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栀: 105-11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寒栀》 105-110(第4/12页)

 微小而可控的温暖中的方式。

    应寒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问什么,可看着他那双明明涌现着惊涛骇浪、却故作平静的眼睛,所有的话语都哽在了喉咙里。她只能点点头,低低地嗯了一声。

    郁士文转身走进了厨房。这一次,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却隐隐透出一种孤军奋战的苍凉。

    午饭很快做好了。简单的三菜一汤,但色香味俱全,比平时应寒栀做的还要精致几分。郁士文将菜端上桌,神情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温和自然,甚至主动给应寒栀夹菜,讲述着某道菜的做法和火候要点,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电话从未发生。

    可应寒栀食不知味。她看着他谈笑自若的样子,心里却像压着一块巨石。她能感觉到他笑容下的紧绷,能看到他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阴霾。

    饭后,郁士文依旧主动收拾碗筷,动作麻利。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上午那种温馨平静的节奏。

    下午的辅导,郁士文照常进行。他讲解题目时依旧专注清晰,提问和引导也一如既往的耐心。但应寒栀却很难再集中精神。她的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飘向他,观察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试图从那平静的表象下,窥见一丝真实的情绪。

    郁士文察觉到了她的心不在焉。在一次她明显走神、答非所问后,他放下了笔。

    堂屋里安静下来。

    他看着她,目光深沉而复杂,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吓到你了?”

    应寒栀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摇头,又轻轻点头:“我……我只是担心你。”

    “我没事。”他最终只是这样说,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这些事,我处理得来。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专心备考。别让无关的事情,干扰了你的目标。”

    话音刚落,许是觉得无关两个字用得不妥,郁士文又微微蹙起眉头,似在斟酌用词:“关于我……家里面的事情,其实我并非有意向你有所保留。只是……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怎么说。”

    他低声说,像是在对她曾经的控诉解释:“我不想再让你误会。”

    应寒栀静静地听着,那些曾经让她委屈、不甘、甚至愤怒的往事,此刻从他口中说出来,却奇异地不再那么刺痛。

    她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轻声问道:“那……你能告诉我吗?如果……如果你愿意说的话。”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试探,也带着一种想要更靠近他、理解他的渴望。她不想再只是被动地承受他带来的信息冲击,她想主动去了解,那个隐藏在郁主任这个身份背后,真实的、背负着沉重家族压力的郁士文。

    第108章 第 107 章 所以,你不用自责。……

    良久, 郁士文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久远的故事。

    “我父亲, 叶正廉。”他吐出这个名字, 没有敬称, 也没有怨恨,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漠然,“我爷爷, 叶崇柏。这些名字, 你或许在新闻里听过。”

    应寒栀的心猛地一跳。叶正廉, 经常出现在重要会议和各种正式的高规格政治场合上。叶崇柏,更是早已退居幕后、却依旧声名显赫的开国元勋后代之一, 是真正意义上的红色家庭。原来, 郁士文的出身,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显赫,也还要复杂。

    “我母亲。”提到郁女士,他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柔软, 随即又被更深沉的痛楚覆盖,“她出身外交世家,外公外婆都是很优秀的外交官,在我很小的时候,因为一次海外任务……牺牲了。”

    他顿了顿, 仿佛那个遥远的悲剧至今仍有余痛。

    “母亲继承了他们的遗志, 也很优秀, 是部里曾经最年轻的女性司长之一。她骄傲,要强,做事雷厉风行, 眼里揉不得沙子。”

    “她和父亲的结合,一开始或许也曾被视作佳偶天成。但很快……” 郁士文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父亲需要的是一个能在仕途上为他增光添彩、又能安稳持家、必要时懂得妥协退让的贤内助。而母亲……她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骄傲和原则,做不到唯命是从,也受不了那种需要处处看人眼色、曲意逢迎的夫人生活。”

    “理念不合,性格冲突,以及外交部出差外派的工作性质,加上父亲身边……从来不缺更体贴、更懂事的女人。” 他轻描淡写地带过了父亲可能的出轨,但那份冰冷的失望却清晰可辨,“我三岁那年,他们离婚了。很平静,至少表面上是。母亲带着我离开了叶家。”

    “我随母姓,改名郁士文。” 他看着应寒栀,“这是母亲的意思,她想彻底斩断和叶家的联系。”

    应寒栀想象着那个年幼的孩子,被迫在父母之间做出选择,被改换姓氏,离开那个显赫却又冰冷的家。她心头涌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疼。

    “离婚后,父亲很快再婚了。对方姓宋,宋婉如,出身江南书香世家,温柔得体,是父亲认可的合适人选。” 郁士文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对继母的喜恶,只有一种置身事外的淡漠,“他们有了新的孩子。叶家,有了新的、完整的家庭。”

    而他,成了那个尴尬的前妻之子,一个姓氏不同的外人。

    “我母亲后来……精神状况就出了问题。时好时坏。好的时候,温柔娴雅,对我极好,不好的时候,会情绪崩溃,会做一些过激的事情,也会……变得偏执,难以相处。我很清楚……她心里的那口气,那股被背叛、被轻视的怨愤,还有对我外公外婆牺牲的悲痛,始终没有消散。” 郁士文的眉头微微蹙起,那是提到母亲时才会有的、混杂着心疼和无奈的神情,“她对我要求极高,近乎严苛。她希望我比叶家所有的孩子都优秀,希望我证明,没有叶家,我们一样可以活得精彩,甚至更好。”

    “所以,我的童年和少年时代,几乎都是在各种补习班、特长班和母亲要争气的叮嘱中度过的。我不能有一丝松懈,不能有一次失败。” 他自嘲地笑了笑,“成绩必须第一,竞赛必须拿奖,礼仪必须周全……我必须完美地执行着母亲设定的优秀标准,可能也包括……婚姻。”

    应寒栀听得心里发堵。她能想象,那个小小的郁士文,是如何在母亲沉重的期望和自身对父爱的渴望,或许还有对那个新家庭的复杂观感之间挣扎成长的。他的优秀,他的自律,他的近乎不近人情的严谨,原来背后是这样的根源。

    “我考上了最好的中学,最好的大学,一切都按部就班,符合所有人的期待。” 郁士文继续道,“但在我大学毕业那年,我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决定……我没有按母亲希望的出国深造,也没有按父亲暗示的进入他影响力范围内的核心部门,而是……报名参军了。”

    应寒栀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确实出乎意料。

    “母亲很生气,觉得我浪费了最好的深造时机,也偏离了她为我规划的精英道路。父亲那边……大概觉得我不识抬举,或者,只是无关痛痒地叛逆一下。” 郁士文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那是属于他自己的、挣脱束缚后的神采,“但那几年,是我人生中最……自由的时光。虽然苦,虽然累,但很纯粹。不用想着叶家,不用背负儿子的包袱,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兵,靠自己的能力和汗水说话。”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