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才不是恶毒继母: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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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为了萧家,还是为了你自己?”

    赵听嫣凉凉地扫了他一眼:“那件事萧家其他人并不知情吧?就算陛下想要灭口,也只是灭你一人之口,与萧家整族有何关系?又与萧家军何干?”

    “没了你这个萧国公,还会有下一个萧国公,泱泱南齐又怎会因为你一人之死而无兵可用?”

    赵听嫣知道若是不下点猛料,这老小子怕是永远不会跟他老实交底。

    “既如此,本宫这就回去向陛下认罪。”

    赵听嫣站起身,佯装要摆驾回宫:“左右本宫的毒并未下成,陛下应当也不会怪罪,可萧国公拿捏着陛下秘密的事情本宫定是要如实禀报的,就说……萧国公不愿南下,以陛下当年之密辛为胁,要求陛下放他一条生路,如何?”

    “皇后娘娘饶命!”

    萧国公连滚带爬地跪趴在地上,脑袋在地上磕的砰砰直响:“微臣知错了!求皇后娘娘饶命啊!”

    赵听嫣瞥他一眼:“那陛下这个暂且息事宁人的方案,你倒是接受不接受?”

    “接受!臣接受!臣的儿子萧瑾自幼就有疯病,在陛下宫宴时不幸发作,扰了陛下清净,陛下还能不计前嫌体恤臣下,臣感恩戴德叩谢皇恩!”

    “这就完啦?”

    赵听嫣看着跪在地上

    哆哆嗦嗦的萧国公:“你之前答应本宫的事情呢?”

    “说清楚……那件事到底与衡儿有何干系?”

    萧国公颤颤巍巍地抬起头,警惕的四下张望了一番。

    刚刚就已屏退左右,此时偏厅之内只有他与赵听嫣二人,偏厅之外已派信得过的亲卫层层把守,绝不可能有人偷听。

    萧国公斟酌了片刻,抬头望着赵听嫣,谨慎的低声说道:“皇后娘娘……”

    “四殿下他……恐怕并非陛下血脉。”

    无数纷繁的线索在赵听嫣脑海中交织成簇,将所有逻辑链条都串联起来——

    难怪齐渊对齐子衡不闻不问,半点父子之情也不顾念;

    难怪坊间传闻重重,传言齐子衡并非皇后之子,而是齐渊与皇后贴身侍女的孩子,皇后贵为中宫之主,又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丈夫与贴身婢女通奸?

    也难怪……十年后的齐子衡,能毫不眨眼的杀了齐渊。

    但很快赵听嫣又担忧起来。

    系统给她的任务是将四皇子培养成一个弑父杀君的废物,并未交代南齐皇室的密辛,也没有明确指出四皇子就是齐子衡。

    当初先皇后亦有孕,她腹中的孩子才是名正言顺的四皇子,那个孩子当真与先皇后一起难产而亡一尸两命了吗?

    那如果……真正的四皇子另有其人,赵听嫣的任务对象还会是齐子衡吗?

    到那个时候……她要放弃衡儿吗?

    赵听嫣无法理智的将思绪聚在一起,她脑袋里只叫嚣着一个念头——

    不。

    她不会放弃齐子衡,她不能让齐子衡回到那个饥寒交迫的西桂苑。

    可转念一想,若是真正的四皇子另有其人,那十年之后……齐子衡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赵听嫣从来没有这么纠结过,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这萧国公的话也不能尽信,毕竟若齐子衡不是齐渊血脉,齐渊又何故将他留在宫中,还记在先皇后宋玉的名下?

    赵听嫣暗暗劝服自己冷静,要保持怀疑的态度:“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国公叹了口气:“皇后娘娘年轻,大抵不了解那时的传闻。”

    “陛下那些年并不像如今这般清心寡欲,有一段时间陛下广纳后宫,传闻先皇后身旁的贴身侍女颜色甚丽,也被陛下看中,甚至……与先皇后同时有孕,同时产子。”

    “五年前,先皇后难产而亡,当夜那位贴身侍女与她刚刚产下的孩子也消失了,中宫只留下一个孩子……便是四皇子。”

    “陛下称其是先皇后生下的嫡皇子,可流言四起,都说先皇后并非难产,是被那侍女毒害一尸两命,陛下一怒之下处死了那名侍女,而她的孩子则被留了下来,成为了如今的四皇子。”

    这个传闻赵听嫣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赵擎来坤宁宫找她那次就讲与她听过。

    当时她还以为齐渊因为憎恶齐子衡的生母,也就是那位侍女,因此才对他不闻不问。

    不论如何,至少齐子衡应是齐渊的血脉。

    可若是按照萧国公此时的理论……那位侍女,当时怀的并不是齐渊的孩子?

    萧国公沉声道:“先皇后的那位侍女名唤青竹,自小与先皇后一同长大,情同姐妹,又怎会勾-引陛下,毒杀她呢?”

    赵听嫣拧眉:“可她有孕……应当是事实。”

    宫中那么多双眼睛,若非真实有孕,绝不会有那种传言。

    “有孕没错,且月份与先皇后差不多大。”萧国公解释道,“因为在六七年前,青竹就已在宫外成婚了,她的丈夫是一位将军,常年征战在外。”

    “因着与先皇后感情深厚,婚后青竹才一直在宫中照顾,她有孕时先皇后恰巧也有孕,先皇后大抵是想着宫中太医医术更高明些,不想青竹一个人在宫外待产,便让青竹一起住在坤宁宫,说是侍女,其实与皇后情同姐妹,也算半个主子了。”

    赵听嫣隐约明白过来:“所以……四皇子很有可能是青竹与那位将军的孩子?先皇后真正的孩子呢,难道真的因为难产而死?”

    既然不是自己的孩子,齐渊又为何非要立其为四皇子,平白无故给自己背上一口与侍女有染的黑锅?

    萧国公摇摇头:“其中密辛微臣便不得而知了。”

    “不过在坤宁宫待产时,青竹多次与在军中的丈夫书信往来,所以他的丈夫或许知道些线索和内情。”

    唯独在提起这位将军时,老奸巨猾的萧国公眼中才会显出一抹沉郁的情绪。

    赵听嫣凝眸看他:“所以……青竹的丈夫,这位将军……是萧家军中的将领吗?”

    萧国公眸色沉沉,像是透过窗棂看向曾出生入死的兄弟:“……没错。”

    “这位将军名唤黎忠,乃是萧家军中副将,是臣……最好的兄弟。”

    “那他现在在哪儿?”赵听嫣急迫道。

    萧国公终于缓缓移目回来,冷静而萧索。

    “他已死了。”

    “为何而死?”赵听嫣步步紧逼。

    萧国公静如止水:“因战而死,死在南疆。”

    赵听嫣还是第一次在这样一个薄情寡义的男人眼中看到一点星芒。

    他冷待子嗣,苛对发妻,家人于他而言都可以是无关紧要的棋子,可是他却在乎与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将士性命。

    他在乎他的战友,甚至为了帮助好兄弟黎忠,甘愿将整个萧家置于险境。

    赵听嫣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男人了。

    他心中无爱吗?他无情无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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