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做炮灰反派啊!: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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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酌清抬手,托住了那方写了诗词的丝帛。

    “只是小姐想要名扬天下、不负此生,难道只有嫁给才子这一条出路吗?”

    他托起丝帛上隽秀的诗文。

    按照今日的命题,这也是一首写荷花的七言绝句,不逊于方才雅集上的任何一首诗。

    “小姐的诗,即便与我那些熟识的当世名家相比,都不遑多让,更何况区区在下呢。”

    可在小说里,她爱如珠玉的诗文琴曲,也不过是被王远随意受用的闺房情趣而已。

    祁婉微微一怔,心下震动,片刻才回过神来,抬眼看向萧酌清。

    他的意思是说……

    萧酌清抬头望向她,笑容里带着劝慰与温和的安抚。

    “今日剽窃诗文者并非良配,在下同样也并不是。”他说。“小姐有大才,有远志,万请勿要画地为牢,婚姻大事,权请三思。”

    二人四目相对,祁婉愣愣:“萧大人……”

    “什么人!”

    忽然,守在不远处的侍女一声惊呼。

    萧酌清回过头去,便见林间靠着一道修长沉默的身影,静静站在那儿,阴郁的眉目沉在竹林的阴影之下,不知站了多久。

    陛下?

    萧酌清飞快起身,便见凤元羲从林中走了出来。

    他走出竹林,脸从暗处笼罩在光线下的瞬间,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祁婉飞快地起身行礼,她的侍女跪了一地。萧酌清正要开口,却见凤元羲的目光淡淡扫过满地的侍女,继而落在了祁婉身上。

    他垂眼看着祁婉。

    “他是朕的先生。”

    她明明在对他行礼,萧酌清也明明就在这儿,他却旁若无人地越过所有人,对祁婉说道。

    “朕有事要找他。”

    ——

    祁婉飞快地离开了。

    那位以喜怒无常、阴戾乖张闻名的帝王果然名不虚传,但一双冷得彻骨的凤眼,淡淡落下时,让人瞬间如芒在背、遍体生寒。

    祁婉冷得直想逃命。

    只是萧大人似乎不怕。

    她飞快行礼,正要离去,萧大人居然还顾得上将琴下那首晾干了的诗捡起来,双手递给她。

    祁婉飞快接过,匆匆道谢,低眉顺目不敢再看凤元羲第二眼。

    萧酌清倒是理解祁婉害怕。

    凤元羲生得眉目很凶,又不爱说笑,祁婉这样的闺阁女子心生胆怯,再正常不过了。

    “陛下怎么在林中?”眼见凤元羲走到面前,萧酌清问他。“方才臣见您不在席上……”

    凤元羲却垂眼看向池边的那张琴。

    “她刚才找你干什么?”

    “嗯?”

    萧酌清一愣。

    他自然不知道,祁婉方才靠过来时,从背后看来,仿佛两人身形依偎一般。

    端方如玉、高挑俊绝的男子端坐池畔,柔婉美丽的少女轻轻依偎,清风浮动,衣袂纠缠。女子神色痴痴,而他微微偏头垂眼,神情亦是温柔。

    真是登对。

    可这画面越是看起来登对,越是会让人……眼红到浑身战栗。

    他为什么不躲开?

    凤元羲看得到他在和她说话。他偏过头,任由她靠过来,可凤元羲一直从一数到了十,萧酌清都没有推开她。

    后来,还是他使劲晃响了一棵竹子,才终于有人发现他。

    可也不是萧酌清发现的。

    萧酌清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张琴。

    祁婉走得急,琴谱落在了那里,他本想去捡,却还是先停住,回答凤元羲的问题:“啊。是那位祁小姐偶得一本古谱,有一段总弹不好,故而请臣教她。”

    凤元羲却问他:“你要教她吗?”

    嗯?

    这又是什么问题?

    毕竟祁婉不是真心向他求教,而是在把他当成预选的夫婿在考校。

    但如果只是求教琴技的话……

    “如若只是学琴,臣微末技艺,也不至于吝惜教与他人。”萧酌清笑了笑,坦然答道。

    “嗯。”

    凤元羲应了一声,不再言语,只是走上前,垂眼打量那张琴。

    冷峻而沉默,如临大敌的姿态,仿佛是与敌军将领于阵前对峙。

    片刻,他在琴前坐了下来。

    “陛下?”

    萧酌清不解地站在原地。

    凤元羲却回过头来,抬头看向他。

    “先生还没教过我弹琴。”他说。

    坐在琴前的少年安安静静的,明明高大挺拔到仿佛能徒手掰断这张琴,更是生了一副鹰隼般鸷冷无情的眼睛。

    可他抬头看来时,却有一种、弃犬般的……

    安静、沉默,以至于显得可怜。

    萧酌清:“……”

    呃……

    他怎么不知,陛下什么时候喜欢弹琴了?

    第58章

    陛下要学,他身为讲官,自然没有不教的道理。

    萧酌清只一瞬怔愣,便立刻回神,欣然上前单手扫起衣袍,在凤元羲身侧跪坐下来。

    连他自己都没觉察,自己的姿态潇洒到甚至有些随意,全然不似方才那般恭谨守礼、冷淡端方。

    “陛下且看。”萧酌清单手覆上琴弦,向凤元羲演示指法。

    凤元羲偏头看向琴弦上那只白而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心里想,不是这样的。

    刚才那女人靠得那么近,手放在琴上时,几乎偎靠在萧酌清的肩上。

    萧酌清为什么还不靠过来?

    于是,在萧酌清刚讲完右手指法之际,凤元羲动了动身形。

    ——朝着萧酌清的方向挪动了些许。

    萧酌清好心提醒:“陛下,您的身位应在四徵与五徵之间,您挪偏了。”

    凤元羲:“……”

    他默默停在了原地。

    他面前,静静摆放的琴黑沉静默,分列的琴徵岿然不动,像是无法逾越的山石。

    而萧酌清似乎才意识到未曾向凤元羲讲授徵目,于是倾身而来,开始教他弦徵的名字与位置。

    熟悉的清香笼罩过来,伴随着萧酌清的气息与垂坠而来的衣袍,凤元羲终于老老实实地不动了。

    可是……

    在萧酌清的手拂过一道徵目时,凤元羲偏过头,看见了他眉眼低垂时专注又清隽的侧脸。

    教琴的确会使两人离得很近。

    一张琴而已,从左至右只有这方寸长短。两个人坐在它面前还显逼仄,更遑论要将四只手放在七根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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