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做炮灰反派啊!: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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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灰溜溜地落了地,背着翅膀溜走了。

    萧酌清似乎以为他发了怒,脸上的笑容褪去,抬头询问地看他。

    ……没有。

    只是这鸟危险,而他的心跳又一直咚咚地在震他的耳膜,又加之他刚才一抬眼,恰好看见萧酌清在笑……

    耳朵被心跳震得咚咚响,凤元羲甚至能感觉到颈侧的血脉在鼓动。

    还是说点什么吧。

    “……我的伤还没弄好。”

    他顿了顿,莫名地又开始说起了一些胡话。

    萧酌清也微微一怔,目光下移,看向他拢起衣襟的肩膀。

    ……刚才不是才说弄好了吗?

    ——

    时修杰真的失踪了。

    他凭空消失,满宫的金吾卫尽数出动,在宫中掘地三尺,竟连他的踪迹都找不到。

    金吾卫将军本是时修杰昔年好友,如今因为此事,眼看就要丢掉乌纱,气得总是骂他。

    “是死是活,总不至于人间蒸发了,倒是露个面,别害人啊!”

    而受此牵连的,还不止他一人。

    那天文渊阁前,拂雪喊的话所有人都听见了,当时尚不知陛下生死,但短短半日,所有人都知道时修杰要弑君。

    如今朝中人尽皆知,时修杰却没了踪迹。

    这下,谁指使的他,又是谁安排的他?祸首消失,无从审理,那么每一个与他有牵连的人,都有了要弑君的嫌疑。

    是谁要杀皇上?

    皇帝虽不临朝,但本朝皇室凋敝,陛下的生死仍旧是个极为敏感的话题。

    接连几日,朝中气氛紧张,连带着廉王都愈发暴躁,出动了上千私兵,严令金吾卫、锦衣卫及京城守备各处,捉拿时修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所有人都紧张,萧酌清反而不紧张了。

    他只是有些好奇,是谁在帮时修杰藏匿踪迹,能让他在皇宫中人间蒸发?

    但总归,满朝文武包括廉王,此时都恨不得杀他而后快,萧酌清并不担心时修杰会死不掉。

    反倒大理寺乱成一团,恰好让他得了空,查到了荧月案关键的线索。

    离宫那日当晚,廉王的确去了花满阁。只是刚到春水街,他就恰好偶遇了几位朝臣。

    为首那个赫然是户部尚书徐华茂,几人相谈甚欢,转而去了春在楼,一夜迷醉,自不必说。

    不过萧酌清倒不相信有这么恰巧的事。

    他猜测,若是杀人凶手就是那日阻拦廉王的几个大臣之一呢?徐华茂官高爵显,是廉王手下重要的大臣,更与大理寺卿梁阔私交甚笃。除他之外,几个官吏不过是小角色,即便有机会杀人,也没有本事栽赃给朝中同僚。

    有能力这么做的,只有大理寺。但这只是萧酌清的猜测,他没有依据,更没有实证。

    不过好在,王远有“金手指”,他也可借此一用。

    大理寺为时修杰的事忙翻了天,萧酌清找准机会,调出了崔茂全部的案卷。

    果然如此。

    《踏王侯》里的权谋手段十分简单粗暴,其中梁阔最擅长的手段,只有三样。

    栽赃、嫁祸、恐吓。

    梁阔亲自带人入崔府查案当日,崔府当中一尊御赐的琉璃盏被打翻摔碎。

    当时崔茂在衙当值,家中只一年迈老母、一卧病在床的妻子,还有三个年幼的孩儿,而按照《大商律》,擅毁御赐者当斩。

    梁阔自然不会承认是自己的手笔,大理寺上下众口一词,要杀崔氏全家,不过一句话的事。

    于是崔茂不等他们深究,就自己认了罪。

    只是杀了个人,这对廉王来说,是件小事。

    但要紧的是,他手下官员勾结、非但欺瞒他,还联手觊觎他染指的美色,这对多疑而暴躁的廉王来说,无疑是他的逆鳞。

    萧酌清趁乱收起了这卷文书。

    现在,他只差一个凶手的罪证,就可去面见廉王。

    但他知道,越是此时,便越不能忙乱,于是他佯作无事发生,仍旧每日入宫授课,准时点卯。

    只是这日,他入曲台,却没见到凤元羲。

    这倒是怪事。凤元羲虽神出鬼没,但许是与他相熟,这些时日萧酌清每入曲台,凤元羲都在殿上。

    “陛下去哪里了?”萧酌清问。

    曲台宫人都说不知,罗合裕也说没见过。

    “陛下早膳也没来用。”罗合裕为难道。

    萧酌清愈发觉得奇怪。

    “陛下平时也会如此吗?”

    罗合裕道:“偶尔吧。陛下不喜有人在身边伺候,有时在外玩得久些,也会忘记用膳。”

    这时,有个宫女插嘴:“奴婢方才路过,见陛下寝殿的大门还关着呢。”

    这时候还关着门?

    “怎未进去看看?”萧酌清问。

    那宫女小声道:“陛下平日不许奴婢们进出寝殿,奴婢……也不敢忤逆陛下。”

    多的话她也不敢讲了。

    曲台殿这么大,这些宫人们各司其职,每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这位陛下性情古怪,孤僻阴戾,她们惯常躲得远远的,谁会去表那些多余的忠心?

    只是她不说,萧酌清也看出来了。

    一问到凤元羲,曲台的人谁也不出声,仿佛他们都是物件、是摆设、是不会说话的鹰和犬。

    可拴在殿前的那只恶犬,见了萧酌清都还会吠叫。

    “……走吧。”萧酌清起身,不欲难为他们。“去陛下寝殿,看看陛下是怎么了。”

    凤元羲从没像今日这样,经过时修杰一事,萧酌清难免多疑,略感到有些不安。

    可满室寂静,萧酌清都走到殿前了,也无人跟随。

    萧酌清回过头。

    “我说去陛下寝宫,可有谁没听见?”

    罗公公拖着瘸腿努力地跟在他身后,至于那些宫人,又各个低眉顺目,假扮是宫里的一盆花、一株草。

    萧酌清回转过身。

    “如果擅自进入寝殿,皇上会杀了你们,是吗?”他问。

    众人都不出声。

    虽没人愿做出头鸟,但也算是一种默认。

    萧酌清又问:“但如果陛下今日在曲台发生不测,传扬出去,朝野惊闻,难道廉王殿下会留你们性命吗?”

    众人一凛。

    萧酌清没拿他们撒气,但这些人懈怠在先,他也没留什么情面。

    “廉王殿下是陛下的亲伯父,一片仁心,特命你们在此侍奉。无论陛下曾有什么旨意,若有万一,陛下出了闪失,难道王爷会看在你们的情面上,替你们承担这失职的罪过?”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

    “到那时,被拖出永巷打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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