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做炮灰反派啊!: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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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黑状。

    梁阔疑惑。

    被撞的是萧酌清,他道什么歉?

    “萧大人这是去哪?”

    “有几份卷宗,需送抵廉王府供王爷亲阅。”萧酌清答。

    “哦。”梁阔忙着挖出时修杰那贱人,也懒得管这些小案子。“那去吧。”

    萧酌清点头:“是。”

    于是半个时辰后,萧酌清站在廉王的书案前,将这几份卷宗一一送呈。

    “王爷,前日微臣手中正好收到花满阁荧月身死的案卷。荧月死于朝廷命官之手,微臣发觉上有疑点,故查访一番,果真查明另有真凶。”

    案卷一份份罗列在廉王面前,物证俱全,萧酌清只需捡廉王想听的说。

    “王爷那夜与荧月相会之后,徐华茂等几位大人便竞相争抢,最终徐大人出价最高,于三月十四那夜购得荧月。荧月当夜上了徐大人的画舫,次日尸身便被送回花满阁,遍体伤痕二十余处,其中致命伤在颈项,为窒息而亡。”

    萧酌清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廉王的表情。

    他恼恨,是因为他们竟敢竞拍他玩弄过的娼妓;他可惜,是因为想起了荧月赛雪欺霜的容颜。

    萧酌清恰到好处地叹了一声。

    “荧月姑娘风华绝代,竟受此凌虐,香消玉殒,实在可怜。”

    廉王气得一拍桌案。

    “徐华茂大胆!”

    这样折磨他玩过的女人,是什么意思?莫非是对他有什么不满,故而发泄于美人身上,以至于弄死了她?

    廉王起身要走,萧酌清立马出声:“王爷留步。”

    廉王回头,安抚他:“你这件事办得不错,待本王回来,定当嘉奖。”

    萧酌清却面不改色:“王爷不想知道,为何是清吏司崔茂顶罪?”

    廉王并没兴趣知道,只是看在萧酌清的面子上,随口一问:“为何?”

    萧酌清说:“一则,徐华茂等人行事惯用化名相称,花满阁寻常众人只知有一位茂公,却不知此人就是徐华茂。”

    廉王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萧酌清话锋一转。

    “二则,此事由大理寺卿梁阔大人亲办,替徐大人遮掩栽赃,又逼崔茂顶罪。”

    “……什么?”

    廉王一抬眼,萧酌清目光清凌凌的,问出的问题直戳他的心窝子。

    “王爷,梁大人与徐大人暗通款曲,相互包庇罪责、虐杀王爷帐中女子。此二位大人的所作所为,可曾告有人知过王爷吗?”

    ——

    没有,当然没有。

    廉王勃然大怒。

    梁阔、徐华茂何许人也?他麾下之爪牙、门内之鹰犬!

    他们的权势是他赏赐的,他们弄权作祟、贪污享乐,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罢了,可这些人却仗着他的纵容,爬到他头上去了!

    幸而有萧酌清。

    萧酌清见他受蒙蔽,故而请他细细查看那些物证。徐华茂买个妓女,挥手便是近万两银子,那夜画舫杀人,竟也邀了梁阔等不少廉王党人同往,当夜盛况,竟不输廉王的邺水春宴。

    萧酌清字字句句都在说礼制、说公道、说朋党,但廉王字里行间,只听得见一个字。

    钱!

    徐华茂受他提拔才几年,竟挥霍奢靡至此,一度超过了他!

    况且别以为他不知道,梁阔这般为他瞒天过海,难道因为梁阔是属菩萨的?

    能让梁阔推磨,也得要钱!

    私相贿赂、包庇罪责、蒙蔽上峰!只一个妓女就能闹成这样,这些人背着他,究竟做了多少事!

    廉王一把扫落了书案上所有的东西。

    萧酌清知道,成了。

    当日,廉王处置了徐华茂等一众官吏。

    徐华茂贬官流放,抄没全数家产;那几个共同竞拍的官员也各自罚俸降职,向廉王缴纳了一大笔“保护费”才勉强保下官身。

    而梁阔,则受了廉王狠狠一顿申饬,说他庸碌渎职、徇私擅权,虽只是罚俸,但小惩大诫,还丢了实权。

    当然,他知道是谁在害他。

    因为他丢掉的实权,落在了萧酌清手里。

    萧酌清次日便升了品阶,廉王严令梁阔归还萧酌清身为大理寺少卿的职权,此后寺中各案需经由萧酌清定夺之后,才可议定。

    廉王甚至特意开恩,于朝中提及他父亲萧师呈被夺爵的旧事,下旨让萧酌清子承父爵,继任为燕国公世子。

    一时间,萧酌清意气风发,声名鹊起,一跃成了当朝新贵。

    此后赐章服、犀带、仪仗、轿辇等自不必说,凤元羲下一次见到他时,他的服色都与从前不同了。

    紫袍犀带乌纱冠,衬得他肤色更白。他像玉阙金殿间一杆修竹,金身玉骨,朗然潇洒,教人移不开眼。

    紫袍衬他,尊荣的服色像簇拥在他周身的权势,光彩熠熠,照得他的眼睛更加漂亮。

    不知阁臣首辅的朱衣高冠、王公侯爵的蟒袍玉带穿在他身上,又是什么模样。

    凤元羲这样想。

    萧酌清倒没想得那么远。

    他一件案子扳倒了好几个廉王党人,如今深受廉王信任,已然站上了风口浪尖。

    梁阔被他摆了一道,恨他入骨,却又拿他没辙,只得一边暗中咬牙切齿,一边灰溜溜地去找那不知所踪的时修杰。

    而大理寺,现下已轮到萧酌清做主了。

    萧酌清自然不必再忌惮他。

    这月十四之夜,萧酌清孤身去了邺水江畔。

    案件了结,他前些日办差经过花满阁,老板玉娘特意替荧月谢他。

    “若无大人,荧月的冤屈只怕此生都难见天日了。”玉娘说。

    萧酌清却摇头:“该我去谢她。”

    一介弱女子南北漂泊,本就身不由己。他势单力孤,救不得她性命,而今仰仗她终于在廉党有了立锥之地,她才是该赐爵封诰的英雄。

    玉娘告诉他,荧月葬在邺水畔,墓碑向南,面朝故乡。萧酌清谢过,登车离开。

    他不知道,他的车马刚刚驶离,就有一人无声无息出现在玉娘身后。

    “阁主,还要再跟?”

    玉娘悠然端着烟杆:“主子说了,要跟。”

    近日主子让酆都盯梢的两个人,如今已经弄死了一个,现下还剩下他。

    主子的命令没变,她身为死士,必定听令,绝不会轻举妄动。

    于是那一夜,送抵曲台的线报上,只有寥落数语。

    五月十四,萧独赴邺水江畔祭扫。夜深,大风起,冥钱漫天飘至江心,萧于坟前奏琴祭酒,执灯而归。

    ——

    萧酌清近来感到奇怪。

    自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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