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偶佳成: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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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还是侯府家资,我通通可以让给你。”

    唯独令令,他不容许任何人沾染分毫。

    陆煜听这番话,却是讽刺地冷嗤一声,仿若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

    陆绥说的轻松,然而这侯府世子,是想当就能当的吗?

    岂不知他打出生就跟着定远侯出入军营,上至四大虎将,下至烧火小兵,谁不是一口一个“小侯爷”“小世子”的叫着?

    他们叫了整整十九年,他也在军营战场摸爬滚打十九年,这份显赫威望、累累战功,早已根深蒂固地牵绊进他陆绥的骨血。

    他敢让,莫说皇帝和文武百官,几十万定远军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淹死自己!

    他此话,怕不是明晃晃地打他的脸!

    再至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家产,陆煜根本不稀罕。定远侯也不会给。

    陆煜凝视着这个幼弟的目光满是不甘,嫉恨,这些年他在双亲膝下受尽宠爱呵护,他娶的是世间最尊贵的公主,公主待他同样维护备至,他什么都得到了,所以桀骜不驯,高高在上,不知困在嵩阳山间小院孤零零熬过一个又一个春夏秋冬是何等苦滋味。

    同样是定远侯的儿子,凭什么?凭什么!!

    陆煜深吸一口气压下激愤情绪,因失血过多受冻过度而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浮起脆弱的笑,缓声道:

    “好,两日后清风居,我们详谈。”

    陆绥紧蹙的眉心并没有松展,沉默两息后“嗯”了声,翻身上马,再不停留地疾驰而去。

    江平很快追上来,担忧问:“世子爷,咱们不管大公子了吗?要是出事,侯夫人那怕是不好交代啊。”

    陆绥冷哼一声:“放心吧,他心里盘算得比谁都明白。”况且便是他想管,人家也不需要。

    果然,陆绥离去不久,雪地里很快出现一个驾着马车而来的黑衣人,动作利索扶起陆煜上车,处置伤口。

    ……

    昭宁醒来后得知舒子玉离开,有些无奈,倒也没说什么。她该做的都做了,观他行事风格,也是极有主意的。

    映竹犹豫地呈上那块平安佩,“舒公子说这是谢礼,定要您收下。”

    “等日后有时机再还给他吧。”昭宁摆摆手,映竹就先把玉佩给双慧收置着了。

    这日,一行也启程回京。

    昭宁先去肃国公府,本欲再看看外祖父书房挂的二舅舅画像,确认舒子玉与此到底有没有相似之处。

    谁知,画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家和万事兴”的字画。

    昭

    宁困惑地看向她外祖父。

    肃老国公半躺在摇椅上,一手捻着佛珠,空望字画半响,叹了声,“回不来的人,就让他去吧。等忙过年底这阵,我就上奏圣上,让你三舅舅袭爵掌事,免得再生风波。”

    寿宴那事儿闹过后,老爷子心里也明白,再不放下,三儿子嘴上不说,心里会有疙瘩。

    他也老了,体力不济,活不了几年了,索性烧了画像,定定老三的心。

    昭宁默默一叹,心想许是巧合吧。

    这世上的读书人都有几分相似的温雅气质,也不乏毫无血缘关系却容貌相似的人。

    昭宁陪外祖父下了几盘棋,至夜方归。

    杜嬷嬷在府门口迎上来,嘀咕了句:“方才驸马爷跟一阵风似的骑马回了侯府,也不知有什么急事。”

    “哦?”昭宁想起前不久那场火,即将迈进公主府的步子微微一顿。

    ……

    快下值时,陆绥收到母亲传的信,叫他立刻回府。

    这是母亲第一次主动唤他去相见,他惊诧的同时,也有些恍惚,不敢置信。

    或许有一日,母亲也会像突然回心转意的令令一样吗?

    犹记中秋夜,令令厌恶他以至于恨不得他死掉,此生永不相见。

    可之后,令令像变了个人,请他上她的马车,进她的府邸,允许他靠近她,抱她亲她做夫妻间一切亲昵的事情。

    陆绥疾步来到后院,刚进院门就远远看见容槿立在檐下,也不知等了多久?风雪落在陆绥眉眼,他没有感到寒冷,却深知母亲纤瘦多病,不宜站在屋外吹风。

    “娘,你身子……”

    “孽障!还不跪下!”

    陆绥愣了愣,高大的身躯就此僵在庭中,没了动作。

    容槿目光嫌恶地盯着他,如同盯什么邪祟,“你果然是你父亲的坏种,这些年小煜既不抢你的位置,更不夺你的家产,你手段阴暗地谋娶公主,我也只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未拆穿你恶劣秉性,你为何还要去加害小煜?你就那么见不得他好吗!”

    字句如刀子,尖锐地刺在陆绥身上,他脸色铁青,无边的寒意自脚底攀爬,逐渐沁上心头,彻骨的冷,“我从未害过兄长。”

    “事到如今,你还敢诡辩?”容槿怒火滔天地走进雪里,把一张被泪水濡湿的书信狠狠砸到陆绥脸上,“你自己看看!”

    陆绥僵硬地接过来,一目十行,看陆煜字字泣血,控诉他种种恶行,道不敢回府,害怕遭到他的谋害。

    有雪花飘落在信笺上,本就模糊的字迹愈发不清。

    不知怎的,陆绥视线也变得有些模糊,他将信笺攥在掌心,抬起眸,一字一句:“母亲,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你!”容槿早知此子顽劣桀骜,却不想如今接连两番否认罪过,气得一个踉跄往后倒去。

    陆绥本能伸手去扶她,不妨一个用尽全力的耳光甩在了侧脸。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母亲!你这是干什么呀?”

    陆绥猛地一怔,错愕回眸。

    战场上所向披靡英勇无畏的陆世子,心尖陡然跳起了慌乱的鼓点——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来晚啦,写着写着发烧了,有点迷糊[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第66章 紫貂大氅

    风卷碎玉如落花, 昭宁撑着一柄粉青色的绸伞,迈过门楔急步而来。

    前两回侯府家宴, 她多少能看出婆母不大待见定远侯父子,却不料,如今竟动起手来!

    她与陆绥相处日久,也知他绝不是外面所传的桀骜不驯,相反,他待父母尊长孝心致诚。

    到了近前,昭宁才发现陆绥的脸色十分复杂,似乎没想到她会来, 也不希望她来?她不由得拽了拽他胳膊,“这是怎么啦?”

    陆绥眸光晦暗, 薄唇启了又合,良久无言。

    昭宁只好先看向被仆妇们一左一右搀扶住的婆母, “母亲,你身子弱, 有什么话,我们回屋里坐下来慢慢说,何至于动手呢。”

    容槿从惊诧里回过神,忙福身行礼。

    这回, 昭宁没有上前扶她。

    昭宁拉着陆绥的手,一行进屋不久,外头又传来一道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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