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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邺下高台》 110-120(第15/15页)
他侧过身,指尖绕着她一缕青丝,在昏朦光线里慢打着卷。忽而轻叹道,“孝琬打小便是个极不省心的。性子急,主意也大。”
“常言道,单丝不线,孤掌难鸣。他那般处境,心急些,原也寻常。”
“常言亦道,少则得,多则惑。若沉溺妄念,则永失真道。该问问母后,怎生教得他一心只钻营权术?日子久了,心性移易,只怕悔之晚矣。”
陈扶也叹了叹,“未必是皇后的缘故。”
话音未落,忽响起叩门声。
高孝珩扬声:“已歇下了。”
“殿下,有极要紧物事传递,不敢耽搁。”
他低头,在她发顶一吻,给她掖好被角,起身撩开帐幔。取了氅衣披上,点了烛火,持着走到门边,拔开门闩,将门拉开一道缝。
仆妇立在廊下,手中捧着套着函套的物事。高孝珩接过,拆开函套,抽出里头那张纸,就着烛光瞧。
烛焰将他的影子投在地面上,拉得忽长忽短,虚虚地晃。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视线却胶在那纸页上,仿佛要将那张纸看穿。
陈扶掀开锦被,趿上睡鞋,走到他身侧,目光落下。
稚驹:
东柏堂故署,尘几依旧,旧痕尚在。
邀卿入内,与我一叙。
勿以官仪自拘,勿以嫌疑自避。我以故人待卿,非以君臣相迫。
洁樽薄酒,敬待相晤。
末尾的落款,并非皇帝行玺,亦非‘朕’。
而是力透纸背的两个字——
高澄。
【作者有话说】
晚些补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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