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做炮灰反派啊!: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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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廉王手下那批门生家臣。

    这些人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素日对廉王敬重有加,暗地里则为了个廉王玩过的妓子竞出天价,似在以此彰显自己的身家地位,竞相攀比权势与威仪。

    因此,廉王玩弄过谁,那些臣子便蜂拥而上,甚至谁先选、谁后挑都排出了位次,将此引为时尚,乐此不疲。

    萧酌清猜测,荧月应当就是死于他们之手。

    只是以他眼下的权位,廉王党内他插不进手,于是他才想了这样一个办法。

    引诱廉王。

    廉王想必会去重访荧月,而荧月不在了,真正的凶手则定然会有所异动。届时……

    “你刚才说的,什么艳福?”

    忽然,凤元羲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萧酌清吓了一跳。

    “嗯?”

    他这才注意到,太医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退下了。殿内空空荡荡,凤元羲独自坐在榻上,褪下半边衣襟,在给自己肩上的一片淤伤上药。

    骇人的深紫,盘亘在少年结实的肩背上。他很瘦,宽阔的肩骨下是薄而紧韧的肌肉,线条宛如拉紧的弓弦,在昏暗的帐下泛出微弱的莹光。

    萧酌清忙问:“太医呢,怎么不给陛下上药?”

    他正站起,凤元羲说:“不用别人,麻烦。”

    他反感被人触碰身体,也讨厌那种露出皮肤和患处,任人鱼肉般被旁人摆布的感觉。

    凤元羲一边上药,一边用余光看向萧酌清。

    萧酌清刚才在发呆,眼神空荡荡的,虽在看他,但实则并没有在看他。

    那要看谁,那个他一直在找的姑苏女吗?

    方才萧酌清问话,他就在殿外,都听见了。

    但是凤元羲也确实还不知道,萧酌清要找荧月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他的注意力在余光里那道坐在日光中的身影上,手下失了轻重,不慎碾过那片破皮的淤痕。

    “……”

    凤元羲短暂地抽了一下气,并没有发出声音。

    “……臣来吧。”

    即便命硬,也不该这样糟践。萧酌清默默回身,在榻边坐下,拿过了凤元羲手里的药膏。

    凤元羲的手收了收,并没成功保住他的药。

    萧酌清接过药膏,就坐在他对面。距离很近,那股浅淡的松香带着微微的苦,和药材味混合在一起,萦绕在凤元羲周围。

    微凉的指尖覆着苦涩的药膏,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他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疼吗?”萧酌清问他。

    细细的酥麻从凤元羲的肩膀蔓延到他右侧的半边脸,他连表情都做不出来,自然也感觉不到疼。

    “没有。”他说。

    萧酌清继续给他上药。

    幸而萧淞从小顽皮,萧酌清没少替他处理小磕小碰。药膏涂上凤元羲的肩膀,少年的骨骼和皮肉都硬邦邦的,萧酌清缓缓替他揉开淤青。

    除了刚才抖那一下,凤元羲倒是没什么反应。

    一处伤药上完,萧酌清低头检查了一番,问凤元羲:“陛下,还好吗?”

    全然没注意,自己的呼吸随着俯身的动作,轻飘飘地拂落在了凤元羲的皮肤上。

    “……”

    凤元羲后退,一把拉起了衣襟。

    “好了。”他说。

    萧酌清一愣,问他:“好了吗?那别处的伤……”

    “你刚才说的艳福,是什么?”

    “?”

    萧酌清微微睁圆了眼睛。

    搪塞廉王的一句话,他差点都忘了。凤元羲接二连三地重提,这是……

    他看着凤元羲,凤元羲却不看他,错开眼,面无表情地和帷柱上那条盘亘的蛟龙对峙。

    是少年在思春情?

    萧酌清有些局促。

    君王床榻上事,他身为臣子自然不便过问。但按《踏王侯》的情节,凤元羲的身体一日残破似一日,照此而言,的确不适宜于此间放纵……

    “陛下,您尚且年少。”萧酌清劝谏道。“假以时日……”

    “我没有。”凤元羲说。

    “……陛下?”

    凤元羲又问他:“你不年少吗,为什么要找那个女人?”

    萧酌清:“……”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身为大臣的忠直和身为君子的仪节在打架,打得萧酌清耳根滚烫。他沉默,不知该怎么与帝王谈论这种事。

    片刻,他垂下了眼,认输了:“陛下,臣无心此事。”

    还请陛下别问了,他也没有经验。

    安静了一会儿,凤元羲还没说话,萧酌清身后却传来了一阵扑簌簌的声音。

    他回头,巨大的金雕仿若无事发生一般降落在殿前,继而背着一对翅膀,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在萧酌清旁边的帷幔上刮蹭尖喙上的血迹。

    萧酌清一喜,连忙转移话题。

    “陛下,东君回来了!”

    东君听见了萧酌清喊它的名字,扇着翅膀跳过来两步,歪歪脑袋拿赤金的鹰眼看了看他,一偏头,就把脑袋塞在了萧酌清手里。

    巨大的金雕像只大狗,笨拙而又凶狠地撒了个小娇。

    萧酌清吓了一跳,但方才的问题实在太难回答,他不想说话,只好去摸金雕的脑袋。

    金雕没被摸过头,舒服地眨了几下眼,又唧唧叫着往他面前挪了两步。

    修长如玉骨的手温和地笼住那只鸟头,抚摸它时,还替它擦去了喙上的血渍。

    血迹留在洁白的手指上,显得十分刺目。

    凤元羲偏开眼。

    ……他也不是非要问那些话。

    只是他的肩膀被萧酌清碰过,许是药性发作,患处开始烫起来,痒得发麻,连带着心脏也滚烫地在跳。

    于是他的嘴开始不听使唤,问些莫名的问题,似在转移注意力。

    可是,有用吗?

    东君喙上的血被萧酌清擦去,鲜艳的红在他指间开出了红梅花。东君变得像凤元羲的心脏一样雀跃,叽叽喳喳叫个没完。

    它翅膀劲大,卷起的劲风教萧酌清忍不住躲,他却竟因此笑起来。

    “东君的叫声一直是这样吗?”

    不同于盘旋天际的猛禽啸叫,东君一开口,就唧唧啾啾,像没褪绒毛的小鸡崽。

    萧酌清眉目弯起,东君把这当成了夸奖,愈发来劲,扑扇着翅膀要往萧酌清肩膀上飞。

    “下来。”

    凤元羲皱眉。

    猛禽爪利,轻易可刺破猎物胸膛,加之它很重,寻常人很难担得住它,稍有不慎,萧酌清肩上的皮肉都会被它撕扯下来。

    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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