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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难抵吾妹多娇》 60-70(第13/14页)
神色恳切:“晚辈沈晏,倾慕双双姑娘已久,今日斗胆登门求亲,诚心求娶。晚辈在此立誓,此生定当敬之爱之,护之周全,绝不相负!”
他言语虽少,眼中却透出难以掩饰的慎重与郑重,似将整个心意都交付于这一拜之中。
肃静的堂内,忽闻一声清脆的“咔嚓”轻响。
萧岱手中的茶盏,竟生生断作两截。
他神色如常地将残盏置于案上,垂眸理了理被茶水洇湿的袖口,淡声道:“这窑口的瓷器,愈发不经用了。”
无人接话。
气氛一时沉寂,沈尚书不动声色地望了眼萧岱,眼怀探究。
林氏面上微讪,却见萧岱神色自如,只得含笑接过话头:“家中器具确实该换新的了。”
沈尚书随即朗声笑道:“说来也巧,沈家近日恰得些景窑新器,改日命人送来几套,也算为小辈添份喜意。”
萧岱微微颔首,不冷不淡:“有劳沈大人了。”
气氛又顺了回来,那点微澜仿若风过无痕。
仆人很快上前换好新的热茶,张老夫人又笑道:“今日沈府带了特制的玉雁,望与萧府结契同心,敬请纳之。”
萧崇山轻抚长须,望着厅中玉雁,微微颔首。
林氏亦含笑颔首,柔声道:“囡囡自幼顽皮,多蒙沈公子宽容,今得沈府看重,实乃小女之福。”
沈尚书拱手回礼,笑容温和:“令嫒天姿聪慧,温婉娴雅,晏儿若能求娶,乃三生之幸。沈家定不敢懈怠,愿倾尽诚意,百年好合。”
林氏微笑点头,转身看向萧崇山。
萧崇山略沉吟片刻,终是道:“此门亲事,老夫允了。”
此言一出,厅中气氛一松,张老夫人喜笑颜开,沈晏更是轻轻吐出一口气。
唯独萧岱,始终只是垂着眸,面色淡淡,似乎未将这场议亲放在心上。
他望了几眼,眸色深沉而下,透出点微不可察的戏谑。
“用膳?”萧岱轻声反问,一遍遍地瞧着仅剩一半的菜品,眼底漾出些异绪。
掌柜身旁的空位摆着碗筷,案上剩下饭食半碗,木筷已掉落在地,几乎能够想出,方才坐在这里用膳的人是怎样仓皇逃跑的。
他顿了顿,面无神色地问:“坐在此处的人呢?”
第 70 章 逃离(2)
“方才临时有事,吃了几口便忙活去了,是个布坊的奴才,”谢照临对答如流,像是早就想好了说辞,不让太子作何猜忌,“殿下想找他?”
摆放的菜品样样是他喜爱,难不成还是个奴才做的,萧岱目色更深,毫无征兆地朝楼阶上走:“仔细想来,和谢掌柜相识已有数载,我都未游逛过这里的庭院。不知谢掌柜可会介怀……”
“介怀我去楼阁上,赏一赏风景?”
夏枝声音压得更低,脸色为难,“可有逾矩之言?”
阿正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全无!全无!只是几句寻常问候罢了。不瞒姑娘,公子他……总觉得小姐这病,来得……蹊跷。”
夏枝心头顿时“咯噔”一声,连沈公子也觉出蹊跷了?
“夏姑娘——”阿正哀声切切,“公子实在是走投无路了。这信再递不进去,只怕……真要出事。”
夏枝咬了咬下唇,终是伸出手去:“……好。交给我。若叫旁人瞧见,只当你我从未见过。”
“萧姑娘大恩!萧姑娘大恩!”阿正深深一揖,转身便消失在巷尾。
夏枝将那封薄薄的信紧紧揣入怀中,心口擂鼓般狂跳。她埋着头,疾步钻过人群,紧赶慢赶,直朝着萧府奔去。
不到半个时辰,夏枝便抱着食盒赶回府里,正当她庆幸绛云卷应还温着时,一条手臂拦住了她的去路。
“夏姑娘,”顾长安面无表情地挡在面前:“大人请您过去一趟。”
夏枝抱着食盒的手猛地一缩,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大……大人怎会寻我?”
“夏姑娘去了便知。”次日,沈府前庭新雪薄积,晨光微亮,寒气刺骨。
管家早候在门前,见萧岱车马到,忙迎上前,躬身道:“萧大人光临,寒舍有幸,请入内叙话。”
萧岱今日穿藏青织金常服,外披玄狐裘,愈显沉稳端方。他唇带浅笑,步子不紧不慢:“叨扰了。”
过影壁,入前厅,沈尚书已在内堂等候。
寒暄落座,侍从奉上热茶,厅内一时安静。
沈尚书端茶轻抿,温和中带着试探:“听闻令妹近日身子不适,老夫与内人颇为挂心。”
萧岱神色如常,微微点头,语气温和:“萧沈大人关怀。双双近来气血稍虚,好在脉象平稳,太医每日调理,已见好转。”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今日登门,实有一事需当面与沈大人商议,还望海涵。”
沈尚书眼底微动,仍平和道:“萧大人但说无妨。”
“婚期将近,双双却因积劳抱恙,若勉强成婚,恐遭人议论萧家草率,也损她名声。作为兄长,甚是忧心。”
沈尚书手指轻抚茶盏,沉吟片刻:“令妹身子要紧。只是吉日已定,骤然推迟,恐生枝节。”
萧岱淡笑,语气更柔:“沈大人所虑极是。然太医院正再诊,言双双需静养三月方稳。若勉强成亲,恐难周全。不如从容些。”
他抬眸瞥了沈尚书一眼,语调低缓:“萧家虽非显赫,但双双是我亲妹,嫁入沈家,须得体面周全,方不负沈家厚爱。”
沈尚书眼底闪过一丝不安。
推迟三月,这婚事如半空纸鸢,线虽在手,却飘摇不定。
他拢袖思忖,语气仍稳:“萧大人说得有理,姑娘身子为重。只是若传出风声,恐对令妹清誉有碍,萧大人可有思量?”
话中已有试探。
萧岱神色不动,唇边笑意却深了些。
“正因如此,双双才须养好身子。流言不过闲话,我萧岱在朝堂立足,不惧非议,只怕她将来日子难过。”
他语调缓慢,却隐含压迫。
“若沈大人应允,我代为周旋,婚期延后三月,择日不难。待双双养好,沈家再风光迎娶,旁人只剩羡慕,不敢妄议。”
厅内沉寂片刻。萧府书房内,香炉轻燃,沉香幽幽,裹挟着冬日的冷意,无声浸透每一寸空气。
案几上置着一尊青釉香炉,旁侧摊开一卷泛黄的旧折,字迹依旧清晰,乃十余年前北境盐道巡案的卷宗。
顾长安肃立廊下,神色沉静,待屋内传来低唤,他方恭声应道:“属下在。”
萧岱负手立于窗前,凝望院中一株寒梅疏影,声音淡然:“那些旧案的旁证……都收拾妥当了?”
顾长安微躬身,呈上一封密函:“皆在此。属下已将沈氏旧年在边境私设暗商、走盐通敌之事整理成册,佐以证词与私账银流,皆附其后。若以此呈至御前,虽不至即刻定罪,足可敲山震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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