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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与前夫和离后遍地修罗场(女尊)》 70-80(第3/17页)
徐执真收回目光,摩挲着腰间的短刀柄,对身旁的宝蚕笑道:“看来这欺小郎君不大欢迎我们呐!”
宝蚕面色不变,只垂眼道:“徐都督说笑了,五王临行前吩咐过,请徐小郎君暂居东苑,待世女乡试之后再迁府别居。”
徐执真哈哈笑一声,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院子布局,目光落在经过的仆从身上,他们捧着各式的花盆。
心中对世女的人选有了计较,他压下心中隐约的不适感,冲徐世荆道:“世荆,去瞧瞧吧。”
徐世荆闻言这才动了,他微微颔首,迈步时,腕间的玉珠串轻响,那声音不疾不徐,清晰得有些刻意,仿佛每一步都踏在某种无形的弦上。
这院子并不算大,东苑与欺容所居的北苑不过一墙之隔,院内引了活水,垒了假山,景致更显精致。
更不要说院子里还有一小片竹林,里头鸟儿的鸣叫声与竹林簌簌声交映。
仆从们早将一切安置妥当,连熏香都已点上,是清冽的松柏气息,与徐世荆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冷香倒有几分契合。
徐世荆步入室内,目光扫过窗明几净的陈设,在靠窗那张花梨木书案上略作停留。
窗外是波光粼粼的湖面,湖对面是半开的窗,他在窗台前那株桃花上停顿片刻。
他未去动,只走到榻边坐下,闭目养神。
徐执真则抱臂倚在门边,看着宝蚕带人退下,院门合拢,才嗤笑一声:“世荆呐,那欺小郎君对咱们敌意倒是不小。”
“意料之中。”徐世荆睁开眼,眼底清明一片,并无半分倦意,“他向来厌我,若是欢天喜地迎我入府,反倒奇怪。”
徐执真轻笑一声,踱步到那案台边,指尖划过上头的蓝皮书。
“倒是用心。”
徐世荆不可置否,目光空洞。
徐执真见他兴致缺缺,便不再烦扰他。
目光落向那道竹林后的围墙,他翻开一本书页,欺家的速度比他想的还要快上许多。
徐执真眼底划过一丝晦暗,这时候也没了看热闹的心思。
他转头对坐在桌边的徐世荆道:“我就住在你隔壁,待世女回来见过你之后我再走。”顿了顿又道:“你放宽心就是。”
徐世荆眼睫动了动,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徐执真见了这才满意的笑一声。
院门合拢的声响,不轻不重,却像一把无形的锁,将内外隔成了两个世界。
直到外面脚步声渐远,方才还是瓷人般的徐世荆抬起头,目光落在沁满细汗的掌心。
他站起身推开门,院子里的仆从不多,大多都在东苑库房清点他的‘行囊’。
院中竹影婆娑,将那道隔开北苑的围墙投下一道清晰的明暗交界线。
徐世荆的目光便落在那道线上,半晌未动。
腕间的玉珠早已沉寂,连同那刻意为之的清脆,一同蛰伏在袖中。
他摊开的手心细汗未消,指节却用力到泛白,将那掌心压出一排月牙似的凹痕。
他并不在意欺容的敌意,甚至可以说,那份毫不掩饰的厌恶,反而让他心头的某处空茫有了一丝落地的实感。
该来的总会来,他曾期盼的,厌恶的一切。
真正让他呼吸不畅的,是那若有似无、却无处不在的用心。
这间屋子的一切都太合宜了。
合宜的书案,合宜的朝向,合宜的熏香,甚至窗外那片恰到好处,既能望见北苑一角檐角,又绝不被对方轻易窥见全貌的湖景。
连那株桃花,枝桠伸展的角度都像是精心计算过,刚好能在他抬眸时,将一抹艳丽而不轻佻的颜色送入眼帘。
手上奉着托盘的仆从快步进来,见了他的身影,俯身跪拜。
“见过郎君。”
头骨与石板碰撞声让庭院寂静一瞬,那些忙碌的仆从也跟随着这小童的动作跪拜。
徐世荆指尖一松,他点了点头。
兰亭这才起身,快步将手中的托盘送至徐世荆面前。
“这是家主替您准备的见面礼。”
徐世荆的目光在托盘上掠过,东西精致而华美,最能彰显身份。
复杂工艺的象牙梳,栩栩如生的琥珀珠子,鲜艳如血的宝石……
见徐世荆目光在玉面扇上多停顿了两瞬,兰亭立马解释:“这是送给宁郎君的。”
“宁郎君?”虽是在问,语气却没有波澜。
“是。”兰亭头垂的更低。
徐世荆应了一声,这才想起那册子上写了,这世女后院有一位怀有身孕的夫侍。
“都收起来吧。”他声音很淡。
兰亭应是,又犹豫道:“世女明日午间便能归家,家主让您好好练习。”
徐世荆指尖微微一颤,面上依旧淡漠的点了点头。
兰亭担忧的看他一眼,这才退下。
徐世荆再没了看风景的情致,他走回屋内的箱笼旁。
这一箱是他爱看的书,他不愿让生人碰它们,便预备着自己来。
他打开箱笼,最下头赫然是一个漆黑的檀木盒子。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样式奇特的钥匙,这是临行前,阿爹亲手交给他的。
并未多言,可他心知肚明。
钥匙插入锁孔,发出轻微得了咔哒声。
匣盖开启,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躺着几本薄薄的,装帧普通的册子。
第一本是他熟悉的男德,男戒。
他随手放在一边,拿起压在下面的,红色的书皮。
与上一本规整的字体不同,这本书豪放,内容也十分露骨,再配以绘制精细,姿态各异的春宫图。
图旁用小楷密密麻麻标注着要点:“需察女子眉目唇角之细微变化,以知其喜恶”
“姿态柔顺之余,眼神不可全然驯服,当含三分清冷,七分欲说还休”
“腰肢力道,指尖抚触,皆有章法……”
徐世荆面色未变,将这本看过成千上万遍的书细细研读。
指尖下的纸张冰凉而脆弱,仿佛稍一用力就会碎裂。
徐世荆忽然唇角勾起一抹自嘲。
谁能想到,口口传颂的大雍第一公子,从十五岁起便像勾栏里的男人一样,学起讨好女人的招数呢?
第73章 玉珠
西苑门窗紧闭, 只有从门缝里泄露出丝丝苦气。
宁檀玉卧病在床,并非全是假话。
床榻边的小几上放着空碗,里面还有没喝干的药汁。
“翠微, 现在几时了?”床帐内传来嘶哑的声音。
翠微闻言, 忙掀开床帘的一角, 边递上一杯温水边答:“如今已经申时末了。”
“申时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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