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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怨偶佳成》 60-70(第13/19页)
哪儿了?他还受着伤啊,身无分文,冰天雪地,在这诺大京都人生地不熟的,你要把他活生生地逼死吗?”
陆准眉心直跳,大步回头,“绥儿做事向来光明磊落,否则也不至于——”
“你又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你指使他做下此等恶事,巴不得我儿子死了好落个清净吧?”
“……”
漫天飞雪,朔风凛冽。
陆绥攥拳立在四方庭院,无可奈何地闭了闭眼。片刻,他睁眸,看向揪心候在一旁的叶荣。
叶荣对上世子爷的目光,忙几步上前。
陆绥沉声:“荣叔,父亲派给兄长的暗卫,籍案何在?”
侯府暗卫分子丑寅卯四部,各司其职互不通晓,但皆有底案详细记录,由历代掌权人统一调配任命,叶荣是定远侯心腹,自然知道,只是此刻难免要迟疑地看眼侯爷。
陆准一门心思扑在夫人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眼神请示。
叶荣咬咬牙,“也罢,我这就取来!”
这个家,只有世子爷跟侯爷是亲父子,一条心,上了战场打断骨头连着筋。
……
昭宁没等到陆绥回来,困倦得睡了过去,清晨醒来才得知他卯时就离府上朝去了。
映竹和小六找遍了舒子玉常去的地方,毫无线索,前来回禀时不免垂头丧气,“真是怪了,一个大活人,就像凭空消失一样。”
除此之外,昭宁还担忧另一件事,“清风居探过消息,舒子玉确实不曾和驸马见过面吧?”
映竹点点头:“只有一个送茶水的店小二说见过舒公子,但是个言语有破绽,经不起盘问的,其余口供一致,都道驸马爷赴约久等不见人,先行离去。倒是小六死活不信,分外笃定就是咱们驸马害他们公子失踪。”
昭宁脸色微冷,“小六有问题,务必看住,不许他在外头胡言妄议驸马。”
此事涉及来年科考的举子,本就敏感,又逢年关,正是御史台密切关注百官动向弹劾上奏的节骨眼,若被陈伯忠抓到把柄,少不得告陆绥一个“以强权欺凌弱小”的罪名。
映竹便顺势把小六扣留在西院,其余人继续查探。很快,映竹又传回一个怪消息:“这个舒子玉,连定远侯都在找!”
昭宁惊讶不已,侯府与舒子玉非亲非故,怎么这样上心?难不成之前陆绥说的那位表兄,是舒子玉?
若是,陆绥应该会同她说的。
可昨夜陆绥那嘲弄的语气……
昭宁按下疑心,不欲胡思乱想。本打算等午正陆绥回来再问问他,但这日兵部繁忙,兼之冬至祭天大典在即,他抽不出空回。
随后几日都是如此,要么昭宁入睡后他才匆匆归家,要么昭宁睡醒后他已早早出门。俩人倒是没说上几句话,舒子玉一事自然耽搁下来。
到冬至这日,总算有了个好消息。
凌霜传信回,道一行人已汇合,日夜兼程回到京都管辖之下的骆易县。
麻烦的是途中数次遇到劫杀,对方是江湖人士,武功高强,已折损他们好几个侍卫,只怕接下来一路不会顺畅,特请公主驰援兵马。
昭宁看罢信件,蹙眉起身,此事除了她和陆绥,连父皇都不知晓,如何走露风声引来劫杀?
如今公主府所剩的侍卫也不过五十余人,其中半数抽调去搜寻舒子玉,又都是拳脚功夫平平之辈,派去惹人注目不说,关键是不顶用。
昭宁思忖片刻,遣了双慧进宫,问陆绥何时回来。他师父便是武林第一高手,想必对江湖路数多有了解。
谁知双慧去而复返,带回身着官袍满肩风雪的裴怀安。
“今日祭天大典,三舅舅不在宫中忙活,怎有空过来?”昭宁惊讶地扶起裴怀安。
裴怀安摇摇头,警惕地看了看四处洒扫的宫婢们,“公主,我有十分紧要的事情跟你说。”
昭宁默了会,挥退其余人等,身边只剩双慧斟茶,她示意裴怀安坐下。
裴怀安神色焦急,显然顾不上,开门见山道:“公主可知怀瑾二哥,也就是你二舅舅,有消息了?”
昭宁心下一惊,面上却未表露 “三舅舅何出此言?”
裴怀安:“我也是从陆侯那打探的消息,手下人听不真切,我左思右想,放心不下,本想找圣上拿个主意,奈何圣上与宰辅们议事,只好趁着午歇出宫来。公主,若这是真的,咱们务必得赶在陆侯前头把你二舅救回来!”
昭宁对她这位三舅的话却是持疑,冷静问:“这事怎么又跟定远侯扯上关系?”
裴怀安叹了声,一手握拳击在掌心,犹豫地来回踱着步子,忽而停下来,像是下定决心,转身,“人命关天的事,再瞒公主除了贻误时机,没有半点好处。公主问为何与陆侯有关,因为当年怀瑾二哥出事,就是定远侯陆准下的死手!”
轰!
这话简直像一道晴天霹雳,毫无预兆地炸在昭宁耳边。她几乎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呆怔在原地,“什,什么?”
连双慧,也震惊得打翻了手里的茶盏。
“哐当”的破碎声里,裴怀安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踉跄跌坐在圈椅上,“当年陆侯和怀瑾二哥一文一武,被世人赞作京都双壁,他二人感情要好,同吃同住宛若手足兄弟,甚至陆侯的字,平仲,都是你外祖父斟酌再三帮他定下。”
平仲……
昭宁想起二舅舅画像后的印章,原来这是定远侯的字!
“可谁知后来,陆侯爱慕上了怀瑾二哥的未婚妻,眼看二哥与二嫂成婚在即,他用侯府权势几番运作,让二哥连大婚都没赶上,就被先帝派去西南治贼寇。二哥是握笔杆子的状元郎,哪里会治贼呢?人尚未到任,便被贼人捉拿追杀,此后杳无音讯。而陆侯如愿抱得美人归,妻儿圆满。”
“你外祖父咽不下这口气,几度欲敲登闻鼓,偏偏当年圣上势弱,陆侯心思险恶,正利用这一点,屡次帮衬圣上斗倒几位手握大权的兄弟,于是这口气,你外祖父便是为了你娘亲,也硬生生忍了下来,多少年过去,他们只在朝上针锋相对,再至圣上赐婚,你外祖父怕你为难,连朝堂上也不再说陆侯的不是,更不许我们声张旧事。”
“估计陆准也想不到,怀瑾二哥福大命大,还有平安归来的一天,到时就是他妻离子散,声败名裂,他哪里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裴怀安撑着桌案起身,轻轻拍了拍昭宁,“公主,有道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们对陆侯,甚至对陆世子,都得留个心眼,不能尽信。”
昭宁仍旧处于翻天覆地的震惊里,过了良久才勉强回过神。
此刻甚至都不必回去找外祖父确认,因为很多不对劲,陡然间就有了答案。
难怪婆母不喜欢定远侯父子,唯独对她多有讨好关切。
难怪只有她和陆绥派去的人手,却遭了几次劫杀。
难怪舒子玉……这是二舅舅和她婆母的孩子吧?
陆绥呢?他知道这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切吗?明明前不久枕在他腿上秉烛夜话时,他说两家纷争起源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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