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做炮灰反派啊!: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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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凤绛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在场众人都在吹捧“盛隐”的剑法,他不服,所以要与对方比试一番,试试这个“盛隐”究竟是徒有虚名,还是当真有两把刷子。

    周围人的目光都紧张起来,邢曜自责地在一旁偷偷打自己的嘴。

    那么多嘴干什么!现在场面弄成这样,岂非把盛公子架在了这里!

    他见识过盛公子的剑,要赢凤绛,可以说绰绰有余。

    可这里是玉舟山,今日白露雅集,到场的不止凤绛一人,山前道路狭窄,人来车往,一着不慎就会伤人惊马,根本就不是比剑的地方。

    更何况他面前的对手是廉王世子凤绛。

    凡有闪失,责任不会落在凤绛头上;同样的,凤绛不怕伤人,“盛隐”却不能不怕。

    束手束脚,要赢本就困难,输了丢脸,赢了,又要防备凤绛的记恨。

    他到底多嘴干什么!

    邢曜悔得恨不得捶胸顿足,可他抬眼望去,却见“盛隐”仍旧神色淡漠,全然不为所动。

    “今日是雅集。”他抬眼看向凤绛,淡淡说道。

    “雅集如何?”凤绛不以为意。

    “雅集上可以舞刀弄剑吗?”他又问。

    若按常理来说,自然不能。

    可凤绛何曾管过什么常理?

    他冷笑一声,剑锋却仍旧笔直地指着“盛隐”:“别废话,去找剑吧。”

    他这样咄咄逼人,旁边的萧酌清的面色也冷了下来。

    非要比剑是吗?

    恰好,车上正好留有一把从王远那里缴获来的异世长剑。那剑的材质坚硬无比,经过国公府的数名匠人精心开刃,只需要一剑,就能把凤绛手里的这把剑斩成两段。

    既然要比,那就比吧。

    萧酌清偏头,正要让拂雪去车上取剑,却见“盛隐”懒懒掀了下眼皮,漠然看向凤绛。

    “你挡着我的路了。”

    凤绛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挡路?竟有人敢说他挡路?

    他正要笑,“盛隐”却抬起了手。

    像挪开一个碍事的物件一般,他的两指轻轻夹住凤绛的剑锋,将它朝着旁边,稳稳平移了几寸。

    凤绛握着剑柄,五指紧扣;“盛隐”夹着剑锋,指间的剑刃锋利无比。

    他的动作漫不经心,可在剑锋被挪动的那一瞬间,凤绛竟有种剑要脱手的错觉。

    两人一前一后握着同一把剑,仿佛是在角力。

    可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它的控制权。

    凤绛就这么握着这把剑,眼睁睁地看着它被“盛隐”稳稳地移开,即便手臂用力到开始颤抖,也无济于事。

    然后,剑被挪开,“盛隐”收回手,就这么走了。

    挪开他的剑、清出道路来,然后目不斜视地绕过他,走了。

    “走吧。”

    他根本没看恼羞成怒的凤绛一眼,停在萧酌清身侧时,连萧酌清都一时没反应过来。

    “……嗯?”

    却见徒手移开剑锋的“盛隐”像无事发生一般,偏了偏头。

    “你不是说,雅集就要开始了吗?”

    他理所当然地问道。

    “是。”萧酌清下意识点了一下头。

    “那就走吧。”然后,便见那位盛公子微微侧目,像看垃圾似的回头看了凤绛一眼。

    “不要留在这里,他胡乱挥剑,小心伤到你。”

    ——

    于是雅集尚未开始,廉王世子凤绛就在玉舟山前发了脾气。

    山间泉水潺潺、小潭映照着山林松柏。邺京城各处的宾客文人列坐其间,曲水流觞,交谈寒暄之时,不少人都在议论着山前的热闹。

    据说廉王世子凤绛不知被谁惹怒,在山前大发脾气。

    有人看见,酌清公子刚走,他就狠狠地踹了他那个叫“王远”的随从一脚,大骂他:“怎么就知道站在旁边看热闹!”

    那个王远似乎也很委屈,一会儿说刚才“事发太过突然”,一会儿又说“不知道那个姓盛的什么路数”,最后一个劲地劝他“正事要紧”。

    总归在门口纠缠了一阵子,直到凤绛实在嫌丢人,才暂且偃旗息鼓,没再继续闹下去。

    萧酌清回想起刚才的场面,后知后觉地想笑。

    “你今日可是拂了凤绛好大的面子。”他偏过头,笑着坐在旁边的“盛隐”说。

    他们列坐泉边,池上漂浮着瓜果与酒壶,身后立着屏风,周遭松石林立,头顶鸟鸣阵阵。

    这样的场合让萧酌清十分自在,斜靠在凭几之上,一边跟“盛隐”低语,一边把玩着手里的酒盏。

    今日出游,他衣袍穿得也随意。广袖衣摆随着安坐的动作逶迤在地,未戴发冠的长发以缎带系起,山水潺潺,他也仿佛修炼得道的松柏竹石一般,坐在那儿像一尊神话里的山神。

    “盛隐”挪不开眼睛,牵过了他随意搭在膝上的那只手,如愿以偿地把它握进了手心里。

    “他很碍事。”他一边专心地握住萧酌清的手,一边对萧酌清说。

    周围有松石掩映,一时没有人看过来。萧酌清的手被握住,只微微紧张了一瞬,就反过手去,回握住了“盛隐”。

    “可你想必听说了,他是廉王世子。”萧酌清说。“此人心胸狭隘,锱铢必较,你今日拂了他的面子,他日必然会要伺机报复于你。”

    “盛隐”却只是专注地垂着眼,摆弄着手心里的那只修长如玉的手。

    “没关系。”他捏捏萧酌清的指骨。“他找不到我。”

    且不提酆都宛若神鬼一般藏踪匿迹的能力,单说“盛隐”这个名字,就是在凯旋门见到萧酌清的那天,他现给自己取的。

    凤绛要找,就去找吧。

    他不动凤绛,全因廉王盘踞多年、树大根深,仿若一盘复杂胶着的棋局,凤绛是其中重要的一枚棋子,牵系着无数官员的身家性命。为了防止局势垮塌到难以控制的局面,才暂且将他留在原位上。

    但这不代表凤绛就有多少本事。

    “盛隐”并不把他放在眼里。他刚才费尽心机,也没能牵住萧酌清的手,现在于他而言,最重要的就是弥补方才的损失。

    可萧酌清却在这时惊讶地“诶”了一声。

    “祁婉?”

    今日的雅集办在山中一处地形起伏的山涧之中。萧酌清的位置地势很高,在屏风与松石的掩映之下,几乎一眼就能看到泉边各处。

    他远远看见,祁婉在侍婢的簇拥之下款款而来。

    今日进山,她的衣装十分简单利落,比之泉边那些广袖逶迤,高卧林间的文人雅士,反倒像个穿行山中的剑客。

    但这也让她的行动举止多出不少干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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