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做炮灰反派啊!: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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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继而很轻地翻过身来,平躺着,侧头看向旁边的萧酌清。

    夜太深了,他忙碌一日,已然在刚才的沉默中昏昏睡去。

    披散的长发温柔地挨在他的颊边,他微微偏过头来,安静的睡颜面朝向凤元羲的方向。

    很远……他几乎挨着龙床的围挡,距离凤元羲有将近一臂的距离。

    但是,又很近。

    此时此夜,萧酌清就在他的床上。

    凤元羲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借着月光,指节触向萧酌清的侧脸。

    在即将碰到他的瞬间,凤元羲的手悬停在了半空里。

    他像一只停在帐内的玉蝴蝶,似乎很轻的一阵风、一道影,都会将他惊飞,再也不会回来。

    片刻,凤元羲收回手。

    他注视着萧酌清安静熟睡的脸,手只轻轻划过,掠开了一丝落在他脸颊上的碎发。

    月光毫无阻碍地照在了他脸上。

    ——

    此后接连数日,宫中竟真变得风平浪静了。

    连续数日,再没有宫人离奇身死。卫襄时时来报,被锦衣卫监视的那些宫人也毫无异动,与寻常宫人没有分毫区别。

    “监视他们时,可有被发觉踪迹?”

    卫襄立回答:“绝对没有。锦衣卫人多,末将不敢擅用,所派出的皆是末将心腹,都是绝对可信的人。”

    萧酌清皱眉沉思。

    窗外,曲台的宫女内侍们都已经开始庆祝了。

    接连数个平安夜,宫中都说是萧大人做法显了灵,三清真人应了萧大人的请托,真的替他们诛灭了鬼魂。

    这就有人问了:“神仙怎么这么听萧大人的话?”

    立马有宫人道:“你傻呀!萧大人是什么人?十八岁的探花郎,那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来的!”

    周遭宫人顿时一片赞美。

    赞美声中,又有一道疑惑的声音,弱弱问道:“可是,那个死掉的厉鬼,不是状元来的吗?”

    前番宫里反复死人,就已经有传闻了。大家都说,就因为枉死那人是本朝的状元,文星所归,却死于非命,所以怨气才如此之重,以至这么多宫人成了陪葬的冤魂。

    但现在,鬼都被萧大人驱了,谁还怕他!

    立马就有人说:“他都死了,当然是假的文曲星啦!”

    又有人帮腔:“就是。我听说当年萧大人的考卷是几个考官共同点出来的,就因为死的那人与廉王殿下有旧,才被点为状元……”

    登时又有人反驳他:“不然不然!殿试那日我堂哥同乡的二表叔在殿内伺候,他说,原本就要点萧大人为状元,奈何萧大人生得太俊,满朝公卿一致上书,这才将萧大人改成探花的……”

    这话倒是所有人都认同。喜气洋洋的宫人凑在一起,又在相貌上将萧大人与那位死鬼拉踩了一通。

    宫里终于安全了,也没人在意那鬼究竟是怎么赶走的。

    满宫侍婢都喜得拜神仙,给玉清圣境虚无自然元始天尊上香时,还会偷偷在旁边摆上萧大人的小像。

    廉王也很高兴。

    宫人不必提心吊胆,他也可以将窗户上辟邪的符纸撕掉了。

    “早将此事交与萧卿,早就没事了!若提前半月把法事做了,得少死多少人呐?”

    他安插在宫里的线人,也不会一同折损了。

    不过好在凤元羲多年来都这幅德行,几个人而已,无伤大雅。

    于是,仿佛满天下除了萧酌清之外,所有人都认为这桩案子了结了。

    廉王还特意私下见了萧酌清一回。

    “本王听说,这些日都是你于宫中整夜伴驾。”廉王对萧酌清和颜悦色。“真是辛苦,酌清,若非有你照顾皇上,本王可怎能心安啊。”

    “此为萧某分内职责。”萧酌清说。“况且,宫中鬼祟虽除,可臣还未曾排除凶杀作案的嫌疑,陛下身在宫中,臣也不安心……”

    “哎,这就是酌清你多虑。”廉王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宫中作祟的如果是鬼,于他而言还尚且可惧。

    但若是杀手……

    廉王府护卫森严,远胜皇宫。杀手又进不去廉王府的门,关他何事?

    廉王随意说道:“总之现在宫里太平了,还有什么可忧惧的?如果真有怪力乱神,你莫非还要在宫里住一辈子不成?”

    这是什么道理。

    萧酌清正欲再辩,却见廉王站起身,仿佛自家叔侄一般走上近前,拉着萧酌清在旁边坐下。

    “本王今天屏退众人,是有更重要的事情与你相商。”廉王说。“酌清大才,怎能被这种小案子绊住手足?”

    萧酌清一顿:“更重要的?”

    廉王点头。

    书房里只他二人,守在门外的是廉王最近身的家奴。萧酌清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便听廉王压低了声音。

    “梁阔要查。”

    萧酌清心下一凛,抬眼看向廉王。

    廉王说:“前些时日查陈裕,你做得很好。但这陈裕与梁阔私相授受不是一日,你还未将证据递给本王,梁阔就坐不住了,特来王府向本王纳赀。”

    说到这儿,廉王冷笑一声,捻着长须。

    “你知道他给了多少金银财宝?”

    看廉王这态度,只怕梁阔这回不惜血本,给出了足够多的诚意。

    可梁阔怎么昏成这样?

    若是平素为廉王办差,替上峰牟利、多加孝敬,那廉王定会因他忠诚好用而喜欢他。可现在,他本就引廉王怀疑,又在此时祭出大量钱财,岂非坐实了廉王的猜忌?

    谁给他出的主意。

    萧酌清面不改色,自然在梁阔壁虎断尾之际,狠狠补了一刀。

    “只怕梁大人家资更巨,才拿得出这样多钱财。”

    “对啊!”廉王一拍大腿。“这个蠹虫,只怕要蛀空大商的朝廷了!”

    萧酌清坐在大商最大的这位蠹虫面前,神情自若地帮腔道:“是太过分。”

    “所以,本王才要萧卿相助啊!”

    廉王见萧酌清如此上道,顿时万分感动地拉住了他。

    “本王需要你去查梁阔,暗中查,悄悄查,看他手里到底有多少银子,又有多少官吏背着本王在他手下买卖人命,暗中勾结!”

    萧酌清的心脏咚咚直跳。

    铺垫了这么久,他等的就是今日。廉王与亲信生了嫌隙,他恰到好处地等候在这儿,为的就是将多日积攒的信任,转为握在手里的权柄。

    只是……

    抬眼看向廉王的瞬间,他想起了凤元羲望向自己的目光。

    这些天,他与君王同寝。宽阔的一张龙榻,手足不至于碰到彼此,但有时萧酌清醒来,总能看见凤元羲在看他。

    他向来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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