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偶佳成: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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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瞬息万变,等不起。昭宁脸色凝重地来回踱步,片刻后书信一封交给凌霜,“务必请温老过府一叙。”

    她还有最后一事不明,恐怕只有温老能解惑。

    凌霜明白“请”是何意,当即告退。

    杜嬷嬷领人端宵夜过来,见公主身形单薄,愁容满面,心疼宽慰道:“您是公主,身娇体贵,江山社稷自有皇上和大臣们来操心,边关战局也有侯爷和驸马运筹帷幄,何苦您跟着忙上忙下呢!”

    “公主享天下之养,当忧天下之忧。”昭宁也明白仅凭自己是微不足道的,但她既有猜测,就不能什么都不做。

    这时双慧突然跑了进来,“公主,郡主来了。”

    “哦?”昭宁看窗外夜色已深,不解地迎出去,正碰上神色仓促的嘉云,她不禁拧眉问,“贺文卿欺负你了?”

    嘉云愣了下,忙摆手,边拉她进屋边道,“我听说漕粮出大事了。”

    昭宁没想到嘉云的消息也这么灵通,诧异问,“你听谁说的?”

    嘉云面露惭愧,她是偷听到的,“自是文卿。他近日和平南侯世子走得近,官务不涉军政也对西北极为上心,今夜得知噩耗,高兴得又借口去香云楼,我觉着不对,赶过来告诉你一声,你和承稷好有个提防,怕是安王兄急于夺嫡,暗暗生事啊。”

    昭宁顿时冷了脸,“他倒是胆大包天!”只一时拿不住证据,她凭空去告安王,反倒打草惊蛇,沉吟片刻才道,“你此时来我府上终究不妥,还是快快回去,尽早同那厮和离吧。”

    嘉云摇头叹息,再三嘱咐方离去。

    昭宁静坐半响,杜嬷嬷送来的宵夜凉透了,一口没吃,想了想叫来府里掌管账房的几位管家,命他们盘点现存库银、封地余粮,忙到后半夜才拖着沉重的步伐回了海棠院。

    今夜是陆绥生辰,然而浓云遮月,星空黯淡,也不知他可有吃饱,可是在为了粮草而发愁焦心,彻夜不眠,还是在刀光剑影的战场上与人厮杀决斗……

    昭宁浑浑噩噩倒在床榻上,嗅着锦被已经变得很淡的独属于陆绥的气息,眼前浮现她们在此的种种亲昵,曾让她讨厌心烦的,如今却令她鼻子又酸了酸,眼眶泛红不断涌出湿润。

    她摸到那封信,打开看了又看。

    不知不觉,字迹模糊,眼帘合上,沉入梦境。

    梦里竟又回到上辈子埋葬她的陵墓,靠坐在她墓碑前的男人身形萧索,俊颜颓丧,哀凄伤神至周身寻不出一丝活人的生气。

    她不觉得可怕了,下意识急切地过去,想跟他说两句话。

    但来到近前才发现,他听不到,他身边还有一身披袈裟手持佛珠的老大师。

    瞧着,像是护国寺的。

    “世子,老僧受侯爷所托,斯人已逝,不可再回,盼你早日放下执念,走出这晦暗之地。”

    “悟因大师请回罢,告诉父亲安心。待到大军出征,我自会前往。”

    陆绥语气恹恹的,仿佛下一瞬死去也无甚所谓。

    悟因捻着珠子,思忖良久,从袖中取出一个锦袋放下,缓声道:“老僧的尊师圆寂前曾留下一阵法,或可招魂入轮回转世,只是启阵需两味引子,一为优昙花,二为菩提果,二者皆不易得,若经年后世子有幸种出,尽可回护国寺寻老僧布阵。”

    陆绥死寂的眸光一动,伸出那只被火烛燎得红肿的手,拾过锦袋打开。

    锦袋里静静躺着的两枚种子。

    须臾,他将其用力攥在掌心。

    而悟因出去后,身边小沙弥好奇问:“师父,世间真有此仙法?”

    悟因无奈地笑了笑,“传说优昙花千年一开,菩提果五十年一结,待到那时,岁月洗涤往事,人心早已更改。今日种种,权当给他留个念想罢了。”

    小沙弥明白了,师父这是骗人呢。

    第88章 梦境(下)

    宣德二十四年秋, 皇长子安王继位,改元通和, 大展雷霆气魄,命定远侯世子为主帅,发兵北上,征讨蛮夷各族。

    这是场硬战。

    蛮夷早已集结兵马,来势汹汹,朝廷粮草供给却时有短缺,军械军饷拖欠一年半载是常事,可想而知陆绥领着几十万定远军鏖战有多艰难。

    从通和元年打到通和五年, 血流成河,矢尽粮绝, 一封封讨要粮草银钱的折子与捷报递到京都,无不是石沉大海。

    次年春, 京都好不容易来人,谁曾想, 只送来一道勉励“开疆拓土”的圣旨。

    传旨的老太监刚出营帐,牧野就愤慨难忍地踹翻了桌案,“还打,还打!”

    回头见身为一军主将的好友立在临窗的高台旁, 神情恹恹,好似一潭死水,无悲无怒, 只端起水壶给那盆种了五年仍旧光秃秃的黄土浇水, 牧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冲过去就要夺走陶盆摔开。

    “陆大将军,咱们大难临头了, 别管你那发不了芽的破种子了!”

    然而有只铁掌牢牢按在陶盆边缘,竟是分毫都动不得。

    牧野一拳砸在高台上,眼神犀利直逼陆绥,看着陆绥被风沙霜雪磨砺得黝黑瘦削的面庞,胡子拉碴,双目暗沉,昨日一场恶战被砍伤的胳膊还在往外渗血,一袭单衣里,遍体鳞伤,深可露骨。

    谁敢相信这是昔日意气风发的天之骄子?

    牧野忽而不敢直视,痛心挪开视线,扳着手指头,一桩一件地数:“上头不给钱,不给粮,御寒衣物被褥一件不发,光叫咱们饿着肚子赤条条咬紧牙跟打,咱们打了一场又一场胜仗,别提蛮夷宵小,现在连只狗都不敢擅闯边境,皇帝又要进军北越腹地,你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他记恨你当年执意不娶永庆,执意不入他阵营为他谋图霸业,他想磨平你一身傲骨,活生生逼死你啊!”

    话音刚落,高台骤然裂开一道缝隙。

    陆绥垂眸微顿,乌青的眼下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阴翳,半响后,自嘲地扯唇一笑。

    他怎会不明白呢?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要破死局,唯有反。

    反了楚家的天下,领兵打进京都,改朝换代!

    可惜,这年的他二十有七,不再是十七八岁的少年郎,斗志昂扬,野心勃勃,他也不再有任何期盼得到的人或物。

    每日形同槁木,行尸走肉般上阵、杀敌。

    此时反,只会连累满军背上叛逆罪名,诛杀九族。

    陆绥最终什么也没说,皲裂的手掌搬起陶盆,小心翼翼地放回堆满军报的案几。

    牧野紧跟过来,怒不可遏,一脚踹开那破陶盆。

    破碎声稀里哗啦,黄土飞扬满地。

    陆绥脸色铁青,绷紧的拳头抡起来,在触及牧野犹带刀伤的面颊时,狠狠一顿。

    牧野仰脸给他揍,“你今天就是打死我我也要砸了这东西!那老和尚骗你的你也信?昭宁公主早就死透了,现今一堆白骨搁棺材里躺着呢!她便是活着也满心满眼的温辞玉!你现在进退不得的绝境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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