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栀: 105-11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寒栀》 105-110(第3/12页)

微欠身,声音温和地问好:“外婆早。”

    外婆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应寒栀熟练地先摸了摸外婆床头的茶杯,水是温的, 但有些少了。她拿起茶杯准备去添水,郁士文却先一步接了过去:“我来。”

    他转身去了堂屋,很快回来,杯子里添了温度刚好的开水,还顺手从桌上的果盘里拿了一个洗干净的桃子,用小刀仔细削去皮,切成小块放在小碟子里,插上竹签,一起放在外婆手边的小几上。

    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仿佛他才是这个家里常住的晚辈。

    外婆看看那碟切得整齐的桃子,又看看站在一旁、因为他的抢先而有些愣神的应寒栀,用方言笑呵呵地说:“栀栀,你看看你,还没人家会照顾人。”

    应寒栀脸上微热,嘟囔了一句:“我平时也不差呀……”

    只是没他动作这么快,这么……周全。

    郁士文像是没听见她的嘀咕,搬了张竹凳放在外婆床前不远处,对应寒栀示意:“不是要开始今天的辅导协议?就在这里吧,不影响外婆休息,也能有个照应。等你喂完早饭和汤药就开始。”

    他的安排总是这么妥帖。应寒栀点点头,认真照做。

    约莫半小时后,外婆这边一切妥当,应寒栀才拿来复习资料的和笔记本,进入学习状态。

    今天的辅导主题是资料分析。

    他讲题时,声音不高,语速平稳,确保不远处的外婆也能有个清净。但每当讲到关键点或易错点时,他会刻意停顿,看向应寒栀,用眼神询问她是否理解。阳光透过窗户,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细密的阴影,专注的神情有种别样的吸引力。

    应寒栀努力集中精神,但偶尔还是会被他近在咫尺的呼吸,或他修长手指在纸上划过的细微声响所干扰,心跳漏掉半拍。每当这时,郁士文似乎总能敏锐察觉,他会稍稍拉开一点距离,或者用笔轻轻敲一下纸面,将她的注意力重新拉回题目上。

    中途,外婆轻轻咳嗽了几声。应寒栀立刻放下笔想去看,郁士文却已先一步起身,走到床边,熟练地扶起外婆,轻轻拍抚她的后背,又递上温水。等外婆缓过来,他才小心地扶她重新靠好,掖了掖被角。

    “外婆,要不要躺下歇会儿?”他低声询问。

    “不用。”外婆摆摆手,目光慈爱地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郁士文这才坐回位置,对应寒栀说:“我们继续。刚才讲到同比和环比增长率的混合应用……”

    辅导有条不紊地进行。休息间隙,郁士文会主动去给外婆的茶杯续水,且总能不动声色地留意到老人家的状态。

    上午的时光就在这种静谧而温馨的氛围中流淌。临近中午,应寒栀起身准备去做午饭。郁士文合上笔记本,也站了起来:“我帮你。”

    “不用不用,你坐着休息,或者陪外婆说说话。”应寒栀连忙摆手,让客人做饭怎么行。

    “我不累。”郁士文挽起衬衫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语气理所当然,“‘多个人,快一点。”

    他说着,已经率先走向了厨房,那架势,仿佛他才是主人。

    应寒栀这边刚打算跟上去,便听到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

    铃声是从郁士文留在堂屋桌上的手机发出的,尖锐而突兀,瞬间划破了午前的宁静。屏幕上闪烁着三个字:何秘书。

    铃声执拗地响着。

    应寒栀的心也跟着那铃声提了起来,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蔓延。

    铃声终于停了。但紧接着,又以更急促的频率再次响起。还是何秘书。

    郁士文并非听不见,但是他似乎并不急着接这个电话,奈何它一直响。

    他不得不缓缓走到桌边,拿起手机。

    “抱歉,我去接个电话。”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甚至比平时还要平静,可正是这种过分的平静,让应寒栀感到一阵寒意。

    他拿着手机,没有去院子,而是径直走向了他昨晚留宿的那个房间,并且轻轻关上了门。

    门扉隔绝了大部分声音,但乡下的房门并不十分隔音,加上此刻堂屋里安静得落针可闻,一些隐约的、断断续续的话语,还是无法阻挡地飘了出来。

    起初是沉默,只能听到郁士文偶尔“嗯”、“是”的简单回应,声音低沉,辨不出情绪。

    然后,他的声音稍微拔高了一些,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冷硬:

    “……所以,这就是最后通牒?用我的前途,换一个听话的态度?”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很长一段话,郁士文只是沉默地听着。那沉默像是即将喷发的火山,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他顿了顿,呼吸似乎沉重了一瞬,然后,是斩钉截铁、不留丝毫余地的宣告:

    “那么,告诉家里,这个态度,我给不了。”

    “无限期停职我无所谓,不需要家里来插手干预。”

    “我郁士文走到今天,不敢说全是自己的本事,但也绝不是靠听话换来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和自嘲:

    “我的工作,我的前途,乃至我的婚姻,从今往后,都不劳家里费心。”

    “替我转告父亲,那个对家族唯命是从的接班人,我做不来,也不想做。”

    “如果代价是停职,甚至是脱下这身衣服……”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坚硬,如同磐石:

    “我付得起。”

    最后三个字,落地有声,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和……悲壮。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似乎又说了什么,但郁士文没有再回应。片刻之后,传来手机被轻轻搁在桌上的声音,然后,是长久的、死一般的寂静。

    堂屋里,应寒栀僵立在原地,浑身冰凉。她听懂了每一个字,也听懂了那字里行间惊心动魄的对抗。

    不知过了多久,东厢房的门被轻轻拉开。郁士文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眼底残留着未褪尽的寒意和一丝疲惫。但他的背脊挺得笔直,步伐稳定,仿佛刚才那场与家族决裂般的通话,只是拂去了一片微不足道的灰尘。

    他走回堂屋,目光首先落在应寒栀苍白的脸上。看到她眼中无法掩饰的担忧和惊惶,他微微蹙了下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将所有的情绪压了下去,只是对她扯出一个极淡的、安抚性质的笑容。

    “没事了。”他说,声音有些沙哑,却努力维持着平稳,“一点家里的分歧,常有的事。”

    他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仿佛刚才那番掷地有声、不惜以职业生涯为代价的宣言,真的只是微不足道的分歧。

    他看向厨房的方向,重新挽了挽袖子,语气恢复了一贯的笃定:“饭还是要吃的。饿着肚子,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 他对应寒栀说,“今天午饭我来做,你……陪外婆说说话。”

    他不再提帮忙,而是直接宣布由他掌勺。那姿态,与其说是体贴,不如说是一种将自己重新拉回现实、拉回当下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