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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怨偶佳成》 40-50(第3/19页)
次带他回山里修身养性,就长留下给学生们授业解惑了,老夫斗胆,也盼公主能放下昔日情结,与陆世子消解旧怨,琴瑟和鸣,万万不要再给小玉
残留半分不该有的幻想,以免来日酿下大祸。”
昭宁不禁一怔。
原以为老家伙是来诉苦卖惨,好博取她的同情和信任,不料一番话说得语重心长,竟是反过来劝她!
难不成,是一招以退为进的戏码?
昭宁惊疑不敢信,沉默了。
温老想起昨夜孙儿眼巴巴地望着门口的可怜模样,又想起这十几年来两个孩子朝夕相处的温暖美好,再次哀叹,他也很喜欢公主啊!多么聪慧善良的小姑娘,可惜他没有这个福分能得如此孙媳,他的孙子也没有,见昭宁沉默,温老还以为昭宁心中执念也未消,不由得狠了心,躬身不起,再次重复地劝。
这架势,给昭宁一种陈伯忠死谏的执拗。她不动声色按下心思,先扶老头子起来,宽慰道:“夫子的话我都明白了,你放心回吧。”
温老这才展颜露出笑。
待人离去后,昭宁陷入长久沉默。
派去温老祖籍岭南探查的侍卫尚未有消息传回,但她已将温老所撰的诗词书籍重新审阅了大半,并没有发现什么潜藏的谋逆言论,温老为官几十年,也并无一桩可疑。
难不成他和温辞玉,不是一伙的?
“公主?”
昭宁闻声回神,见陆绥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身前,正神色探究地看着她。
昭宁言简意赅地把方才和温老的谈话说给他听,“此事疑点重重,十分奇怪,还需多方再查才能得出定论。”
陆绥眉宇微松,“嗯”了声应下,推开茶盏将药箱放上,示意昭宁把手伸出来。
昭宁一下没反应过来,但双手已经乖乖递给他。
这样不假思索的下意识举动,陆绥心头一热,记起昨夜那个一触即分的脸颊吻,发觉令令对他,真的亲近了好多,从前能碰到她手的唯一机会,是被她扇巴掌。
他握住她右手的动作不免更轻柔。
昭宁看到缠绕着一圈纱布的食指,才想起前几日在银杏林被温辞玉的瓷瓶划伤了一道口子,不是很疼,她都快忘记了,陆绥还记得。
可见他刚毅冷硬的威武身躯里藏有一颗细致入微的心。
昭宁垂着眸,好整以暇地看着陆绥微微低头时愈发显得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眉眼,她忽地伸出手,碰了碰他眉眼间那道月牙似的疤痕,好奇问:
“这是怎么弄的?”
陆绥动作一顿,身体瞬间绷紧不敢动。
那是有年母亲跟父亲大吵完出逃被抓回来锁在院子里,他从墙头爬进去,想带母亲出来,却被母亲一个花瓶迎面砸来。
“孽障,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看守的奴仆因此发现他,连忙去禀了父亲,父亲抄着藤条来,给他一顿暴揍,也就耽误了上药,有道划得深的口子留下这道疤痕。
其实他不以为然,毕竟常年习武,也要上战场杀敌,受伤是家常便饭。
如今听昭宁问,不由品出另一层意思,心尖微紧——她是那么爱美的挑剔性子,会嫌这道疤丑吗?
“看这位置,差一点点就伤到眼睛了,一定很疼吧?”
昭宁柔软的指腹轻轻抚了抚那疤痕。
轰!
陆绥只觉浑身血液都被她抚得热烫起来,似有什么疾速蹿过四肢百骸,带来抑制不住的酥麻。
令令,令令……
想亲她抚过自己眉眼的手指,想亲她轻而易举让他沦陷的双唇,想把她……
默了一息,他到底还是若无其事地拆开纱布给她换药,边用一种寻常的语气,“我皮糙肉厚,不疼。”
昭宁笑着收了手。
陆绥的心跟着一空,不再遐想,专心给她换药,这才发现她指腹的伤口竟然还没有愈合,那么浅的一道,也已上了四五天的药了。
着实奇怪。
可惜这时的陆绥并未多想,只以为昭宁肌肤养得娇嫩细腻,所以伤口痊愈得慢。
殊不知日后会给自己埋下一道惊天巨雷。
……
温老这边并无异常,温辞玉伤成那样,想挪个地儿都不敢,一时也没有动静传来。
浩浩荡荡的秋狩却不可能因为一人的意外而中止。
激烈角逐十数日后,胜负已定,这场秋狩才来到尾声。
这夜月明星稀,清辉遍地,宣德帝在骊山围场内设下篝火晚宴,当着王孙贵族文武百官的面论功行赏。
昭宁对京都擅武的世族子弟及各军队的能人健将并不熟,也很好奇今年陆绥不再参与,会是谁拔得头筹。
却万万没想到,那人竟是长平侯的次子,京都纨绔之首,牧野!
在座皆是哗然,震惊望向那个领下宣德帝赏赐,昂首挺胸,格外意气风发的俊逸少年郎。
昭宁惊了好半响,看向陆绥。
陆绥手执短刃,正把炙烤得香喷喷的羊肉鹿肉等切分成小块,用新鲜花瓣垫着,放到她面前的碗碟,注意到她目光,他只是困惑地投来一眼,似乎对于牧野得胜是意料之中。
他交的朋友,没有酒囊饭袋,没有如鼠孬货。
只是这话说出来未免有自夸自傲之嫌,天长日久,时间会证明一切。
陆绥不想惹昭宁的嫌,执筷夹了一道晾得温热的炙肉喂到她嘴边。
昭宁下意识张了张口,然后才反应过来嘴里是什么,她不喜欢吃这种油腻腻的肉!但尝了尝,炙肉鲜嫩多汁,火候妙得不可思议,滋味也不错。
在陆绥添第二块过来时,她想摇头,想说不宜吃太多,但肉香飘在鼻尖,又忍不住吃了一块。
陆绥唇角扬着,一块接一块地亲手喂,乐此不彼。
宴席上觥筹交错,言笑晏晏,长平侯对于四座的敬酒恭维,却是谦卑得过分,甚至举杯单独起身,谢宣德帝的赏赐。
“犬子成日吃喝玩乐,一事无成,都是微臣教导无方,这回要不是陆世子让贤,兼之温郎君的意外以至众多英杰不再入林围猎,第一名哪里轮得到他?皇上抬爱,给他殊荣,只怕助长他骄傲自满,来日更无法无天,闯下祸事。臣看居于第二的常小将军才是实至名归的佼佼者啊!”
正回敬友邻的牧野听这话,如被人当头泼下一盆冷水,掌心微紧,笑容一僵。
长平侯与宣德帝说完话,回席落座,见小儿子直邦邦地杵在那,好生耀眼,不免皱眉,低声训斥,“瞧你这样,尾巴都翘上天了!侥幸得赏是什么光彩的事吗?你再看看你哥,也不知道学着点!”
牧野嗤笑一声,吊儿郎当的语气没所谓,“是,我总是不光彩的,什么都不如别人。”说罢将杯中酒一口饮尽。
长平侯眉心皱得更紧,正待说什么,定远侯起身勾住了兄弟的肩膀坐下,打趣道:“孩子高兴,你婆婆妈妈的数落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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