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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与前夫和离后遍地修罗场(女尊)》 70-80(第13/17页)
竹香混着旧木的气息扑面而来,室内陈设简单,却处处透着被人精心擦拭过的洁净。
驿丞早已命人铺好了新晒的被褥,一扇小窗开着,窗外是竹声簌簌。
赵显玉松开手,将门关紧。
想了想,又搬了把椅子抵在门口,做完这些她这才走到桌边,提起粗陶水壶,倒了半盏温水,才转身递过去。
宁檀玉还站在门内几步远的地方,没有接,只是静静地望着她。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在他苍白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浅淡的金边,睫毛的阴影落在眼底,让他眸中那点微弱的光显得愈发幽深难辨。
“先喝点水,润一润。”赵显玉将茶盏又往前送了送。
他这才伸手接过,指尖不可避免地再次相触,比方才更凉。
“你这样……欺郎君不会……”
“无妨。”赵显玉打断他,声音放得柔和,“你身子不好,更何况……”她目光落在他平坦的腹部:“你还怀着孩子。”
宁檀玉端着茶盏的手指蓦地收紧,骨节泛出青白。
他垂眼看着盏中清浅的水面,那点被晚霞染上的光,在他眸中映不出丝毫温度。
“只是因为孩子么?”他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空洞的平静。
赵显玉面色一僵,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自然不是……”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檀郎,我……我后来想过……你有你的苦衷,可木兰,水妮……我没法忘记。”
他轻抿一口茶水,水是温的,滑过喉咙,却带不起一丝暖意。
“玉娘。”他放下茶盏,抬眼,那双眼如深不见底的幽谭,“是我的错……你怪我也是应当。”
“檀郎……”
“玉娘,”宁檀玉打断她,唇边那抹笑意已然带上了讥讽。
“我腹中骨血是我费尽心机,若不是恰巧在云乡郡遇见阿母,我定不会去寻你,若是……若是你心中仍有怨,待回了云乡郡,我自会归家,就不碍你与那两位郎君的眼了。”
“檀郎!”赵显玉见他身形摇摇欲坠,眼底带着决绝,她心头一慌。
倾身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触手一片冰凉,她忍不住用双手拢住,想将自己的温度渡过去,“你明知道不是!这是我们的骨肉不是么?”
“我们的骨肉?”宁檀玉任由她握着,没有抽回,也没有回应,只是静静看着她慌乱的眼,“可昨夜,与玉娘洞房花烛的,是徐家郎君,我还算什么呢?”
赵显玉手一僵,无法辩驳。
“徐家郎君很好。”宁檀玉继续道,声音带着哽咽,“若是能陪在玉娘身边,无名无份我也是愿的。”
赵显玉心中一刺,她心虚的垂下头“你别这样说……”
宁檀玉见状别开脸,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那我该如何?”一滴泪顺着眼角落下,更衬的他如破碎的玉盘“是我以前做错了事,但我别无所求,只愿能伴在玉娘身侧,咱们将孩子好好抚养长大……你说呢玉娘。”
最后一句,轻得几乎被风声吞没,却像重锤砸在赵显玉胸口。
她猛地站起身,想要开门离去,身后传来一声克制的哽咽声。
赵显玉手心微微发抖,良久,她回头蹲在宁檀玉身侧。
“檀郎,”赵显玉握住他冰冷的手,她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我们都忘了,我会补偿沈良之还
有……”
还有谁呢?
水妮的母父在得知这一切后甚至都不敢报官,任由宁水哥的尸体埋在小阳村的荒院之下。
她们全然无辜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一场祸事的受害者只有水妮和木兰。
宁檀玉垂眸看着她,带着几分哀求。
他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指尖微微颤抖。
“玉娘,”他声音哑得厉害,“是我的错……”
赵显玉心口酸痛得发紧,她起身,将他轻轻拥入怀中。
宁檀玉身体僵了一瞬,随即那一直紧绷的脊背缓缓松懈下来,额头抵在她肩窝,发出一声极轻的,并不克制的哽咽声。
“别怕。”赵显玉收紧手臂,在他耳边低语,一字一句,像是承诺,又像是说给自己听,“我会和你一起承担。”
窗外,最后一缕天光被暮色吞没。
驿馆的仆从送了清淡的饭食来,是熬得浓稠的米粥和两样小菜。
赵显玉亲自接过,打发人离开。
宁檀玉情绪似乎平复了些,只是胃口依旧不佳,只用了小半碗粥便放下了。
“再用些吧,你只吃这么一点儿么?”赵显玉夹了一筷子清炒的菜心到他碗里。
宁檀玉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地绕着碗沿:“吃不下。”
赵显玉看着他尖削的下颌,心头忧虑更重。
从前在吴阳县时,他身子并不瘦弱,反而因为常年做农活还显得有些魁梧。
“待回了吴阳县找个大夫再瞧一瞧吧。”赵显玉微微皱眉。
宁檀玉唇角弯了弯,露出一丝极淡的,真实些的笑意,轻轻嗯了一声。
用过饭,简单梳洗后,夜色已深。
屋内只有一张床榻,赵显玉犹豫了一下,还是吹熄了灯,摸黑躺到外侧。
身侧传来窸窣的声响,宁檀玉背对着她躺下了,他的手轻轻地嵌进她的指间。
黑暗中呼吸声清晰可闻。
赵显玉睁着眼,望着头顶模糊的帐幔轮廓,毫无睡意。
“玉娘。”
身侧忽然传来低唤。
“嗯?”
“你……”宁檀玉的声音在黑暗里有些飘忽,“可喜欢徐家郎君?”
赵显玉心头一紧,沉默片刻,才道:“檀郎,你听见了。”
她说的是那夜家宴,阿母的安排他们三人全都在场。
“我知道。”宁檀玉翻了个身,面对着她,黑暗中依稀能看见他眼眸的微光,“我只是问,你可喜欢他?”
喜欢吗?赵显玉问自己。
这并不重要。
“我不知道。”她最终如实回答,声音干涩,“我与他……相识太短,又始于这般境地。”
宁檀玉许久没说话。就在赵显玉以为他睡着了时,才听到他极轻的声音:“那欺郎君呢?”
赵显玉喉咙一哽。
“欺容他……性子娇惯。”她避重就轻。
宁檀玉似乎轻笑了一声,在漆黑的夜里听不真切。
“睡吧。”宁檀玉不再追问,犹豫一瞬,缓缓将手臂落在她的腰间。
赵显玉叹息一声,将头抵在他的下巴将手放到他的腹部,隔着单薄的寝衣,抚摸着孕育她骨血的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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