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世界开服后被死敌捡回家: 130-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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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了。

    一切紧张、焦急、惊愕都在此刻荡然无存,只剩平静、死寂的平静。

    她注视着命运的客人,声音很轻:

    “你要杀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133章 再不回头

    再不回头[VIP]

    命运忽然把她垂涎十余年的机会送到了她手裏。

    在她最无暇顾忌生死恩怨、最不屑于当年旧事, 以及最需要谢知活着来维持这座塔的平衡时,困扰她二十余年的人就毫无防备地袒露在她面前,微笑着说你要杀我吗?

    程棋第一反应竟然是觉得无措。

    是真的无措, 从来下手果断的雇佣兵竟然犹豫了一瞬,像是看出了对方的犹豫, 谢知笑笑:

    “没想到在这裏能看到你。”

    “是吗?”

    程棋最终点了点头, 她随手关上了身后办公室的大门,再转头, 已经恢复了平静,“不过确实很久很久没见到你了。”

    以程棋的身份。

    谢知的办公室的确是最高防御级别,哪怕三分之一的顶层已被削掉, 但依旧不影响此处的完整性——一切喧嚣与脚步都被一扇门隔离掉了, 大雨、子弹、鲜血那仿佛是另一个遥远的世界, 一如当年就是眼前这个人的一枪断送掉母亲的生命, 将她送出门外, 送进杀戮与死亡的远方。

    其实十六年也很短吧?像是推门走入滂沱大雨之中, 仰头浇一浇冷水,复又再度归来,闭门而坐,仿佛命运的结尾。

    所以要在这裏终结一切吗?

    蓝紫色的闪电忽地在云层中亮起,快得就像神话中的天马,紧接着轰隆一声, 雷暴在深深的云中炸响。

    程棋没有向前再迈出一步, 白风衣全湿了, 肩膀上的伤口倒是逐渐停止了流血, 不过凝固后的血痕依然相当刺目。

    但这些谢知都没有看,她只是十分坦然地注视着对手的双眼:“你左手旁是个冰柜, 要喝点水么?”

    “你好像很平静?”

    “塞尔伯特顶层的确是通天塔最坚固的堡垒,但代价即是它没有装配任何攻击武器,况且——我也没有学过任何格斗技术。”

    谢知随手扯开西装扣,露出漆黑的衬衣,她仰头冲程棋笑了笑:“所以就算不平静,似乎也没什么办法了。”

    所以杀了我吧?

    谢知冷静地想。

    这是你史无前例的最好机会。再没有比今晚更完美的巧合,再没有比今晚更适合的时间,谁都不会想到空间锁的爆炸膨胀竟然能将一个人如此精准地送到她仇人的身旁,命运的巧合无论何时都令人拍案鼓掌。

    所以杀了我吧。

    无数道数据、无数道人影在脑海中一一掠过,本因过度紧张而缺氧的大脑此刻清晰得彻底。

    Qin遭受重创不会轻易苏醒,四次元之刃系统交接给天川隼应当合适,整座塔唯有天川家主的精神力强度堪与之匹敌,掌管游戏的美妙足以驱使其对抗Qin的存在。

    塞尔伯特的一切事务陈安都尽数知晓,她是她一手提拔的心腹,更何况还有当年的救命之恩。她愿意相信人之间的爱与情,但更相信人性的幽暗与微妙。

    因此在这个节点死去其实十分合适,陈安从来都是谢知背后的影子,谢知一旦倒下,闪光灯只会落在她的身上。死亡将为她带来更宏大的前途,一个合格的前辈应当死在最光明的时刻,永远无法偿还的恩情才是真正的恩情,足以令陈安决不倒戈。

    通天塔此刻局势僵化,D区并没有发起进攻的可能,几个月前游行的浩大声势已经开始消退,就算程棋将全息密钥带回也不过是将沮丧的声音清除,唯有一场胜利才能振奋人心——没有什么比作恶多端的塞尔伯特掌权人惨遭杀戮、当场身死坠下高楼更令人激动的消息了。

    所以杀了我吧。

    程棋已经许久没有见她,当年往事成倍地翻涌,那对罪魁祸首的执念真的被放下了么?积攒的仇恨不过在等待一个更加合适的出口,血淋淋的报复理应是最畅快的结束。

    太久了,太久了,她等待这场报复已经等了太久,不要用所谓的爱与温暖来阻止恩怨,爱可以僞装,眼泪可以演戏,只有把刀尖插进心脏泵出的鲜血是唯一的真实,那是最纯粹的真实,因为杀了人才会有血流。

    十六年来痛苦的煎熬仿佛尽数飞走,所背负沉重的枷锁即将断裂落地。

    谢知注视着程棋——也许是最后一次注视,她这十六年的起点来源于程棋,那么生命的结尾也理应停止在这裏。

    游戏、Qin、塞尔伯特、通天塔她想程棋没有不杀她的理由,她也没有不去死的理由。

    “只有你自己么?”

    “什么?”

    这次轮到谢知愣住了,程棋略显熟练地打开冰柜,取出冰杯捂在伤口上,因为有点太凉了,她小声吸了口气,话稍显含糊:

    “我说这裏只有你自己吗?”

    “只有我自己。放心,你背后那扇门也无法从外面打开。”

    “哦。”

    程棋没什么反应,谢知却很着急,她很想解释说这裏真的十分安全十分适合做任何血腥的谋杀,略带急切地张口时,却瞥见了程棋悄悄摸向耳后的手。

    她轻轻拍了拍耳麦,然后又若无其事地咳了一声。

    谢知倏然顿住。

    所以根本不是在确认安全吧?是因为“赫尔加”说了她刚刚在工作,程棋以为或许能在这裏见到她。

    其实根本见不到以后大概也并没有足够并肩的时刻了。

    的确是有没有安排好的部分,毕竟她不能凭空变出一个活生生的赫尔加,一旦从这裏掉下去就没人当程棋的老板,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可以居高临下堂而皇之地盯着程棋的伤口皱眉,说又怎么了?

    更不会有第二个人在暴雨中同她亲吻也不一定呢,谢知强行将自己从混乱又迷惘的记忆中拔出来,告诉自己她不能再多想。

    没有必要奢想占据她人生的可能,更何况对方有可以用矫健来形容的年轻,有些人的躯体还活着,灵魂早已埋葬在十六年前的爆炸裏。

    所以杀了我。

    周遭一片默然,一百四十万信用点一页的玻璃隔音效果的确良好,直升机的警笛呜咽着飞过,却惊不起丝毫的波澜。

    外面已经不能用战乱不休来形容了,混乱程度大概堪比四个分类好的垃圾桶同时倒地又同时把垃圾用搅拌机打碎了装回去,好消息是还在下雨,今夜大概不必冲刷血迹,坏消息是还在下雨,以使天空充满昏暗的悲鸣。

    谢知忽然开口了:“那天之后为什么没有再见过你?”

    这句发问并不虚假,“谢知”的确已经有接近半年的时间没有见过她,如果对手固执地追逐目标像是把它作为人生中仅有的任务,却又忽然离去不再出现,怎么想或许都会令人困惑。

    难道杀人这件事也有所谓的放下?

    程棋挑眉,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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