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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确诊为病娇县主山河与我皆自由》 150-160(第13/16页)
这应该是三公主,墨瑢芳的谥号。
皇后娘娘同样穿着素白的丧服,端坐在棺椁东侧的圈椅上,手中持着一串乳白佛珠,背挺的笔直,双手交叠置于膝上,那双眸子红肿的厉害,脂粉也未成遮住。
三皇子墨瑢懿立在皇后娘娘身后半步,脸色苍白如纸,下颌崩的极紧,忍着双眸中的痛意,整个人像是要碎了。
楚若宝接过三支清香,在棺椁前静静伫立,片刻后,垂着眼,将那三柱细香插入冰冷的铜炉中。
青烟笔直上升,在大殿顶梁柱间三成一片迷蒙。
“圣旨到——!”
高公公那平稳带着些悲痛的嗓音划破了寂静。
身为陛下近侍,他不得服素,仅在一身深色宫装外罩了层白纱外袍,手捧明黄圣旨,先至皇后跟前躬身行礼,而后缓步至棺前:“朕惟典册之垂,哀荣攸寄。皇三女瑢芳,柔嘉成性,淑慎秉心,本翼长承膝下,何期玉折兰摧…恸哉稚子,未及笄而遽逝。哀矣朕怀,抚遗物以增悲。今追封为端芳荣淑公主,谥曰‘端芳’。依制安厝皇陵,永享粢盛。魂其有知,歆承斯命。”
旨意宣完,高公公将其搁在棺椁前的香案处,朝皇后和长公主拜了拜,无声退了出去。
跪于蒲团上的皇后膝上双手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随即握紧,由如玉搀扶起身归座。
墨瑢懿则是趁着垂眸听旨时,暗自落了几滴泪,久久未起身。
墨慈安看了眼皇后处,拉了拉楚若宝的衣袖,带着人退处大殿。
天色已全暗,殿外的宫墙夹出一片略狭长细长的夜空,一弯极淡的月,隐在厚重云层后面。
朦朦胧胧。
像是…泪眼中看出去的光景。
秋风卷起她素白的衣袂,也带着身后殿内飘来的檀香与冰汽混合的寒意。
她并没有回头,只是在看见宫墙尽头那抹朝她拱手作揖的墨绿身影时,微微一怔。
继而,依旧坚定地走出了这座寂寥宫殿。
—— ——
第159章 不好枉费宝儿的一片孝心
楚若宝又连着数日未曾出过府门, 最远不过是往返于庄清的院落,按部就班的整理医书、药册、方剂本子,以及民间医馆的开业须知。
她并未提及过孙妆柔之事。
尘封的疤,或许仍是疼的。但, 既已结痂, 便无需时时掀开, 提醒自己,逝去的一切撕心裂肺。
墨慈安见她近日越发沉默,倒是请了几回姜寒过府。
每次姜寒来时, 楚若宝还能活络些。人一走,她不是闷在房里写写画画,便是去庄清院中侍弄药材。
这两个月, 她个子高了,身形也抽条了些, 俨然有了将及笄少女的模样, 只是眉眼间总笼着一层散不去的轻愁……
连从军营回京的楚项寒,也说宝儿看着比平常安分了不少。
楚怀瑾想方设法逗妹妹开心,奈何楚若宝人前人后全然两副面孔,连展念安也没了法子。
—— ——
“花茜设计的记号登记与会员制,也可用在医馆药铺中, 以便更好地与惠民署衔接病患情况。”
楚若宝指着册子上的条款, “轮值的
医师能快速知晓病患既往病史,省去反复问诊的麻烦……”
“宝儿!”楚怀瑾和展念安匆匆走来,两人像是齐刷刷看了看因为被打断思路蹙眉的楚若宝, 又齐齐看向庄清。
庄清不明所以的起身,指了指自己,默默退出了药房。
得, 又是什么他不能听的‘机密’。
这两人回回这般,偏要选在他的院子里,说些他听不得的话。
“你……能否去一趟舒府?”楚怀瑾面有难色,斟酌着开口,“他……受了杖责,又被舒相关在府外,已跪了半个时辰。再跪下去,怕是要出事。”
楚若宝攥着羽毛笔的手紧了紧,看向展念安,似是和他确认:“你前日不是说,陛下禁了他的足,不许他出府?”
“他去敲了登闻鼓。”展念安这会儿也紧锁着眉,“身着侍郎官服,手捧探花冠,击鼓鸣冤。”
这…陛下没直接砍死他,就不错了。
“然后就被陛下打了?”楚若宝放下笔,随着两人出了药房,“打了多少板子?”
两人对视一眼,楚怀瑾轻声说道:“是太子…带人去将人打了板子,倒是不多,二十仗。”
“明白了。”楚若宝叹了声,打在身上,伤在心里。
“舒府我怕是不便去,我理些伤药,去万香楼等你们吧。”楚若宝又转身进了药房,“你们是将人打晕还是套麻袋绑,直接带他去万香楼。”
—— ——
万香楼。
舒云霄拒绝楚若宝诊脉,也拒绝展念安、楚怀瑾两人查看他的伤势,只是闷声饮酒。
楚怀瑾几次想上前,都被展念安拦了下来。
“我和他聊聊。”楚若宝看了眼厢房门,示意那两个快要按捺不住的少年出去。虽不情愿,两人还是依言退下。
楚若宝掀开酒壶盖子,闻了闻,是烈酒。她拎着酒壶走到舒云霄身后,沿着他背上渗血的衣料,缓缓倾酒倒下。
舒云霄闷哼一声,攥紧手中杯盏,咬牙强忍背上传来的灼痛。
楚若宝并不手软,在药箱中,拿着剪刀,取了蒸馏酒消毒后,净了手,沿着他身后领缘,将背上衣物剪开。
血肉粘在布料上,好在被烈酒浸透,倒是很好分离。
自肩胛至腰侧,大小不一的棍棒淤青、红肿,以及绽裂翻卷、仍渗着血丝的皮肉布满整个背脊。他肤色本就白皙,这般伤痕更是触目惊心。
楚若宝取来干净棉帛,蘸着清水小心清理伤口,清创后又撒上止血消炎的药粉,才让他起身。
初见他时,也是他受伤…也撕了他的衣裳。
“……多谢。”舒云霄嗓音低哑,微微张开双臂,任她在自己身后与胸前缠绕纱布。
“这几日不可沾水,待伤口结痂才行。”楚若宝想了想,还是将结系在他身前。两人距离极近,近得她能清晰听见舒云霄急促的心跳。
“…好。”
取了一旁的披风扔给他,楚若宝便净了手,坐下喝茶:“击鼓鸣冤,便是你能想到的,良策?我可不信,舒大人能这般冒进。”
舒云霄微微活动手臂,仍牵扯得背后丝丝抽痛:“终究瞒不过你。”
“你和太子…又在密谋些什么。”楚若宝想了想,又从药箱中取出一颗拇指盖大小的药丸,捏住他下巴直接塞入他口中。松手时,鬼使神差地用指尖拭去他唇边沾着的酒渍。
两人皆是一怔,楚若宝下意识抽回手,在身侧蹭了蹭:“你…我…我顺手。”
舒云霄低笑一声,微微偏头,挑眉看向她的同时,指尖轻轻触了触自己的薄唇:“那便……多谢。”
“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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