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抵吾妹多娇: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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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晏微垂眸,眼神温和:“不知萧姑娘可否喜欢?”

    月光映在他俊朗清隽的眉眼上,耳尖似也染了绯意。

    萧菀双指尖微颤,接过木盒,声若蚊呐:“我…很喜欢。”

    听到答案,沈晏抿唇轻笑。

    那笑意轻极了,像春水初融,干净澄澈,藏着少年心事初生的怯怯柔光。

    他似欲再说什么,可话至唇边,又强自收敛,只微微拱手道:“萧姑娘欢喜,便是沈某所盼。夜已深,姑娘早些回去罢,莫叫风寒着了。”

    萧菀双“嗯”了一声,脚下却并未立刻挪动,像是还在无措地揣摩眼前人的情意。

    就在这时,忽听林中又有脚步声自远而近。雪地里传来簌簌声响,不紧不慢,如落雪压枝般的从容。

    一抹修长挺拔的身影缓缓踏入月下梅影之中。

    是萧岱。乌发束冠,神色如常,月光映在他肩头,映得那双眼沉沉的,教人不敢妄揣其底色。

    “阿、阿兄……”与此同时,沈晏早已在约定的石桥畔伫立良久。

    他目光一刻不停地在人群中搜寻,明知她未回信,但他仍是来了,哪怕只是远远看她一眼,也足够了。

    忽然——

    人潮中,一抹翠绿素衣闪入眼角,那人影梳着双髻,步履匆匆,正顺着灯火下的人潮逐步前行。

    看不清面容,听不见声音,甚至无法确定就是她。可就在那一刹,沈晏的心跳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

    几乎是本能的驱使,他拨开身前的人群,快步追了上去。

    人来人往中,她的身影灵巧地掠过糖人摊和花灯架,他几次几乎触及她衣角,却又被人群挤开。

    眼看她就要穿过前方那座流光溢彩的花灯拱门,即将再次消失在视野尽头,沈晏再也按捺不住,一声呼唤冲破喉间:

    萧菀双猛地将手中木盒藏于身后,手心微微冒汗,低垂着头不敢直视兄长的眼睛。

    沈晏亦是神色一滞,旋即连忙正了姿态,拱手行礼:“萧大人。”

    萧岱步履从容,视线在二人之间徘徊扫过,眉目清冷,语调平常。

    “夜已深,双双怎还在这林子里逗留?若受了寒,可如何是好?”

    话语不疾不徐,却像雪中寒气般叫人背脊发紧。

    萧菀双紧张得指尖不住抠着手中木盒,结结巴巴道:“阿、阿兄,春桃来寻,说您在东苑等我……我便……”

    她声音越说越小。

    ??沈晏知此情形尴尬,硬着头皮出声道:“抱歉,是沈某……孟浪了,萧大人勿要怪罪萧姑娘,是沈某之错。”

    萧岱淡淡地笑了笑,目光落在沈晏脸上,语气无波:“满京城皆道,沈公子端方稳重,温润有礼,原来这等私邀见面的举动,也算在‘君子之道’之内?”

    沈晏面上微讪,恭敬弯身道:“是沈某逾矩。”

    萧岱没有再看他,只侧过身,微微抬手,像往昔千百次那样,极自然地护住萧菀双的肩头:“走罢,夜露渐重。”

    他掌心覆在她薄薄肩头上,看似轻柔实则不容挣脱。

    萧菀双像被轻轻牵着似的,乖顺地跟在他身侧,半点不敢再多看沈晏一眼。

    雪地里,兄妹身影渐行渐远。

    只在临近转角处,萧岱微顿脚步,像随口一叮嘱:“沈公子若真心敬重,往后这些私下邀约,便不必再有。旁人的心意,终归比不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来得稳妥。”

    话落,淡淡寒意随风裹入夜色,令人无法辩驳。

    沈晏低头,指节微收,最终只是恭敬应道:“在下谨记。”

    花灯节当日。

    午膳过后,萧菀双照例关上房门歇息。房内帷幔低垂,实则她窝在锦被中,同夏枝悄声商议。

    “你说沈郎邀约,林叔为何直至不提?还有那木盒,你明明看到他交给了林叔,为何也不曾送到我手中?”萧菀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眸子滴溜乱转,越想越不对劲。

    夏枝坐在床沿,小声答道:“小姐,奴婢也奇怪……那盒子许是被藏起来了?”

    “还有春桃,”萧菀双忽然一顿,语气压低:“……也不知现下如何了?”

    “奴婢也是前几日才发现,连后院也没人见着她。”夏枝蹙了眉,又道:“而且这几日,咱们院里来了好些面生的小丫鬟,奴婢去问管事嬷嬷,嬷嬷只说从前的婢子手脚粗笨,所以特意挑了伶俐的来。”

    萧菀双抱着被子坐起身,神情一下子严肃许多:“肯定有问题。”

    她想了想,旋即又说:“我若今晚还从正门走,定会被阻拦!既然林叔瞒着不报,那很可能是……爹爹或阿兄的意思。”

    “那怎么办?”夏枝一惊,又尤带犹豫:“若是老爷不同意,那小姐……还是不去为好?”

    “那怎么行!”萧菀双一口打断,眼神罕见地坚决:“花灯节一年只有一次,沈郎约我,我不能不去。”

    她侧过头招手,神神秘秘让夏枝附耳过去:“你待会就这么说……”

    她无法迫切地证明清白,只能与之慢慢道来。

    “皇兄所言是胡话,故意气大人的,”平和地坐下,萧菀双伸手提壶,另取了一只空盏斟上茶,将皇兄斟的那盏移到一旁,“大人若信了,便是正中皇兄的下怀。”

    “太子那人,阴险狡猾,微臣斗胆向公主谏言,”裴玠紧咬牙关,竭力遏着怒气,低声语道,“虽走得近,也有昔日情分在,可今时不同往昔,公主既已选了微臣,还是远离太子为好。”

    “阴险狡猾……”她轻轻念道,忽然似被逗笑了,掩起唇来,“好巧,皇兄曾也这么说过大人。”

    “裴大人坐,”轻展衣袖,婉笑地让男子坐在旁,萧菀双将刚斟满的茶盏移到空位上,“这龙凤团茶是父皇赐的,茶味甘醇,大人应会喜欢。”

    裴玠端肃地站着,未顺她的心意入座,眉宇间的怒意犹在,气氛却因她的几语缓和了下来。

    见势长叹一息,她颇为遗憾地敛眉:“看来我还没摸准大人的喜好,可惜了这茶没得到大人的喜欢。”

    少女惋惜地端直娇躯,起身走到窗旁,赏着飘落的桃瓣,纷纷扬扬的,绚若烟霞。

    “自从公主独居于此,就未召过微臣,”裴玠良久启唇,无处宣泄的怒气皆堆在心口,冷然道,“微臣原以为公主是忙于他事,将微臣忘了,未想竟是和太子……”

    后半句话难以说出口,他心中愤懑,目色阴冷,直直地注视窗前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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