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堂之高,科举之卷: 115-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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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6章 第 116 章

    府学内, 陈修虔诚跪在蒲团上,手持笅杯。”五猖神君在上,下官陈修得神君庇佑, 有幸主试徽州科考。

    现考题已定, 可下官仍有一事不敢妄度, 望神明指点一二。”

    “徽州素有传言, 云顾家后辈得朱衣点头, 科考无往不利。

    下官愚钝,难辨真假,还请神君明示。”

    说着, 他闭眼虔诚地摇起笅杯。

    “啪啪”两声, 笅子落地。

    “五猖神佑, 五猖神佑。”

    他口中低念, 屏息片刻,这才颤巍巍睁开眼。

    两枚笅子皆是阳面朝上。

    笅杯问卜, 所用便是两枚月牙形的笅子。

    笅子凸平两面,平为阳,凸为阴。

    为了方便辨认, 有些笅子会刻上哭笑两样纹路。

    笅子落地,正常会有三种卦象。

    一阴一阳为圣笅,是为“应”卦,表示神明许可、赞同。

    两枚皆阴为怒笅,意指神明发怒、所求之事不应允。

    两枚皆阳则为笑笅, 表示神明也打哈哈没给个准话。

    一见这俩滑稽笑脸,陈修登时垮下老脸。

    他忍不住抱怨, “可见上神真真如上官!”

    话外之音,便是神与官一样。

    平时不孝敬, 关键时刻求上门,只会与你搪塞打太极!

    于是,新鲜出炉的热乎信徒,只好重又将献牲、祭酒程序再走一轮。

    这次更恭谨,祭拜大礼也更周到。

    梁上,顾悄气笑了。

    在外苦等无果,他只好借谢大人之便,偷偷翻墙又做了一回梁上君子。

    哪知科考迟迟不让进场,还真是知府在问神。

    只是这厮即当又立,他哪是求神指示?

    不过是想要阻一阻顾家,又怕得罪神明,只好搬另一座庙来给自己壮胆。

    毕竟传说里,凶神同善神向来不对付。

    能打败朱衣神君的,整个徽州放眼望去,也就这五瘟神了。

    法力不够,只能人头来凑不是?

    “难为他劳民伤财也要跳够几天的大神。”

    顾劳斯愤慨不已,“原来是公然向老天行贿!如此歪风,必须狠刹。”

    谢昭:……

    五猖显然不好贿赂。

    只见陈修捡起笅子,一本正经重新祈愿。

    这把祷词倒是直白了一些:“五猖在上,敢问顾氏究竟如何?”

    “啪啪”笅子应声落地。

    他忐忑犹疑,只敢用眼角余光窥探。

    好家伙,一阴一阳,竟是圣杯。

    老伙计如同一只被钢针扎了屁股的气球,“咻”一下泄光气力。

    顾悄看得直乐。

    这卦直译过来,就是上神显灵,说我看顾家不错。

    显然这与今早上头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最高指示南辕北辙。

    陈修哪能不哭丧?

    从卦,必然得罪背后大山。

    不从卦,那就是当面跟神仙撕破脸。

    陈修既怕开罪皇后一党,日后磋磨报复不尽。

    又怕神鬼降罪,薄他后半生荣华富贵。

    真真是进亦难,退亦难。

    可怜他布衣起家,躺又没资本,站又站不稳。

    区区一场科考,举棋不定足足半日,还在墨迹。

    眼见着日头高起,他终是心一横有了决断。

    “感谢上神应我所想!果真如我推断,朱衣不过谣传,顾氏投机取巧,并无实才。

    感谢神灵知我忧虑,指我明路。

    既得神明首肯,同意下官淘汰他们,我心大安。

    这场且看我替天行道,龚行天罚。”

    小小祀堂,五尊神集体默了。

    顾劳斯挠头:还带这么玩?

    谢大人也摇头叹息:“可见与神鬼相比,还是人更为可怖。”

    他难得悲悯一回,奈何小顾才不赏脸。

    顾劳斯睨他一眼,压低声音分分钟拆台。

    “阎王大人可别谦虚,陈家人与你相比,那不过是殿前小鬼。”

    嫌不够似的,他嘀嘀咕咕。

    “论可怖,谁有你可怖?来家这几天,愣是没一个人敢同你搭话。”

    璎珞选择二十四小时回避,琉璃连洗脸水都不敢送进内室。

    原疏几人就更别说了,有谢昭在,考前来不及焦虑,只顾得上担惊受怕。

    只因为头一日接风宴上,大家和乐融融。

    顾劳斯正敦促诸位专心备考,某人却突然发难。

    “若这次乡试有谁再出纰漏,带累琰之……”

    甚至不用他说出后果,凛冽寒意中,一桌人连忙起身拱手。

    “学生们自会小心慎重,请大人放心!”

    偏偏黄五最没眼力见。

    他腆着脸表忠心,却多出一句嘴,“自己的屁股自己擦,我们省的。”

    顾劳斯只觉膝盖一痛。

    全场好像就他,待擦的屁股最多。

    自动对号入坐,他一筷子水晶芽菜没夹稳,晃悠悠又落回盘子里。

    谢大人十分贴心替他夹了。

    还云淡风轻接了句,“没事,你的我擦。”

    顾劳斯这把虚得连筷子都握不住了。

    彻底社死。

    你的,我擦?

    这是什么虎狼之辞!

    在一众人可说不可说的眼神里,他不自在挪了挪屁股,默默离谢昭远了些。

    谢大人轻笑一声,并不管他。

    只轻撂筷子,牙箸与玉碗撞击,发出清脆一声。

    “谢家人向来护短,琰之既是我护着的人,我便不许再有意外发生。”

    他清朗的声音如微风拂面。

    话中深意却是叫众人心中一凛。

    这意外,或许是县试顾云斐被利用,差点害了顾氏所有后生;或是府试受原疏带累,差点成了泄题的替死鬼;也或许是院试,新旧朝臣交锋,差点令他们成为一府罪人。

    虽说时局波诡云谲。

    可众人扪心自问,谁混迹其中不是裹挟着私心和欲望,趁着浑水想要摸一把大鱼?

    只是各人有各人想摸的鱼,也各自下了不同的饵罢了。

    谢昭轻扫过众人。

    那眼神甚至有些温和在里头。

    只是目光所及,满桌老的嫩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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