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堂之高,科举之卷: 165-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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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柳巍猖狂。

    科场“选妃”,圈了不少人禁在京都郊外一别庄内。

    其中自愿听话的,就做了客卿,除了失去自由,也算好吃好喝。

    而不愿听话的硬骨头,有些上了刑枷,有些脸上烙下奴印,关在监牢日日折磨,直到驯服为止。

    这些消息真真假假、捕风捉影,考前却一夜之间如星火燎原。

    京城凡有人处,都在议论纷纷。

    这可急坏柳巍麾下门客们。

    以他们多年干坏事的直觉,这多半是要坏事。

    可这时候,他们竟发现,柳大人失联了!

    递进礼部的条子,石沉大海,门客在衙门外堵了三天,也不见大人踪影。

    眼见着会试在即,一滴冷汗滑下门客额角。

    衙门内,尚书案前。

    衙门守卫进来递条子,轮椅青年不动声色揉碎,“不过是一些托请通关之辞,大人不必在意。”

    柳大人突然心绪不宁,想要归家,青年及时拦下。

    “大人这时要出礼部,等于前功尽弃。方家可正等着寻大人错处,好来个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柳大人一想,有理。

    乡试他顺水推舟,那般嫁祸方家,会试方家若不以牙还牙,他就倒立过来喝粥。

    再者家中有夫人镇宅,必不会出什么乱子。

    柳巍稍稍心定,这时青年又点出一处细节。

    “大人,这里还须你再看看……”

    点完,他轻轻转动椅轮退至一边,垂头无声冷笑。

    柳巍,这时候你可不能乱,我要叫你好好看着你这锦绣前程,一夜崩析。

    二月初七,神宗正式下旨任命主考官。

    一同定下的,还有副主考官二人,同考官十八人。

    老皇帝深沉,主考并没有如柳巍提议,点选谢昭。

    还是用的他柳巍。

    好似十分的圣宠优渥。

    考试地点,在顺天府贡院。

    七日晚,同考宴集毕,锁院进分。

    即所谓的“五经十八房”。

    五经房数不一。

    通常大经大房,小经小房。

    科场举子选择本经,和各经难易程度有关系。

    也与家学渊源、老师教导,以及就读县府学有关。

    《春秋》帙繁卷浩、微言大义,《礼记》古奥生涩、不好发挥,选的人少,是为小经。

    《诗》《易》《书》易学,选的人多,是为大经。

    会试设房自然也因人数而异。

    同乡试相似,十八房同考按本经先分阅试卷,取中后递呈主考裁定名次。

    试题依然由主考拟定。

    只是同乡试不同,会试发题前须进皇帝亲阅。

    柳巍奉旨进场,志得意满。

    代主春闱,意味着顺利的话,发榜日他就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从兵部挪一挪进到礼部了。

    动员短会上,他按例从鞋底板掏出一纸。

    十分坦然地与十八房同考“商定”四书、五经试题。

    熄灯时,柳巍愈发亢奋。

    他就着窗外微明的月光,难得同阴影处的青年谈心。

    “乔宇,会试若办得好,以户部当下积贫积弱的状况,就是叫我连进两步,接次辅之位也不无可能。若我能如愿,届时定不会亏待你。”

    “当年你那样执着功名,不也是想入仕途?

    你看,眼下这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

    外间简榻上,青年不发一言,似是已然熟睡。

    只是暄软的棉被内里被他无声撕开一个寸长的豁口。

    第167章 第 167 章

    二月初八, 考前一日。

    会试总提调,也即总揽考场事务的知贡举官,依例要到国子监孔庙释奠先师。

    大宁开科, 刑部尚书入场还是头一次, 高勤也算是临危受命。

    鸡鸣时分, 他看完方、顾提交的两省巡查报告, 眉头紧皱, 突然叹一句:“治水之贪牵扯出乡试之腐,此案陛下悬管掉之,怕不是就等着会试以血开锋, 这场……难呐。”

    座下侍郎云里雾里。

    悬管掉之?那不是书圣的运笔之法吗?

    掉即摇的意思。传言王羲之下笔, 每作一点画, 皆悬笔摇一下手腕, 墨迹可入木三分,自然劲健。

    可这笔法同判案有啥关联?

    难不成今上写判牍还看姿势?

    他侧首瞄一眼上官。

    老大侧脸映着烛火, 写满高深莫测。

    是半点往下解释的意思都没有。

    得,侍郎摇摇头。

    合该有人倒霉,他咸吃萝卜淡操什么心?

    辰时, 国子监祭酒顾慎早已候在孔庙跟前。

    礼部侍郎唱礼,尚书献牲祈福,末了执笏俯伏于孔子像前。

    一切有条不紊。

    ——就等着侍郎告一句“礼成”。

    哪知孔子头顶梁上突然倒扣下一桶黑臭秽物。

    哗啦一声,劈头盖脸淋了镀金圣人满身。

    也溅得诸位大人花容失色。

    “天现此厄……乃……大凶之兆啊。”

    惊慌中,不知是谁心直口快一句, 场中顿时陷入死寂。

    “啪嗒,啪嗒……”

    唯有黏稠黑水顺着孔子衣摆密集滴落。

    声声震耳。

    侍郎离孔像近, 绯色官袍大半都染上斑驳黯痕。

    浓重恶臭一阵阵涌向他七窍。

    似是一窟死了许久的腐蛇,一朝窟门大开。

    直醺得他两眼发黑。

    可如此要紧时候, 他也只得忍住胃中翻腾,连呕吐都不敢。

    唯有高勤见多识广,只一息就分辨出,这不是它物,是人血。

    还是死了多时的人血。

    他面色肃穆,即刻下了封口令。

    尔后将矛头直指顾慎,“祭礼上出这等纰漏,祭酒该如何向圣上交代?”

    顾慎赶忙认罪,“下官办事不力,实在罪该万死。”

    祭礼有礼部全权筹备,他只出一个场地。

    原不干他的事。

    但机关干活,谁嘴大谁说了算。

    做下属的,该认错认错,该背锅背锅,必要时还得主动替上官出主意。

    年轻的祭酒也不分辩,只满脸恳切道。

    “此事下官责无旁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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