服点了吗?”林笙捡起摔在了门槛的木碗,又扶起床下的木架子,捡起地上的枕头,都一一归置好。然后走过去摸了摸孟寒舟的额头,微微的还是有点热度,这些日子经过观察,他只要情绪一激动,就容易低烧。

    温声道:“心情还不好的话,可以再给你摔一次。这都是木头的,摔不坏……”

    正去探他的脉,林笙发现,他指甲缝间不知哪来的血丝。

    仔细观察了一圈,才找到他肩后的布料上也沾了零星一点红色的污迹。

    虽然林笙力气也不大,但还是比生病的人要强一些的,与他争夺了几次,就趁其不备挑开了他的衣领。探头一看,他肩后那三枚香疤附近,赫赫然被挠了几道血痕。

    “孟寒舟。”林笙严肃地盯着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好在他力气虚,抓得不是很深,并不需要特别的处理。

    孟寒舟喘着粗气,一手虚虚无力地握着林笙的手腕,眸色幽翳:“在你眼里,也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林笙依旧平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人,良久将他衣领扯上,叹了口气:“没有。”

    还要顺势去把右手脉,才碰到,孟寒舟就将手抽回去了。

    他侧过身去,只露个单薄的脊背给林笙看,恹恹道:“别管我了,我的病治不好了。他们说的没错,我现在就是个废物。你走吧,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就行。”

    林笙手还悬空着,听他这样说话,随即眉头皱了皱。

    他不喜欢自说自话、自作主张、还自暴自弃的病人。

    林笙不理他,把熬好的粥端过来,他也别过头,不肯喝,似乎是笃定主意要绝食去死了。

    “可是你答应我的遗产,还没有给我。”须臾,林笙的声音不温不凉地从背后传来。

    孟寒舟没想到他在意的是这个。

    气得一下子咳起来,忍不住扭头狠狠瞪他。

    家都没了,上哪儿去给他弄遗产去?

    一转过来,就看到林笙静静地正看着他,微微歪着头,似乎就等着他回身一般。

    孟寒舟:……

    上当了,激将法。

    林笙心下失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帮他止住咳嗽。

    “谁说治不好的?”然后林笙在床边坐下,端来粥碗,用木勺子搅一搅,“我自从学了医,运气一直很好,大夜从不来重病例,抢救很少有失败,老师都说我是院里的锦鲤,走到哪里都能带来好运。”

    粥是刚盛出来的,热气蒸得眼帘上都是雾水,林笙习惯性地舀起来放到唇边吹了吹。

    他的每一个字都说得挺清楚,但连起来竟有点听不懂。

    孟寒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能困惑地听着,看他将粥耐心吹凉。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这件事并不是你的错。这只是个坎儿,谁都有面对坎坷的时候,都觉得当时天要塌了,人生也要完了……我也有过。但是……”林笙道,“跨过去就好了。”

    “跨过去就好了。”林笙又重复了一遍。

    他说话很慢,但很郑重。

    孟寒舟不懂,他怎么能如此平静、平淡,把这种事情说的如此简单。

    简单得就好像——早上起来,左脚带右脚,迈一个门槛那样容易。

    “家没了可以再建,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也许你现在听起来觉得很难,但不急于一时。孟寒舟,只要你不抛弃自己……”林笙抬头,注视着他因病而愈显漆黑的眼睛,想了想该怎么说,“我就不会抛弃你。就当……重新开始吧。”

    两人四目相对。

    孟寒舟盯着林笙,眼睛黑得像不见底的潭水,又似要从深潭中灼出炽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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