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做炮灰反派啊!: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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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问了?

    魏泉早准备好的几种对策折于腹中,在他万分紧张的时刻,居然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

    “……是。”

    而他未见,殿门关闭之际,殿内的萧酌清侧目看了他一眼,神色冰冷,清冽一片。

    昨夜曲台案发,只有此人行踪不定。

    他连夜审过那些行踪有疑的宫人,无一例外,都有合理的理由与证据。而被他顺藤揪出的几个名不在册的宫人,临时提审,也没有审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萧酌清知道,是自己动手太晚,他们早有准备。

    案件已经经过了数日,他们有充足的机会毁尸灭迹,再制造出洗脱罪证的依据。

    包括这个魏泉。

    刚问几句,萧酌清心里就有数了。

    要抓此人把柄,决不能靠审讯逼问。

    “微臣参见陛下。”

    步入寝殿,萧酌清远远朝着榻上的君王行了一礼。

    “陛下身边的魏泉有异,恐与昨夜凶案有关。臣请今日留宿宫中,守卫陛下安全。”

    ——

    凤元羲顿了顿,抬眼看向萧酌清。

    寝殿里的灯点得很亮。

    烛火在灯下跃动,映照出的光亮也在萧酌清的眼中跃动,看过来的眼神坚定而清明。

    凤元羲想,如果自己真是个惶惑不安、惊魂未定的傀儡君王,此时看到萧酌清,一定会觉得自己看见了神明。

    即便那所谓的“凶犯”,至今没有落网的迹象;即便面前这位萧大人肩背单薄,仿若容易摧折的树木,只恐挡不住肆虐作祟的群鬼。

    但是,即便身为早知前因后果的主谋,凤元羲的心跳仍旧在平稳地加快。

    他刚看完魏泉送来的线报。刚刚猜测萧酌清会于今夜审案,萧酌清就已然将案犯全部提审完毕,前来曲台;刚刚想到萧酌清会怀疑魏泉,萧酌清就进来告诉他,魏泉有异。

    凤元羲想,他好聪明。

    他看着萧酌清,都还没来得及说话,萧酌清就冲他笑了。

    “陛下不必怕。”他说。“臣在这里,绝不会让他们有机会戕害于您。”

    他怕吗?

    就当他怕吧。

    凤元羲看着萧酌清,他背后帷幔低垂,就是昨夜他刚刚睡过的龙榻。

    “……嗯。”片刻,凤元羲点了点头,仿若一个真被萧酌清庇佑的可怜少年。

    在凤元羲乖巧而沉默的注视下,萧酌清的心也软了些许。

    只是年少的君王终有一日要长大,虽说凤元羲现在看起来很可怜,萧酌清也还是要将实话讲与他听。

    “臣已查明,于宫中作案的并非鬼魂,而是有人借此行凶。”萧酌清说。“只是臣刚接手内廷,他们又接连犯案,早有准备,所以臣未能审出结果,只得先行放他们离开。”

    凤元羲静静听着,眼看萧酌清说到这里,眸光微闪。

    “不过陛下放心,放虎归山,也是臣的计划。”

    他佯作束手无策,对方定会掉以轻心。他们接连犯案,所图绝不是几个侍卫、宫女那么简单,只要宫中情况安全,他们定然会再次犯案。

    萧酌清早暗中严令卫襄监视那些宫人,凡有异动,必能擒获。

    至于凤元羲身边的这个危险人物……

    君王的性命不容差池,萧酌清决定亲自来守。

    “好。”凤元羲回应了他。

    萧酌清倒很想给君王讲讲何为“放虎归山”。但一则言以泄败,他怕一着不慎、自己的计划毁于这样轻易的宣之于口;二则凡计划总会有错漏、有失败的可能,他也怕事后若是不成,海口却已夸下,实在有些丢脸。

    于是,他没继续往下说,只道:“今夜只好再叨扰陛下了。”

    凤元羲倒是干脆。

    听见这话,他没什么反应,只是利落地一抬手,萧酌清话音未落,便淡淡开口:“床在那边。”

    萧酌清一愣。

    他回头望了一眼不远处的龙床,继而看向陛下,神色万分真诚。

    “陛下放心,臣早有准备。”

    ……什么?

    在凤元羲询问的目光里,萧酌清坦坦荡荡地走出寝殿,与门外的罗公公低语几句之后,便有鱼贯而入的宫人抱着被衾、软褥、引枕,很快便在龙床附近的那方卧榻上铺出了一张简易的床。

    萧酌清很高兴地看向凤元羲。

    昨夜误宿龙榻,已经是他僭越了。

    但今日,他有心入宫守卫皇帝安全,故而刚到曲台时就拜托了罗公公,让他替自己准备了整套的被褥,就铺在离君王最近的位置上。

    此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也!

    只是凤元羲总是一这样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模样,萧酌清高兴得眼睛亮晶晶,他却一点都不捧场。

    只是默默看着曲台里来来往往的宫人,眉心微紧,似乎有些不爽。

    也对,凤元羲很不喜欢寝宫里有其他人。

    生怕来往的宫人太过打扰陛下,被褥刚一放下,萧酌清就请他们出去了。

    铺一张睡觉用的软榻而已,他自己动手就行。

    结果萧酌清刚将被褥展开,就有一只手从身后伸来,接过了他铺开的被褥。

    “陛下?”

    萧酌清回头,吓了一跳。

    凤元羲默不作声,只安静接过他手中的活,将被褥铺开在卧榻上。

    客观来说,萧酌清的确不会干活。

    萧家世卿世禄,早在大商建业之前便是出名的望族。即便再简朴随意,萧酌清也是由数十仆役侍奉长大的,琐事从不亲自经手。

    一床简单的被褥在他手里又大又累赘,刚抖了两下,就眼看卷成了麻花。

    倒是凤元羲利落极了。

    眼看君王俯身将被褥整齐铺开,萧酌清难免又觉得他有些可怜。

    若非年少失怙,又受宫人慢待忽视,在位十年的君王怎会连铺床这样的活计都如此得心应手?

    他看着凤元羲,凤元羲倒是没抬头。

    他俯身铺好被褥,又放下枕头,手在狭窄的卧榻上按了按,问萧酌清:“你就睡这里?”

    狭窄,坚硬,没有遮挡光线的帘幔,也没有支撑身体的围挡,狭窄的一张榻,空空荡荡。

    萧酌清随意应声,并不觉得这儿有什么不能睡的。

    “嗯,这里很好了。”萧酌清说着,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远处的龙床。

    “只是有些近,不会打扰陛下休息吧?”

    近吗?

    凤元羲看了一眼远在千里之外的龙床,按了按硬邦邦的卧榻,总觉得这里很不好。

    ——

    萧酌清自认并不挑剔娇贵。

    儿时随父亲泛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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