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做炮灰反派啊!: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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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他就算有再大的野心,也不敢不忌惮自己的父王。

    在眼下这万分胶着的局面中,凤元羲处在飓风的风眼当中,反而应当该是最安全的才对。

    可是,他怎么会忽然遇刺?

    萧酌清想不明白。

    是《踏王侯》的剧情正在发力?还是有某个人、某种力量,其实处在他的筹算之外?

    带着这样百思不得其解的疑问,萧酌清赶到了曲台。

    曲台内一片手忙脚乱的静默。

    凤元羲的寝宫中围满了内侍与太医,正殿的窗下蒸腾起浓郁的药味。廉王面色铁青地坐在正殿前头,而寝宫门前,不时有端着铜盆的内侍进进出出,铜盆里的水被血染红,看上去触目惊心。

    太医院的院正在廉王面前禀报。

    “好在上天庇佑,陛下吉人天相!那把匕首若再偏移一寸,就会伤及陛下心脉,到了那时,便是大罗神仙恐也难救了……”

    “殿下!”

    萧酌清匆匆赶来,在廉王面前下跪行礼。

    今日事发突然,又事关大商国祚,满朝重臣几乎都赶入宫中了。

    只是廉王今日分外烦躁,命陈燊带人把那些朝臣都拦在了垂拱殿前等候,谁也不许入内宫一步,美其名曰不可搅扰陛下养伤。

    而萧酌清,是唯一一个被带入内廷的外臣。

    许是那日他在山中救驾,的确也阴差阳错地拯救了廉王孜孜以求的安稳朝局;又或者是萧酌清“纯臣”的面目太深入廉王的内心,让他在诓骗蒙蔽萧酌清之余,竟对他产生了几分惺惺相惜的信任。

    总之,在太医退下之际,廉王按着他疼痛的额角,冲萧酌清摆了摆手,疲惫道:“平身吧。”

    萧酌清几乎立即站起身来:“王爷,陛下伤势如何?”

    “重伤。”廉王撑着额头,面色沉冷地说。“被匕首刺入左胸,幸而没有伤及心脉,但失血很多,还在昏迷。”

    萧酌清身侧的指尖重重一颤,呼吸粗重了几分。

    刺入左胸……

    他知道这个位置是何等的凶险,更知道一寸半寸的偏移,都有可能让凤元羲命丧当场。

    他深喘了一口气,片刻问道:“……王爷,是谁在审凶手?下官请命,请王爷将刺客交由大理寺……”

    “没抓住刺客。”廉王说。

    “……什么?”

    “五个刺客,都是绝顶高手。除了一把匕首之外,什么都没留下。”

    “怎么可能?”萧酌清失声开口,几乎是打断了廉王。

    可廉王却并没有动怒。

    他撑着额头,片刻,忽然抬起眼睛,问萧酌清。

    “酌清,你说今日,会是谁的手笔?”

    他这句话,几乎是从齿关中挤出来的。

    萧酌清微微一顿。

    他知道,廉王这么问,是因为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没错。

    廉王深知不该与萧酌清谈论这些,但看着后头的寝殿前进进出出的太医与宫人,他沉默许久,还是阴恻恻地开了口。

    “酌清,你说,会不会是凤绛?”

    萧酌清心下一紧。

    理智告诉他,是凤绛所为的几率很小。再愚蠢的人也不会同样的招数使用两次,更何况是在这样风声鹤唳、山雨欲来的时候。

    但他一眼看出,廉王不是这么想。

    这段时间廉王与凤绛的矛盾,他身为外人,只能看出个大概而已。而廉王真正的恼恨、怀疑、忧虑、惧怕,只怕只有廉王自己才清楚。

    他在怀疑凤绛。

    时至此时,萧酌清自然不会替凤绛说话。

    他躬身行礼,只是说:“陛下,臣不敢断言。刺客混入宫中,必然会留下踪迹,臣请王爷彻查之后,再作论断。”

    这时,门外有内侍来报:“王爷,金吾卫将军卫襄在殿外请罪。”

    廉王的面色更冷了。

    “他的确该死。”他冷冷说道。“来人……”

    “王爷!”

    萧酌清几乎是立即跪地俯身。

    廉王本就厌恶卫襄,今日要拿人开刀,必不会留卫襄性命。

    但是……

    廉王回头,便见萧酌清跪伏于地,额头抵在冰凉的金砖上。

    “臣非为卫将军开脱。但陛下刚刚遇刺,正是宫中增戍严守、拱卫圣驾的重要时机。如若在此时惩治卫将军,只怕会令宫中守备混乱,反倒使刺客又有可乘之机。”

    廉王皱眉,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

    “那酌清的意思是……”

    “不如让卫将军戴罪立功,如若再有闪失,只管数罪并罚。而今重中之重,一则是陛下伤势,二则是查案追凶,而王爷更需稳住朝局,以免有心人弄权窃柄,挟私构乱!”

    廉王面色一凛。

    对啊。

    即便凤元羲不死,如今朝中人心惶惶,最大的得利者难道是他不成?

    是凤绛。

    无论凤元羲死与不死,朝局动乱,能够从中获利的,只有凤绛一人。

    ——

    廉王匆匆离开了曲台,萧酌清几乎是第一时间站起身来,直奔殿后的寝宫。

    寝宫内静默一片,只有内侍与太医进出的脚步声。其余的宫人立在廊下,罗合裕也在那里,静静地站在殿前抹眼泪。

    “萧大人!”

    一见到萧酌清,罗合裕似乎以为自己眼花了,刚迎上前来,眼泪就又忍不住地掉下去。

    “满朝文武,也只有萧大人关心陛下的安危了……”

    萧酌清顾不得向他解释前朝的状况,只是低声问:“陛下如何了?”

    罗合裕擦擦眼泪,说:“太医刚为陛下包扎好伤口……”

    萧酌清抬步就朝寝宫里去。

    寝宫里烛火摇曳。穿过层层殿宇,萧酌清看见了躺在龙榻上的凤元羲。

    重重叠叠的织金帐幔之下,凤元羲的面孔白得像纸。

    “……陛下。”

    萧酌清嘴唇一抖,几乎发不出声音来。

    他跪扑在凤元羲的龙榻边,伸出手却不敢碰他。血气弥漫,凤元羲这幅安静到几乎仿佛死去的模样,让萧酌清一时分不清前世与今生。

    他直勾勾地看着凤元羲的脸,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究竟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凤元羲不该在这样明朗的局势下遇险,他严防死守,怎还会让凤元羲在他的眼下为人所害。

    萧酌清绝不接受。

    就在这时,凤元羲的眼睫微微颤了颤。

    “陛下?”

    萧酌清一时顾不得君臣之仪,一把握住了凤元羲垂放在床榻边缘的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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