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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怨偶佳成》 80-90(第12/20页)
一概不见,他怕那会子往枪。口上撞适得其反,今夜见公主头一回主动去了世子爷的书房,心知事情有所转圜,才赶忙追上来。江澜诚恳道:“公主明鉴,我们世子爷纵有那药,却从未对您用过,历经上元夜后,便差江平把药原封不动地销毁了。”
昭宁心里倏地堵得厉害,松开纤纤十指去看那早已恢复如初的指腹,情不自禁忆起陆绥半跪在她身前给她上药的严谨和仔细,泪水无声漫上眼眸。
双慧忙递上手帕,江澜见状明白事情办妥,大松一口气,抱拳退下了。
前厅灯火茫茫,氤氲着无边夜幕,昭宁也不知孤坐了多久,晚膳也没胃口吃,待思绪回笼,先回春棠院翻找陆绥离开那夜留下的书信。
奇怪的是,怎么都找不到了。
“我明明就丢在这儿的……”昭宁反反复复去查看枕下和被褥,乃至床底。
杜嬷嬷问询赶来,摇头笑笑,把信从锦盒取出来给她,“早知您在乎,老奴收得好好的。”
昭宁发窘,“就是随便看看。”
她背过身,目光掠过信封的【吾妻令仪亲启】,微微一动,继而打开。
信纸很薄,但笔墨很重,似乎执笔人有千言万语,同样有重重顾虑,不知如何开口,故而长久停顿,最终只写下——
【令仪卿卿:
蛮夷可恨,致使边关狼烟四起,百姓居于水生火热,我肩负捍卫疆土保一方安定的重任,此去绝非意气用事,逃避矛盾,盼你勿恼。
先前种种,错皆在我,不敢祈求你宽恕,唯愿你起居安吉,四时顺遂。
休夫一事……我们待战事初平再详议,可好?
另,你置于衣桁的芙蓉色肚兜,及一件裙裳、两条手帕,乃我窃之。
我怕远赴边关,久不得见,难以抵挡相思之苦,不得已为之。
盼你勿气,勿恼。
清晏,亲笔。
三月十五日夜于廊外月下。】
昭宁气鼓鼓地攥着信纸,哼了哼不满道:“这骗子,无耻!尽带那些没用的!”
她几步绕到书案前,提笔便将他骂了一顿。
可写罢满满两页纸,对比来看,又觉自己罗里吧嗦,丢面子,遂扔掉重写,这回只有一个字:哦!
昭宁装好信封,并取来那套耿耿于怀的护身衣和护身镜,想着又叫人去厨房收拾些耐放的肉干等荤食,让映竹多使些银子,务必确保又快又稳当地送去西北。
面对杜嬷嬷和二双惊奇又探究的表情,她只是用一种勉为其难的语气说:“我在京都享乐而驸马在边关厮杀,便是做做样子也得表示关怀,否则难免叫御史们非议,寒了将士们的心。”
杜嬷嬷忍俊不禁:“咱们公主最是端庄识大体!”
奈何天遥路远,再快的速度,东西到军营也是八月十五了。
刚历经一场战役的将士们疲惫修整在旷野大营,有受伤的,等着军医救治包扎,干燥的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伙房炊烟袅袅,逐渐有肉香飘来。
“今夜中秋,世子爷给大家伙加餐!”
营帐里,牧野听着人声欢呼,一点高兴不起来,叹气着问负手立在舆图前的好友,“眼瞧着粮草撑不过十日了,京都怎么说?国库再紧也不能缺咱们的啊!”
坐在对面换药的孟鸿飞忙抬头道:“你低声些!”动摇军心就不好了。
牧野无奈闭嘴。
陆绥回身过来,神情严峻,语气却如常沉定:“无需慌乱。”
他胸有成竹,孟鸿飞等人自然不慌。
这时帐外忽有一驿卒来禀,“公主给世子爷送的信到了!”
“哎呦!”牧野稀奇地跳起来。
出征在外,若家底深厚亲眷惦念,不管再难,都会想方设法送些衣物吃食和书信来,他们几个隔着一月就能收到一次,唯独陆绥,来的只有军报和密信。
他们都隐隐约约猜到,他和公主不知第几次吵架了,这次显然闹得最凶。
陆绥闻言同样惊诧住,意想不到,令令给他送信?
别是休夫书或是宣德帝赐和离的圣旨吧?
他脸色阴沉,看着牧野迎出去,拎回一个大包袱,沉甸甸地放在堆满册子的长案上。
牧野好奇,但有礼数,不会先于陆绥乱动他的东西,只眼巴巴催他,“今儿是你生辰,快看看公主送了什么!”
陆绥顿了顿,才取信
件,信封什么也没写,打开只有一个“哦”,他眉心蹙起来,时隔太久,令令此字是何意?
陆绥迟疑地打开包袱,是一套眼熟的护身衣、镜,牛羊鸡鸭鱼鹿等制作的肉脯,还有酸梅等几样生津止渴的果脯。
他怔然半响,已经如死灰般碎掉的心又开始热起来。
素日里交情好的几个年轻将军闻香而来,陆绥无奈,只好先给他们分了些,再抓住要走的牧野,沉思许久下定决心,“再给你夫人写信,就说我为你挡了三箭。”
“啊?又来!”牧野嚼着肉干都不香了,满腹恼火地控诉道,“再这样下去,我变成废物一个,静娘更不和我好了!”
陆绥冷幽幽地扫他一眼,“你写不写?”
牧野:“……写写写!”
陆绥再给他一把果脯,去抓孟鸿飞等人,英勇也好,受伤也罢,总之家书务必提上他一句。
他们的夫人常去公主府,定然会透露。
令令的心那么柔软,一定会心疼他的。
众人诉苦的同时,陆绥也提笔蘸墨,书下一句“令仪卿卿,我一切都好,勿念”——
作者有话说:驸马依旧心机[墨镜]
昭宁:其实没有念[哦哦哦]
小陆:[爆哭][爆哭][爆哭][爆哭][爆哭]
第87章 梦境(上)
一轮满月当空照, 银晖无声越过大漠旷野,落在京都巍巍皇城。
因西北战事吃紧, 西南又出匪寇作乱,月前才派平南侯带兵前往镇压,宣德帝体恤将士们征战辛苦,二则考量到打仗后库银消耗巨大,今年中秋索性不设大宴邀王侯将相文武百官进宫齐聚,只在广明殿摆了场家宴。
其间也无丝竹管弦之乐,后宫妃嫔子嗣不丰,倒显得冷清肃穆。
宴席过半, 宣德帝意兴阑珊地搁下玉箸,起身道, “令仪,承稷, 陪父皇出去透透气吧。”
昭宁闻言便和相邻的弟弟出席,途经永庆时, 不出意外地被狠狠瞪了眼,她习以为常,淡淡拂袖。
永庆咬紧后槽牙,更气了!
昭宁懒得理会, 在上前挽住父皇胳膊出殿时,同样领略到赵皇后一个冷飕飕的眼风。她回以甜美乖巧的笑容。
毫无理由发作不满的赵皇后:“……”
宣德帝看过来,语气平平道:“皇后留下好好劝劝令徽吧, 她比令仪还年长两岁, 没有总称病拖着不嫁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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