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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寒栀》 95-100(第3/11页)
拿出应寒栀的辞职申请,拿起笔,在文件下方审批栏签下自己的名字。
同意两个字力透纸背,像在刻下某种决心——
作者有话说:感情这种事,很矛盾的。[笑哭]
第97章 第 96 章 想过更好的生活,和有野……
时隔多年, 应寒栀和母亲再次坐火车回老家琼城,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像逢年过节那样短暂停留。
母女俩坐在靠窗的位置, 难得有这样闲适的心境聊天和欣赏窗外的风景, 应母不需要再24小时待命服侍郁女士, 应寒栀也丢了工作,算是一身轻。
“困了吗?”应母轻声问,“还有三个小时才到, 困了就睡一会儿。”
应寒栀摇摇头, 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色:“睡不着。”
“在想什么?”应母拧开保温杯, 递给她,“喝点热水。”
应寒栀接过杯子, 捧在手里。温热的触感透过杯壁传到掌心, 让她冰冷的指尖有了一丝暖意。
“妈。”她看着杯子里升腾的热气,声音很轻,“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
应母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怎么这么说?”
“你看, 我在京北待了这么些年,读书,工作,拼尽全力想要留下来。”应寒栀的声音低低的,“可是最后, 我还是回来了。带着一身疲惫, 两手空空, 什么也没留下。”
“谁说你两手空空?”应母握住女儿的手,“你有学历,有见识, 有这些年来学到的东西。”
应寒栀低下头,嘴角泛着苦笑,这些安慰的话乍一听似乎能麻痹自己,但是这个社会终究是世俗的,人是社会中的人,在这样的年纪,很难逃过一些世俗的评价。
应寒栀一直以为自己再回来的时候,会是衣锦还乡的场面。
应母看向窗外:“我跟你爸是包办婚姻。那时候我二十岁,他二十三,见面三次就结婚了。我到现在都记得,结婚那天晚上,我坐在新房里,看着那个几乎还是陌生人的男人,心里一片冰凉。”
“我知道他不坏,老实,肯吃苦。但他没钱,没势,没能力,甚至……没什么文化。我想要的生活,他给不了。我想要的世界,他不懂。”
应寒栀静静地听着。这是母亲第一次跟她讲这些。
“所以在你六岁那年,我走了。”应母的声音有些飘忽,“我去了京北,做了保姆。最开始只是想着赚点钱,改善生活。但后来,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郁女士家里那些精致的家具,漂亮的衣服,那些我听都没听过的书,那些来来往往、谈吐不凡的客人……”
“我忽然意识到,原来有钱人的生活是这样。”
她转过头,看着女儿:“所以我拼了命也要把你接到京北。不是因为京北有多好,而是因为我想让你看到,人生不止一种可能。我想让你有机会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不是像我一样,被迫接受命运的安排。”
应寒栀一直都明白,母亲把她接到京北,是为了让她有更好的教育,有更好的前途。
“可是妈……”应寒栀哽咽着,不知道如何去表达接下来的话。
应母的笑容里有种释然:“栀栀,我从来不后悔去京北,也不后悔做保姆。因为那是我自己的选择。即使后来我发现,那个有钱人的世界并不属于我,即使我知道,无论我怎么努力,都不可能真正融入那些阶层,我也不后悔。”
“为什么?”应寒栀问。
“因为至少我试过了。”应母说,“至少我知道,那个世界是什么样子。至少我知道,如果我不去,我会一辈子活在后悔和怨恨里。”
她握住女儿的手:“你现在选择回来,我支持你。不是因为回来是对的,去京北是错的。而是因为这是你的选择。只要你认真想过,只要你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那就够了。”
应寒栀点点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至于郁士文……”应母顿了顿,“如果你真的喜欢他,那就承认自己喜欢。这没什么丢人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应母打断她,“喜欢一个人,是你自己的事。至于能不能在一起,那是两个人的事。妈看得出来,你害怕,所以想逃跑。”
是啊。
她害怕那些差距,害怕那些议论,害怕影响他,害怕以后他会变心,害怕……害怕许多东西,包括发生或者未发生的。
所以她逃了,用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逃回了老家。
可是逃得了一时,逃得了一辈子吗?
“妈。如果我想留下来,想转正,想往上爬,我是不是必须得舍弃一些东西。比如我的骄傲,比如我的原则,比如……对感情的纯粹期待。”
应母笑了,那笑容里有骄傲,有心疼,也有释然。
“栀栀,你知道吗?”她说,“你比我强。我在你这个年纪,还没有你这么清醒。我那时候只知道,我要离开那个小地方,我要过更好的生活。至于要付出什么代价,要舍弃什么,我根本没想过。”
“后来呢?”应寒栀问。
“后来我明白了,人生就是一场交换。”应母说,“有人用健康和青春换金钱,有人用尊严和骄傲换机会,有人用美色和感情换安稳。每个人都在交换,只是交换的东西不一样。”
“值得吗?”应寒栀问,“用这么多年做保姆,换来我在京北读书的机会?”
“值得。”应母摇摇头,“因为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而且我换来的,不仅仅是你在京北读书的机会,还有我的……自由。我是心甘情愿的。”
她顿了顿:“现在我不做保姆了,回老家照顾你外婆。很多人可能会觉得,我转了一圈又回来了,白忙活一场。但我不这么想。因为我见过那个世界了,我知道它是什么样子。现在我选择回来,不是因为我失败了,而是因为我看清了,那个世界再好,也不属于我。而这里,才是我的根。”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但应寒栀听出了背后的千山万水。
母亲用二十多年的时间,走了一个圈。
从琼城到京北,再从京北回琼城。
看似回
椿?日?
到原点,但其实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点了。
因为她带着在京北看到的世界,带着那些见识和眼界,带着那份经历过、选择过、释然过的从容,回来了。
“妈。”应寒栀轻声说,“我以为这次你会说我幼稚,会说我不懂人情世故。”
应母轻声说:“人都有幼稚的时候,如果二十五岁就懂了五十岁才懂的道理,那这人过得也挺没意思的。”
她顿了顿,看着女儿的眼睛:“在京北,你觉得自己是浮萍,是过客,在琼城,你是女儿,是外孙女,是这个家的支柱。你要在这里找工作,照顾家人,建立自己的生活,无可厚非。但是栀栀,人生的路很长,不是非此即彼的。你今天回琼城,不代表你一辈子都会待在这里。”
应寒栀的心微微一震。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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