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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难抵吾妹多娇》 60-70(第14/14页)
萧岱微微颔首。
他低头展开函卷,一页页翻阅,指腹轻掠旧纸边缘,动作细腻认真。
“证据不必太全。”萧菀双眼中泛着难以抑制的酸涩与柔软。
沈晏看着她,唇角带着几分赧然笑意:“莫笑话我,为习这针线,熬了好些时辰。若还入不得眼,便权当……是我一片痴心。”
萧菀双看着他那双指节修长却略带些微红的指腹,心尖泛起绵密的酸楚。
他忽而开口,语气平缓如常:“一击致命的事,不急于此刻。”
顾长安会意,低声应道:“属下明白,将删改文书,留三分余地。”
萧岱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似嘲似叹:“狗要先吠两声,咬人才不显得突兀。”
言罢,他抬手将重编的密函卷起,封入印章,缓缓覆上金漆封泥。
沈尚书凝视眼前这年轻权臣,心头泛起一丝烦闷。
此人分寸拿捏极准,话说得体面,实则步步紧逼,教人无从反驳。
他思量再三,终道:“既如此,老夫便依萧大人。还望叮嘱二小姐好生调养。”
萧岱拱手,唇角微扬,似松了口气:“多萧沈大人体谅。双双知沈家厚意,必早日康复。”
又寒暄几句,场面融洽,似一场兄长护妹的体面商谈。
可出了沈府,萧岱步履徐缓,负手立于雪光中,指尖轻摩袖扣玉珠。
他薄唇微勾,低喃道:“三月……哪用得着。”
“可,可小姐还等着吃这绛云卷呢……”夏枝试图推拒,声音发颤。自从上次亲眼目睹大人杖杀门房老妇,那血肉模糊的景象便成了噩梦。
顾长安无动于衷,长臂一展:“请。”
无奈,夏枝只得亦步亦趋跟着他来到书房。
书房内,炉火啪啪作响,夏枝双手抱着食盒,脊背下意识绷紧,低垂着头不敢吭声。
萧岱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书卷,抬眸看她:“跑这一趟,幸苦了。”
夏枝膝盖一软,顺势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奴婢不敢!奴婢……奴婢只是替小姐跑腿……”
他忽地勾了勾唇,眼眸却无半分笑意:“看来上次罚跪,你还是没想明白……什么是忠心。”
夏枝回想起那晚的画面,牙关都开始打战:“奴婢……奴婢……”
萧岱语调仍无波澜,似随意闲聊:“夏姑娘是萧府的家生子吧?你爹娘在北郊庄子……过得可还安稳?听闻前些日子,你兄长又添了个大胖小子?”
夏枝心口猛地一窒,骤然抬头,却撞进萧岱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
“人这一辈子,安安稳稳最是难得。”萧岱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夏枝心上,“亲人安康,儿孙绕膝,平平安安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他顿了顿,目光如刃,淡淡问:“你说对么?”
夏枝脸上瞬时血色褪尽,惨白如纸。
“沈晏倒是个不死心的,拜帖送不进,便想方设法去寻你。想必你也明白,双双如今病着,最忌思绪纷扰。”
听到这,夏枝心跳骤然乱了节拍,寒意爬满背脊。
有人……一直盯着她!为什么?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夏枝再也支撑不住,连连叩首,声音颤抖:“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大人开恩!饶了奴婢这一回吧!”
萧岱仿佛没听见她的哀求,又缓缓拿起一卷书,慢条斯理地提笔,沾了墨,在砚台上细细掭匀笔锋。书房里只剩下夏枝压抑的抽泣和炉火的噼啪声,空气沉得令人窒息。
直到夏枝抖如筛糠,颤巍巍地将那封藏在袖中的信取出,双手高举过头顶递给一旁的顾长安,萧岱才终于再次开口:“这封信,就当你没见过。”
“从今往后,若是还有旁人再递什么信物,你最好……自个掂量清楚。”
“奴婢……奴婢明白!”
萧岱这才微微颔首,“去吧,莫让绛云卷凉了,双双还等着呢。”
夏枝如蒙大赦,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退了出去。直到沉重的书房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她才发觉大冬日里,自己整个背心竟已被冷汗彻底浸透,冰凉地贴在身上,寒意刺骨。
这一刻,这些日子所有的违和,她才终于……隐隐触碰到了边缘。
至于共有几人,那些东宫来的暗卫藏在暮夜之下,她全然不知,只知自己又变回了一只笼中鸟。
果然是再也逃不出了。
她故作凄惨之样,我见犹怜般啜泣着,想得皇兄的几分怜悯:“哥哥,你是我最亲的人,你不能这么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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