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抵吾妹多娇: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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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轿辇处传来一句冷喝。

    “住手。”

    新娘子端立在花轿前,温和的眉目透出几许锋芒,她镇定地站着,眸光落向几步之遥的侍婢身上。

    适才的几言她听得清,前来劫轿的山匪来自山林的寨子,可她思来想去,也不知这他们口中道的匪窟坐落于何处。

    他们又何故要劫萧家的花轿?

    更令她困惑的,是太子不见了影踪,而花轿停落的地方,也不是前去皇宫的路……

    所见之人个个凶神恶煞,所见的景致被鲜血染红,未听到欢声笑语,只闻一片死寂,

    她想不明白,为何这眼前的景象,和她所想不一样了。

    她回寝殿的途中去了趟后院,和薛良娣说了会儿话。该不会是因这事惹了祸端,皇兄对此要罚她?

    皇兄该不会以为,她去后院是为了挑衅吧?她赶忙争辩,生怕皇兄误解:“虽然顺路去过偏殿,但我是瞧薛良娣在自寻短见,想帮个忙,我不是去添乱的……”

    “我没说要罚你。”萧岱打断话语,眸里波动着层层潋滟。

    她更觉惊讶,支支吾吾地问:“不……不罚?”

    “这么怕我责罚?”广怡的惧怕之样映入眼帘,他无奈叹着气,无言片晌,温声道,“但在我记忆里,我几乎没罚过你。”

    也是,皇兄向来严于律己,对外人谦卑恭逊,又何曾罚过她……

    她不知这畏惧是因何而起,大抵是因为前一阵子,皇兄想方设法地将她囚禁。

    她无处逃窜,那压迫来的余波仍震荡在心。

    “我是怕再回那屋子,难受得慌。”萧菀双悄声回话,心想待在东宫总比去荒郊的屋舍好。

    皇兄可别再将她送回了。

    第 77 章   骤雨(1)

    仍肃立着不动,他执意命她走来,扶过案角的手指轻抬,理起寢服的衣袖与襟口:“那房舍已毁,你无需惧怕,可走近一点。”

    “梁太医已知屋舍所在,那地方已不宜藏人,我早命人拆了。”萧岱冷静地向她解释,像是在极力卸她的心防。

    是了,彼时她为引皇兄来,割破了手腕,梁太医是随他一同到过那屋子,暴露了行迹,是不便再藏人。

    囚禁之所既已被捣毁,她又有何可惧?如是想着,萧菀双挪开脚步,慢慢地走过去。

    萧岱凝睇少女一步步地走来,最终听话地停在身前。

    将几件洁净的常衣便服轻放枕边,他温柔地坐她身侧,清眸里竟漾着些喜色。

    萧岱心绪大好,指间执着从侍婢那拿回的锁钥,柔声问着:“在这屋里待了几日,闷坏了吧,想不想出去走走?”

    他居然要主动放她出屋。

    以她这几日所知,大人心肠歹毒,却非是表面见着的霁双光风之样。

    可她蓦地忆起容公子劝说的话,假意应下他,曲意逢迎,方可找到出路。

    她暗自一想,暂且顺他之意而为,的确是可行之策。

    或许,她可违心尝试一回……合卺酒?

    此话过于荒谬,萧菀双再三确认着话意,不停地摇头:“大人已和楚漪姐姐共结连理,此举乱了纲常,这酒我不能喝……”

    “不喝?”他轻问了一遍,随即抱怨了一语,“昨日是我救的你,你却连救命恩人的一口酒都不肯喝,真没良心。”

    所见之人与外边传颂的全然不同,她欲言又止,良晌声音微颤:“萧大人如此疯狂,公主可知晓?”

    倘若宣敬公主知道萧大人是这心性,该会有多失落……

    她定定地凝眸,洞察他的细微举止。

    “公主知不知晓,与我有何干系?”随性地放回酒盏,萧岱回得云淡风轻,眼底的烈焰却更加灼人,“这些年,我想得到的,唯有萧姑娘。”

    她没来得及听懂话中之意,又听他道:“昨日过后,世上只会有传言,萧氏长女于大婚当日被劫花轿,而那寨子遭遇一场大火,一夕间烧得尸骨遍地,萧姑娘大抵是没了性命。”

    寨子被烧毁了,寨中山匪无人生还……

    好端端的,从哪来的大火?她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将目光落于身边皎双般的公子上。

    照他所言,他这人一直对她倾慕,而她的死讯又已传开,故而……

    故而是他妄为,偏想囚着她在京城一处僻静雅院。无人知晓,她无处求救,只能被锁于楼阁里。

    “大人……”萧菀双轻然发颤,不禁晃动着身躯,带动铁链荡开响动。

    “姑娘终于是我的了。”

    修长指骨触上女子玉颌,他眸色深邃,凝视了她几瞬,望怀中的娇人儿犹如受惊的野鹿,杏眸映出的满是惶恐。

    男子抚顺她凌乱的墨发,善解人意般问她:“怎么一副不高兴的模样?”

    “我懂了,姑娘是想要名分?”萧岱了然一笑,他轻微俯身,饮鸩止渴般吻着她足尖的银链,眼底翻涌着痴狂。

    “无妨,等我位极人臣,再与公主和离,定用八抬凤轿迎你作正妻。”

    他竟想和离,再娶她作妻?

    如若应他这荒唐之求,她便也跟着疯了。

    何况,她根本不爱他。“寨子……”她低声念了一遍,心头疑窦重重,故作镇静地问向山匪,心下却瑟瑟地打着寒噤,“我不识你们,也与什么寨子也无冤无仇。你们为何要来劫我的花轿?”

    那领头之人跨着双腿坐于路旁石阶上,见景眯了眯眼,细细地将她端量:“你便是萧家嫡女萧菀双,太子殿下的心上人?”

    望主子有搭救之意,绛萤似握住了救命稻草,奋力朝她呼喊,泪水霎时夺眶:“主子救救奴婢……救救奴婢……”

    “是……”她答语微颤,掩不住慌乱,目光一转,移向那所谓的二当家,“放了她,我跟你们走。”

    山匪提及太子,劫掠的目的许是与太子有关,萧菀双深吸一口气,继续提着心商谈:“不相识却无故来劫花轿,你们如此犯险,无非是想以我性命威胁太子,对殿下行不轨之事,我照做就是了。”

    她斟酌着字句,极力沉下心,欲让这帮匪贼留婢女一命:“我可以顺从的,但这婢女必须跟着我,你们不能伤她。”

    绛萤跟了她数些年,主仆间的情分已颇为深厚,能救自然是要救的。

    如若弃之不顾,她独自落入匪窟中,朝不虑夕,也活不了几时……有人帮衬着,就还有一线生机。

    岂料二当家闻语大笑,对她所言嗤之以鼻,冷声反问着:“萧姑娘许是未认清自己的处境,穷途末路,还想与我等做交易?”

    “我是好心提醒各位爷……”语声轻柔,不带有丝毫凌厉,萧菀双道得缓慢,将不得欺辱那丫头的原由道出。

    “这婢女尽管有着几分姿色,却沾了一身的病。倘若有人要欺她,染上了疾病,莫怪我没提前说。”

    无策之时,只好说绛萤身染怪疾,歹人便不会轻易下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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