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做炮灰反派啊!: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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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似的扭头看向萧酌清的马车。

    酌清公子的车子摇摇晃晃,一副要散架的模样,前头那四匹马也灰头土脸,埋着头,身上的毛脏脏的。

    萧酌清不好意思地叫住他。

    “罢了,没什么事。”他说。“我驾车回来,在城外一不小心,将马车跌了。”

    ……这也能跌?

    邢曜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你一个人吗?车夫呢,没有其他同行的人??”

    嗯……其实是有。

    想起这个,萧酌清耳根微微一热,错开了眼神。

    现在清醒过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会吻盛公子。

    先是马车的天旋地转,继而是拥抱时的大笑与盛公子安静的剖白。一切都很突然,却又顺理成章,他看着盛公子的眼睛,很自然地就想要吻他。

    他的嘴唇触碰到盛公子的嘴角,盛公子似乎也没有想到。

    他愣在那里,躺在草地上,就这样定定地看着萧酌清。

    然后下一瞬,就是天旋地转。

    萧酌清的天地在那一瞬间倒悬过来,然后,他就看到了漫天铺展的星河。盛公子就在星河之间,很剧烈地喘息,胸膛鼓动着,然后伸手去抚摸他的脸颊。

    那双浓黑的眼睛深得厉害,像飓风掠过的深海,所有的波涛巨浪都被无边的沉黑吞噬。

    盛公子的拇指蹭过了萧酌清的嘴唇,然后他就看见,盛公子在颤抖。

    他颤抖地吻了上来,然后,沉黑里汹涌的海浪就将萧酌清吞噬殆尽了。

    盛公子似乎尤其不喜欢简单的嘴唇相触。

    两个毫无经验的人,全凭着一腔本能。显然,盛公子的本能比他剧烈得多,这让萧酌清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只记得恍惚睁开眼时,漫天的星河在他模糊的视线里流动,而“盛隐”的那双眼睛,在夜色下尤为清楚。

    他从头至尾都未曾闭眼。

    目光相触,他感觉到“盛隐”的身体似乎又在发抖。混乱的气息间,他听见“盛隐”发出了一声极其模糊的低喃,他没有听清,恍惚之间却仿佛听见了凤元羲在叫他“先生”。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时候忽然想起凤元羲。

    这个念头把他吓了一跳,吓得他飞快地闭上了眼睛。

    可那一瞬间,他被那个莫名其妙的念头侵袭,竟然有种……仿佛在亲吻凤元羲的错觉。

    但幸好,也只是一个闪念。

    后来,是“盛隐”替他整理了身上的尘土,又去把地上的几匹马拉起来,检查翻倒在地的马车。

    马车的车轮有些松动,其中一只已经歪斜在一旁,单凭他们两人,是没法将这辆马车弄回去的。

    “……你先回吧。”

    此时再看“盛隐”,萧酌清还有些脸热。

    “你去解一匹马,到国公府叫一队人来,把马车运回去。”他对“盛隐”说。

    “你一个人在这里?”

    “盛隐”走回他面前,低头看了他一会儿,伸手用指节蹭了蹭他的脸颊。

    “我们一起回去,车就放在这。”

    萧酌清却尚存理智。

    “车中还有一些我带出来的公文,我留在这里更放心些。”

    “盛隐”曲起的手指蹭着他的脸,不出声了。

    萧酌清被他弄得脖颈发痒,一边往后躲,一边笑着说:“干什么,这样舍不得?”

    “盛隐”说:“我不放心。”

    “你的随从呢?”萧酌清问他。

    “盛隐”朝着远处看了一眼,然后说:“我让他们去叫人,我在这里和你一起。”

    萧酌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说话了。

    片刻沉默,“盛隐”收回一直在萧酌清脸颊上蹭来蹭去的手,倾过身,在萧酌清的嘴边飞快地吻了一下。

    “嗯,我舍不得你。”他对萧酌清说。

    漆黑的眼睛坦率地看向他,盛满光芒的倒影里是他的身形。

    那一瞬间,萧酌清忘记了从前与好友谈论诗文时一切的平仄与辞藻。

    他看着“盛隐”的眼睛,只是在想,今夜的星光的确美得惊人。

    ——

    萧酌清最终还是没让“盛隐”留下。

    两人才在郊外的原野上亲吻过,他总有些情怯的心虚,况且车子翻了,所有的人一定都会细问。

    “盛隐”在场,他很难做到情态自若。

    而现在,他的未雨绸缪也的确起到了作用。

    邢曜在旁边咋咋呼呼,一会儿问他马车是怎么翻的,一会儿又问他车上有没有第二个人。萧酌清含糊地敷衍过去,邢曜看他通身连一处擦伤也无,就也没有多问。

    不过,担心过去,早就发觉的那些不对劲也就纷纷冒出了头来。

    “你是从西城门进的城……”

    邢曜怀疑地凑近了萧酌清,像个捉奸的妻子,上下打量着他的表情,开始讯问了。

    “那你今天是从哪里回来哒?”

    萧酌清坦然回答:“永阳山。”

    “啊!!”

    邢曜立刻大叫起来。

    “你去永阳山干嘛了?听松涛,看泉水?你在那里有别苑的,今天你约了人去那里玩,是不是?”

    萧酌清:“……”

    他本就有些心虚,让邢曜一问,显得更奇怪了。

    而邢曜看见他默认,更是悲从中来,万分伤心地垮下脸。

    “他们说的果然没错!你有新朋友了,出游赏景,都不与我们说一声了!”

    萧酌清一时不知从何解释起。

    说他不是认识了“新朋友”?或者说……认识的,是另外一种在一起时会拥抱、会亲吻的朋友?

    更何况,这位“新朋友”邢曜还曾见过。

    别无他法,无从开口,萧酌清只好还是沉默。

    邢曜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冷暴力”。

    他骑着马在萧酌清周围团团转,怪叫一会儿,又开始跟他讲道理。

    “酌清,你知道我们的。我们总不见面,大家都想你。你如果有空出来玩,那就带上你的新朋友和我们一起嘛。总归人多热闹,也不怕多一个人,是不是?”

    说着,他伸出手,拍拍萧酌清的肩膀。

    “正好。再过两天就到白露雅集了。今年的雅集就在玉舟山上办,我们都去,你带上你的朋友一起来啊。”

    萧酌清想了想,却是摇头:“罢了吧,不大方便。”

    白露雅集是每年邺京城中最大的文人集会,每年都是盛况空前。萧酌清熟识的、不熟识的文人与权贵都会参加,甚至去年连廉王都曾露过一次面。

    以“盛隐”的身份,一则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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