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做炮灰反派啊!: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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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溪涧边坐下,侍婢立时上前为她打扇斟茶。她偏头与侍婢说着什么,没一会儿,就有成群结伴的世家贵女上前来与她攀谈。

    而萧酌清也一眼看到,凤绛的位置,竟与祁婉隔岸相对,只隔了一条浅浅的溪流。

    溪流浅到只能没过脚踝,盘盏在溪流上缓缓地飘荡,像一张蜿蜒的长桌一般,阻碍不了什么。

    而凤绛在王远等人的簇拥之下,坐在祁婉对面,看向她的目光不加掩饰,像在打量一件商品。

    萧酌清不悦,按着凭几站起了身来。

    “你去哪里?”

    可人还没有走动,手就被拉住了。

    萧酌清低头,只见“盛隐”坐在原处,抬着头,表情虽然没什么变化,目光却是深深的。

    “凤绛绝不该被安排在那个位置,他定是有所图谋。”萧酌清说。“我去看看情况。”

    “不用管他。”“盛隐”却仍旧握着他的手不放开。“我安排好人了。”

    萧酌清不由得朝着祁婉的方向看了一眼。

    在她身后,山林茂密,松涛阵阵。安静的树影与鸟鸣中,看不到任何有人藏匿的痕迹。

    “盛隐”却说:“对,就是那里。”

    萧酌清惊讶回头。

    “盛隐”又拉了拉他,小声说:“那里有人把守,绝不会出意外。……你,你不要总是看她。”

    ——

    萧酌清又在泉边重新坐了下来。

    他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盛隐”说的“她”是谁,回过神才觉得好笑,在“盛隐”身边对他说:“我没有在看祁姑娘。”

    他与祁婉本就交情不深,更兼有男女大防,他看祁婉做什么?

    溪水下游却又传来响动。

    萧酌清侧目望去,只见还是凤绛。

    他盯着祁婉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看起来并不满意,轻蔑之中带着兴致缺缺的审视。

    而对面,与贵女们相谈的祁婉也感受到了他的眼神,淡然抬起眼,毫不避讳地与凤绛对视。

    没有任何言语,单只是一个眼神。凤绛却仿佛被她激怒了一般,像只斗败了的公鸡,一把推开面前的桌案,很大声地说着什么。

    旁边,王远还凑上去劝说,看起来似乎有些不甘。

    而萧酌清看见凤绛的口型,仿佛在说——

    “她算个什么名门淑女?”

    王远却凑过去点头哈腰,仿佛在劝慰他。

    ……怎么,王远落魄到这个份上,就开始做出把自己的“后宫”献与他人的事情了?

    萧酌清心里冒起一股邪火。

    这离谱的剧情,还真是……

    “你又看她。”

    这时,旁边传来了“盛隐”很轻的、带着些委屈的抱怨的声音。

    萧酌清回过头。

    只见“盛隐”看着他,像个被忽视的妻子,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固执握着他的手,轻轻拽了拽。

    “不用管他们,不可能会有闪失。”他又对萧酌清强调道。

    萧酌清微微一顿。

    在此之前,他从没想到,一个男子竟也能与“可爱”这样的词汇挂钩。

    无名的怒火就这么熄灭了。他反握住“盛隐”的手,连嗓音都轻了不少。

    “没有,我只是在看凤绛。”他对“盛隐”解释。“他失礼在先,竟还动怒,简直是小人所为。”

    “盛隐”说:“那我替你收拾他们。好了,别看她了。”

    说的似乎还是祁姑娘。

    人高马大的一个男子,在萧酌清面前倒和个姑娘争锋吃醋起来,紧紧握着萧酌清的手,仿佛在怕他跟谁跑了。

    萧酌清的嗓音不由得软下来。

    “好,不看他们。”他说。“只看你,好吗?”

    刚才还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盛隐”微微一顿,却在萧酌清轻声哄他他的时候,反偏开了眼去。

    “……好。”

    他仿若很乖地点了点头。

    此时的萧酌清还只觉自己仿佛娶了个沉默而温驯的妻子。

    话少却粘人,安安静静地争取着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替他解决身后的琐事。

    可他尚且还不知道,“盛隐”所说的“替他收拾他们”,是什么意思。

    直到一个时辰之后,王远几人莫名掉进了山涧里,险些丧命,弄得整场雅集乱作一团。

    “你做的?”

    萧酌清第一个想到了“盛隐”。

    而他那位“温驯的妻子”,只是用一种漠然到事不关己的眼神,冲着萧酌清点了点头。

    “不是要收拾他们吗?”他理所当然地说。

    “丢到水里,自然就老实了。”

    第82章

    萧酌清今日虽来,却没有夺魁的心思。

    吟风弄月总要斟酌字词,要造句遣词、要抒情言志。他入朝之后案牍劳形,今日又要盯着王远以防他再生变故,没余下多少吟咏山水的心思。

    更何况,他旁边还有位“娇客”呢。

    今日天朗气清,在场众人提议就以玉舟山的山石松风为题,以景寄情。山上溪水潺潺,众人便曲水流觞,酒盏停在谁的面前,便由谁饮酒作诗,供众人品评。

    萧酌清见惯了这样的场边,便高坐泉边只是静观,眼看着溪上的杯盏摇摇晃晃地被推到旁人面前,他便偏头低声,与“盛隐”闲谈。

    从曲水流觞的规则、到酒盏停下时、酒盏前那位文人墨客的姓名身份,再到玉舟山这条溪涧蜿蜒的地形。

    说到这里,萧酌清露出了个狡黠的微笑。

    “这个位置,是我让亭朗特意为我留的。”说着,他用扇柄一指面前的溪流,对“盛隐”说。

    “此处看似溪流横斜,但水下暗有玄机。流过这里的水流比别处更快些,无论什么样的杯盏,都会顺流而过,不会停在我们面前。”

    他眉眼弯弯,像只偷腥的狐狸,侧目觑向“盛隐”时,洋洋自得的眉尾像是狐狸摇来晃去的大尾巴。

    “盛隐”喉结一滚。

    “你不喜欢作诗?”他问。

    萧酌清笑了。

    “自然不是,只是什么魁首,都没你重要。我猜,你也没兴趣与他们争一字一词的短长,倒不如干脆躲个清静,我们也好说说话,不是吗?”

    说着,他在条案下轻轻握了握“盛隐”的手,冲他飞快地眨了一下眼睛。

    溪水潺潺,明媚的日光穿过松间,落在“盛隐”的眼睛里,一时晃了他的神。

    他没能发出声音,只是在桌下攥紧了萧酌清的手。

    世上怎生出萧酌清这样可爱的人物呢?

    他想不明白,只知道据为己有。

    曲水流觞的地点通常十分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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