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做炮灰反派啊!: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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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盛公子却仍旧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仿佛无父无母、无亲无故对他而言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他甚至还在受伤。

    默了默,萧酌清轻轻按住“盛隐”的手腕:“不是的,公子还有我。”

    看向窗外的“盛隐”身形一顿。

    萧酌清却被莫大的责任感驱使,继续说道:“公子今日救我,又因我受伤,其恩之深,酌清难以言谢。如若不弃,公子日后身边总还有个我的,酌清虽才疏学浅,总也有帮得到公子的地方。”

    说到这里,萧酌清抬眼:“是故前路再难,也不必公子以命相搏。”

    世间好人不少,但总是难得。他是真心实意地希望能劝慰到对方,就如刚才对方开解了他一般。

    盛公子似乎在沉思,过了一会儿,他有些固执地问:“在我身边……什么身份?”

    身份吗?

    盛公子嗓音艰涩,许是亲缘浅淡的人,总会在这样的时刻敏感而小心。

    朋友?

    萧酌清立刻否认了这个答案。

    盛公子甚至要交托性命于他,怎能用朋友二字糊弄他?

    忽然,他灵光一现。

    “淞儿不是替我认了大哥吗?”他道。“如若盛公子不弃,日后只当是我的兄长,公子以为如何?”

    “盛隐”按在伤口上的手一紧。

    其实不对。

    他的年岁比萧酌清更小,更何况萧酌清还是他名义上的讲官,是老师,是先生。

    但是……

    颠簸的马车里,他想起那夜灯下,萧酌清管他叫“盛大哥”的模样。

    他全无兄弟姐妹,没给人当过哥哥,自然也从不知道,这个字竟是好听的。

    那倘若萧酌清有一日叫他“哥哥”呢?

    仅仅一个称呼,便让毫无道德观念的“盛隐”在沉默之后,对着自己的先生撒了谎。

    “好。”他答应道。

    ——

    萧酌清将“盛隐”送去六观楼,眼见有人外出接应,这才放心让“盛隐”下车。

    “盛公子尽快处理伤口,切勿迁延。”萧酌清提醒道。

    “盛隐”稳稳下了车,单手按着伤口,朝他点头:“放心。”

    顿了顿,他抬头看向萧酌清:“你刚才认过了哥哥的。”

    萧酌清默了默,不知为何,正常的称呼在盛公子的注视下竟让他有些羞耻。

    “是,盛大哥。”他道。“你快进去吧。”

    盛公子这才满意地转身走了。

    萧酌清坐回车内,车子驶起,拂雪连忙钻进车厢里,替他换掉身上沾了血迹的外衫。

    “幸好今天有盛公子在。”拂雪一边打开暗格,一边说道。“那王远真是该死,带了那么多人,分明就是要公子的性命!”

    萧酌清接过他递来的崭新外衫,又问:“刚才我没注意,黄天华那几人呢?”

    “跑了。”拂雪啐了一声,说着,在马车角落里踢了一脚。“小人怕留不下证据,把他们的剑全抢来了!明天小人就带着它们,去衙门击鼓鸣冤!”

    随着他踢去的动作,角落里发出沉重的金属声响。萧酌清垂眼看去,就见几把锃亮的剑躺在马车角落里。

    萧酌清:“?!”

    眼见拂雪还要再踢,他衣袍也顾不得系好,俯身捞起一把。

    的确是抢来的,拂雪就连剑鞘也夺了来。鞘身上花纹盘结,精美异常,萧酌清锵地一声拔出,银光一闪,剑刃出鞘。

    这是这个时代所锻造不出的极硬金属,王远只给它们简单开了刃,看得出手法粗糙,却几乎没有伤及剑身。

    萧酌清抚摸过剑身上纂刻的精致花纹。

    虽说纹样不知所云,却着实精巧好看。尖锐无比,又美貌至此,此等宝剑落在王远手里,实在可惜。

    至于击鼓鸣冤?

    “剑留下,明天哪里也不要去。”萧酌清抚着剑,垂眼说。

    拂雪一愣:“公子,咱们就这么算了?”

    “王远去找了宁嫣郡主,有宁嫣郡主关照,我们暂时不能把他怎么样。”萧酌清轻描淡写道。

    但是……算了?

    在拂雪急切的注视下,他问:“拂雪,一局棋刚开局时,最要紧的是什么?”

    “是布局啊。”拂雪说。“不先布局,如何可见胜负?”

    萧酌清笑了,锵然一声,收剑入鞘。

    “对。”他说着,又拿起另外一把剑。“你说的没错。”

    拂雪似懂非懂。

    不过既然公子有了成算,他也不再多嘴,毕竟他见过的这么些人里,还没有哪个比公子更聪明呢!

    他懵懵地点了两下头,就见公子抽出了另一把剑,仔细看过剑身。

    拂雪忍不住又好奇地问:“公子这是看出了什么?”

    “嗯?”

    “标记、机关,或者藏有什么密信?”

    在拂雪如临大敌的目光里,萧酌清锵然一声合上剑:“什么都没有。”

    “那公子这是……”

    萧酌清简单翻看过剑身,又拿起了第三把剑。

    “只是比照一下。”他说。

    “这么多好剑,放着也是无用。可以挑出一把来,拿去给陛下使用。”

    ——

    夜色深深。

    六观楼密室的大门缓缓合起,跟在凤元羲身后的几个隐卫顿时哗啦跪倒。

    “属下护主不力,还请主子责罚!”

    凤元羲没回头,自去架前取了纱布药粉,背过身去解衣袍。

    “起来吧。”他说。“我让你们退下的,尔等何罪之有?”

    几个隐卫纷纷起身。

    凤元羲敞开衣袍,低头利落地处理伤口。伤口不深,未入脏腑,只是有些零星的碎石子嵌在伤里,他简单挑落清洗,继而撒上药粉。

    “北阴令现在在萧酌清手里。”他一边低头上药,一边吩咐。“此后他若持令来此,能办的事,你们替他去做,另外第一时间派人入宫告诉我。”

    曲台打扫过,如今他出入便捷不少,也终于在京中空出一些人手。

    寻常的事,都能替他办了。

    “是。”

    身后响起齐刷刷的行礼声。

    药粉簌簌洒落在伤口上,他腹部的肌肉条件反射地抽搐收缩。他浑然不觉,放下伤药,扯过纱布缠裹上去。

    身后响起随从弱弱的声音。

    “主子……属下并非质疑于您。”一个隐卫低声道。“但请主子明示,那位萧大人,是否全然可信?”

    萧酌清可信吗?

    凤元羲收拢腰腹上的纱布,一时没有回答。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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